作者：砂糖橘呀
高華不吭聲。
江大壯知道這是不再追究的意思，笑着望向楊秀英：“桀桀，您今兒這是去港口嘛？”
楊秀英點點頭：“對啊。車上的豬肉要送到港口的紅旗漁業合作社……”
江大壯額頭的冷汗再度冒了出來。
自古以來漁民大多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殺人容易拋屍難，而對於每天出海的漁民而言，往海里扔一個人和拉一泡屎一樣都毫不費力。
若是他們貿然扣了這批肉……
江大壯打了個寒顫：“桀桀，天兒也不早了，你們還是趕緊奏吧！”
楊秀英笑着點頭：“過幾天去你家玩啊！”
說完。
她望向高華：“走吧，沒事了。”
高華一腳油門，解放卡車噴出濃濃黑煙，緩緩消失在檢查站腥艘暰�之中。
半小時後。
他遠遠看到了漁港。
雖然經過了這麼多年的發展，但這裏依舊還多是木帆船，而且以中小型船隻爲主，這莫名讓高華想起了老人家的一首詩。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島外打魚船。一片汪洋都不見，知向誰邊？
確實寫實！
畢竟這樣的木頭船出海捕魚完全是在玩命！
難怪就爲一點帶魚，各單位的採購員都打瘋了……高華默不作聲把卡車停在路邊。
楊秀英叮囑道：“你在這裏看着車，遇到麻煩別衝動……千萬別衝動啊！”
高華：“……”
他默默點頭，但其實並沒有將楊秀英的話放在心上。
畢竟安全第一。
楊秀英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五分鐘後。
她帶着一個穿着揹帶褲，梳着中分頭的中年人匆匆而來。
“這是紅旗漁業合作社的蔡社長……”
“這是我們軋鋼廠的採購員高華同志……”
介紹完畢。
楊秀英帶着蔡社長去了卡車後面，掀開帆布，蔡社長國罵出聲。
無惡意。
單純是有點激動。
第248章 海上生明月，高華零元購
楊秀英對蔡社長的反應很滿意。
對方的情緒波動越大，越說明這批豬肉能換來的好處更大！
高華有點遺憾。
嗯，就是蔡社長只說了‘靠’而沒有鐵山靠，這讓他因爲沒有看到那位故人而情緒低落。
嘆息一秒。
他從車上跳下來，面露微笑：“這些豬肉的品質還行吧？”
蔡社長回答道：“豈止是還行，這真的是我最近五年見過的最好的豬肉……瞧瞧那膘厚的，那豬肚子裏的板油隨便一捏都直接化成油了！”
楊秀英直入正題：“豬肉給你拉來了，我要的帶魚呢？”
蔡社長抿抿嘴，面露難色：“是這麼個情況啊……剛纔漁業局的人過來了，不由分說調走了十五噸冰凍帶魚，現在倉庫裏就剩下了不到兩千斤……”
楊秀英很生氣：“不講信用了是吧？”
蔡社長搖頭：“桀桀~您先別急，聽我說……我的想法是，你們先別急，合作社有兩條柴油船就要出海了，等他們從外面回來，您要的帶魚不就有了？”
楊秀英追問道：“他們要多久才能回來？”
蔡社長想了想回答道：“怎麼的也得到明天下午了……畢竟前兩年撈的太狠了，近海沒什麼魚……”
楊秀英嘆了口氣。
近海資源枯竭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前兩年，四九城哪怕是個陰溝都有人拿着窗紗撈魚，更別說有着豐富資源的海洋了。
高華問道：“需要幫忙嗎？”
蔡社長搖搖頭：“你們是客人，怎麼能讓客人出海幹活呢？”
高華笑道：“哪有什麼客人和主人……在人民當家作主的國家裏，我們都是主人！”
楊秀英用力豎起拇指。
蔡社長微笑搖頭：“這麼說來，倒是我的覺悟低了……”
