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趙禮接着說道:“我打電話給我的朋友,讓他混進去幾頭公羊母羊,這樣高華的朋友幫咱們養羊的時候,如果生了小羊羔,就歸高華的朋友所有!”
“如果沒生,我額外貼補他點肉票或者糧票。”
高華豎起拇指:“趙哥局氣!”
這樣,他的農場空間距離養雞之後,又能開始養羊了。
如此說來,青儲玉米計劃要提上日程了……高華沉吟着農場空間的規劃。
很快。
晨會結束。
高華收拾東西回家睡回挥X。
走出辦公樓的時候,他突然聽到遠處的行政樓裏傳出一聲熟悉的嚎叫。
“老賈啊……”
“東旭呀……”
“你們快上來看看吧,楊廠長欺負我這個死了男人、死了兒子的老婆子……”
……
嗖嗖嗖。
喫瓜的猹圍着行政樓的門口站了一圈。
高華探出腦袋,果不其然在人羣正中看到了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賈張氏。
“怎麼了?”
“聽說是男女作風問題!”
“哈?”
“不是吧,這種老幫菜也有人下得去手?”
“誰知道呢?也許有人就好這口呢!”
“別瞎說,那是咱廠工人賈東旭的媽!”
“誰?”
“賈東旭!”
“這名聽着好耳熟,一時想不起來了……”
“就是捲進生產線死了的賈東旭!”
“是他呀!他媽來廠裏鬧啥?”
“好像是廠裏說賈東旭是違規操作,只給十五個月的撫卹金。”
“那確實有點少……不過據說清掃現場就花了好多時間,耽擱了不少生產任務,扣點錢也可以理解。”
“工位呢?”
“工位當然有,不過聽說賈東旭家老的老,小的小,暫時沒人能頂班。”
“那這就過分了!”
“對呀!到底是死了人,不說多給幾個月吧,就算是按照規矩給二十個月的撫卹金也不行?”
“不給錢,讓工友一家餓死?”
……
聽到周圍人的議論,賈張氏越發來勁。
易忠海人都傻了。
楊廠長也是。
他話還沒有說完,賈張氏就開始撒潑打滾了……
其實按照昨天廠裏開會討論的決定,賈東旭的工傷撫卹是十五個月的工資,然後還會有一筆額外的喪葬補貼,加起來差不多也有二十個月的工資。
並且廠子裏每個月還會給賈東旭的三個孩子一筆撫養金。
這筆錢,發到三人長到十八歲爲止。
至於頂班賈東旭的工位,則可以繼承賈東旭的工齡工資。
只是現在嘛……
楊廠長彎下腰說道:“就按照您的要求,二十個月的工資,再給一個工位,您看怎麼樣?”
賈張氏心滿意足。
第25章 賈張氏和民兵打起來了
楊廠長正要離去,突然發現自己像是被束縛住了一樣。
低下頭。
他果不其然的看到了賈張氏正死死摟着他的腿。
祕書丁抗日趕忙勸說道:“大娘,廠長已經答應了你的要求,幹嘛還拽着廠長不放?這裏人這麼多,影響多不好啊!”
楊廠長也說道:“同志,你有什麼訴求可以說嗎?拉拉扯扯的多不好?”
賈張氏嘴角浮現出得意的神情。
她一個孤寡老婆子無所畏懼。
但楊廠長畏懼的可就多了。
重要的是,談撫卹這種事她有經驗,知道這是一錘子買賣,過期可就不候了!
自然要一次性要到位!
於是,她獅子大開口道:“秦淮茹剛剛生了孩子要坐月子,我老婆子身體不好沒辦法照顧她,在秦淮茹坐月子期間,廠子裏要派人幫忙照顧!”
“還有,秦淮茹要補身子,要有雞有肉,讓廠子裏食堂每天做了送過來!”
“棒梗、小當的學費廠子裏也要出!”
“嗯,還有槐花的奶粉錢!”