楊秀英笑道：“那可不是……你不是軋鋼廠的人你不知道，高採購員今年一連拿了好幾個月的先進工作者稱號，差一點就獲得了年度先進工作者的稱號呢！覺悟不高能行嗎？”
蔡社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望向高華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尊敬。
然後。
他望向高華問道：“暈船嗎？”
高華搖頭。
蔡社長笑了起來：“不暈船就好，要是暈船，我可不敢讓你上船！”
楊秀英問道：“不是，你還真打算讓我們的採購員幫你們撈魚？”
蔡社長：“？？？”
他滿臉茫然望向楊秀英：“不是高採購員自告奮勇的嗎？”
高華笑道：“沒錯，我是自願的！”
楊秀英：“……”
她沉默了一下，叮囑道：“到了船上一定要聽話，別自作主張……”
高華點點頭：“我懂。楊姐放心吧，我絕對不會在船上惹麻煩的！”
楊秀英又交待了幾句，蔡社長才帶着高華向港口走去。
那裏停放着上百條海船。
木船爲主。
這次出海打魚的船是兩條大小類似的改進型漁船，雖然還是木質船身，有着兩面風帆，但還配備着一臺250馬力的柴油發動機，方便追蹤魚羣，以及逆風航行。
上船之前。
蔡社長領着高華先去領槍。
無他。
這時候舉世皆敵而海軍並不強大，因此有時候出海的漁民會被徵召協助參戰。
高華領到了一把嘎嘎新的制式武器。
五六半！
蔡社長滿臉認真：“要是在海上遇到了敵人，別廢話，就是幹！爭取還我一支上面刻着數字的槍！”
嗯，數字表示擊殺數量。
高華重重點頭。
然後登船。
雖然船上的漁民對他的到來感到意外，但聽蔡社長說他是個採購員，給合作社搞來了二十頭大肥豬，還自告奮勇幫着一起勞動……
漁民頓時將高華當做了自己人！
伴隨着柴油機發出突突突突的聲音，船隻緩緩離港，駛向濁浪翻湧的大海！
高華裹緊了自己的藍棉铱s成團。
無他。
冷。
海面上時不時能看到起伏的冰塊，這讓船長格外緊張，駕駛着船隻饒了個大圈，免得木頭船被海冰磕破。
半下午。
高華加入了捕魚的工作行列。
船長憑藉經驗，以及肉眼觀察，確定這片海域有着大量魚羣，於是果斷讓另一條船靠了過來。
兩條船共同拖曳一頂拖網的捕撈效率很高。
如今漁業資源相對豐富。
一網下去少說能捕撈三四噸魚獲，若是人品好，海龍王又慷慨的話，一次撈二十噸魚獲也不成問題！
很快。
漁網全部下水。
兩條漁船保持着相同的速度，沿着同一個方向行進。
兩小時後。
準備起網。
船長根本沒把高華當客人，使喚的他團團轉，不過高華很興奮，也不在乎賣力氣幹活。
很快。
第一網魚獲捕撈上船。
高華目瞪口呆。
甲板上，密密麻麻全是帶魚，銀光閃閃煞是好看！
他伸手比劃了一下，不由得越發驚歎。
大魚真多！
那些帶魚放在21世紀的超市，至少19.8元每斤起步，但在如今的東單菜場，也就0.4元每斤……
不過小魚更多。
畢竟這年月沒什麼可持續發展的概念，無論是內河捕撈，還是外海捕撈用的基本上都是絕戶網……
船長一聲令下，漁民分爲兩班。
一班清理魚獲。
二班則繼續放置拖網。
這一網就是今天的最後一網了，再放網就要等明天天亮之後，魚羣浮出水面進食之時。
高華負責整理魚獲。
帶魚基本都死了。
但有些魚依舊頑強活着。
不過這時候人多眼雜，高華沒有零元購。
他不急。
夜深人靜，爲所欲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