……
賈張氏喋喋不休。
楊廠長差點沒氣暈過去。
就連旁邊的易中海也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尤其是賈張氏是他領着來找楊廠長的,此刻楊廠長那種殺人的目光讓他膽戰心驚。
不僅如此。
喫瓜的猹越來越多,甚至還有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在起艏苎碜印�
賈張氏提一個要求,他們就轟然叫好一次。
這激發了賈張氏的人來瘋屬性。
她越說越離譜,甚至還要求廠子裏的領導出席賈東旭的葬禮,就差要求給賈東旭蓋國旗葬在八寶山了……
楊廠長終於忍不住了。
他直接對身邊的丁抗日說道:“去找幾個民兵來把她拉走!”
嗯,他沒有找保衛科。
畢竟這時候的保衛科隸屬警察部門,屬於工廠和警察雙重領導,擁有轄區內的執法權,因此更加親近後者。
所以,軋鋼廠最好用的就是民兵。
這是時代的特色。
從58年開始,面臨國際國內嚴峻的形勢,老人家發出‘大辦民兵師’的號召,一時間各單位紛紛成立民兵師、民兵團等組織。
軋鋼廠有民兵團,人人配槍,甚至還有兩挺重機槍!
隔壁的首鋼更是牛掰,直接搞了一個號稱民兵師,實則一個軍的武裝力量,首鋼的‘鋼鐵工人民兵師’下轄13個團,總人數高達4萬餘人!
機槍、高炮應有盡有!
沒過一會兒。
七八個扛着三八式步槍的民兵走了過來。
這些步槍是戰爭中的繳獲,原本都是扔在武器庫裏喫灰,是成立民兵師後才下發給了各單位,雖然外表看着有些陳舊,但經過軋鋼廠的升級改造,內裏早就煥然一新。
此刻見到民兵到來,楊廠長頓時來了底氣。
“你們將這位女同志帶到會議室去!”
“記住,要和氣,動作不要粗魯!”
……
民兵秒懂。
不要和氣,動作要粗魯!
於是,賈張氏就遭老罪了。
“哎喲喲……”
“我的波棱蓋啊……”
“哎呦呦……”
“我的胯骨肘子……”
……
但賈張氏豈是那種喫虧的人?
民兵動作粗魯,她直接上手打人,一副有本事你們弄死我的樣子。
畢竟她可是貧下中農!
這種身份,在這個越窮越有理的年代無往而不利!
但能當民兵,誰的成分會有問題?
如果不是此刻一羣人圍觀,幾個被撓了一臉的民兵早就開槍打人了!
雙方撕扯在一起。
賈張氏的頭髮亂了,眼也烏青,腳也扭了,牙齒又被打掉一顆!
易中海趕忙上前勸架:“別打了,都別打了,這是咱們廠的工人家屬,她兒子剛出工傷沒了,你們別和她一般見識!”
許是聽到工傷死人這幾個字。
同爲軋鋼廠工人的民兵動了惻隱之心,只是盡力鉗制住賈張氏,沒有繼續和她廝打。
賈張氏罵罵咧咧,像極了那些仗着別人忍讓而不斷叫囂的網絡小仙女。
易中海湊到楊廠長面前:“廠長,你看這事……”
楊廠長瞪了瞪眼睛沒說話。
爲了讓邱小姐早日出門亮相,廠子裏技術好的老師傅都調走了,如今易中海等人成了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他這個廠長爲了生產任務,還真的不敢把這些老師傅得罪死了。
但這不代表他就會不計較今天的事情。
想了想,楊廠長壓低聲音說道:“二十個月的工資,再加一個工位,頂班的人享受賈東旭的工齡工資,這是廠裏的底線,讓她別再鬧了!”
易忠海連連點頭。
賈東旭一個月三十多塊工資,算上津貼、補助、工齡等亂七八糟項目,差不多能拿到四十塊出頭的樣子。
二十個月的工資補償,就是八百多塊。
重要的是頂班的人雖然是學徒,卻可以繼承賈東旭的工齡工資,每月還會有額外的津貼。
想來,賈張氏應該能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