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婁曉娥：“……”
滿臉不信。
但又想到高華不是神仙，做不到未卜先知，旋即選擇相信。
很快。
車隊抵達高家在距離證券交易所很近的金融大廈。
總共四十九層。
婁曉娥站在樓下向上望，眼睛有些發暈，然後扭頭問道：“爲什麼是四十九層？”
高華笑道：“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凡事要留一線生機給別人！”
婁曉娥毫不猶豫吐槽道：“那你選擇在週五做空？有沒有想過賠了的人怎麼過週末？”
高華笑道：“這難道不是好事嗎？經歷過週六、週日兩天的思索，即便是國家隊的主力也會選擇暫時割肉離場，乖乖把帶血的籌碼遞到我手上！要是換做週一，哪有那麼多的時間去分析市場走勢，他們只會賠的更慘！”
婁曉娥：“……”
撇撇嘴沒說話。
上樓。
證券交易所採用的是美東時間。
如今是十月。
沿用夏令時。
因此。
常規開市時間爲上午九點半，到下午四點，比緬A長一個小時。
如今剛剛九點。
但所有人都已經嚴陣以待。
死死盯着面前的電腦。
然後。
心中滿是篤定。
畢竟高華已經將戰術安排‘打在公屏’上，所有人明白這其實並非是和人在戰鬥，而是利用量化系統的不完善而進行的一次定向爆破。
以及。
釋放某種市場信號。
以此引誘市場上那些早就做好套利準備的獲利者，賣出手中的籌碼，推倒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然後。
引爆全場！
九點半。
當證券市場開始交易。
在婁曉娥的懵逼中，如歷史上一樣，最先暴跌的是恒生指數……
原因很簡單。
不是因爲高華大量持有影響恒生指數的權重股。
而是恒生指數歷來上漲慢。
但下跌很快！
短短半個小時內，恒生指數技術性調整了120個點位，下跌超十一個百分點，來到關鍵支撐位970附近。
不過證券交易所內的所有人都沒當回事。
恒生指數？
路邊一條罷了！
但緊隨其後的是道指。
下降不多。
只有不到百分之三的跌幅。
在正常區間。
不過有些眼尖的投資者卻發現一件事。
道指下跌的同時。
幾乎市場上所有的併購公司的股票都在大跌！
婁曉娥手指顯示屏，滿臉懵逼：“這是什麼原因？”
高華掃了一眼，微笑道：“多米諾骨牌的第二塊板開始鬆動了……不過並非是我推動，而是鷹醬自己的無意之舉！”
婁曉娥：“……”
滿臉不懂。
於是。
胖媳婦和她的好二兒一起，滿臉求知的目光望向高華。
高華：“……”
想了想。
坐在她倆旁邊，高華小聲道：“10月13號，元老院的籌款委員會主席透露過一個消息，那就是要對所有公司併購徵收新稅。”
高嘉豪皺眉：“只是徵稅就讓股價下跌了？”
高華問道：“你覺得，如今交易所裏的那些企業，是靠什麼支撐他們現在的高位股價呢？”
高嘉豪回答道：“大量回流到鷹醬本土的鎂元！”
高華：“……”
笑了笑。
他小聲道：“其實不是……支撐那些基本算是腦死亡的企業還活着的原因，是江湖上一直有他們‘將要被併購’的消息。股市從來炒的是情緒，當市場有預期，就會有人會提前埋伏進場，推動股價始終居高不下。”
高嘉豪：“……”
緩緩點頭。
懂了。
婁曉娥卻皺眉道：“爲什麼說那些企業已經腦死亡？”
高華攤手：“你去外面瞅瞅，那幫子嬉皮士有半點他們祖輩的影子嗎？指望他們進廠打螺絲？做夢呢！”
婁曉娥：“……”
高華繼續道：“不過缺少工人不是那些企業腦死亡的原因……真正造成這一困境的，還是那幫子不幹人事的工會！在他們的鼓動下，工人逼迫老闆加薪，否則就罷工！”
婁曉娥越發滿臉懵逼。
高華滿臉無奈：“所以，當製造業用工成本越來越高的時候，鷹醬家的製造業就會被人工成本低的那些國家所打敗！從前是小日子，後來是香江，如今是南棒，未來是誰我就不知道了……總之一句話，高工資不利於企業發展！”
婁曉娥：“……”
滿臉滑稽。
以及。
鄙視！
高華攤攤手，小聲道：“回國的鎂元都投到了金融業，製造業沒什麼變化……而製造業沒有創造就業的話，就會導致民間消費無力，新技術帶來的經濟牽引效應會越來越弱，很多企業只能靠炒預期活着。現在這條徵稅的消息宣佈，等於告訴所有人，這條路要收費了，而且還得接受更嚴格審查，那些押注併購的機構、散戶自然要一股腦進行拋售！體現在那塊顯示屏上的內容，就是一片綠！”
說話間。
道指的下跌趨勢已經從百分之五，到了百分之七還多！
高華接了個電話，扭頭望向婁曉娥笑道：“第三塊多米諾骨牌也倒了……剛纔有內部消息，就是這半小時，已經有超過兩千人被強行平倉，虧損金額超一百二十億鎂元！”
婁曉娥笑道：“那咱家賺了多少？”
高華攤手：“這個數字要等到收市纔會知道。但我的估計，如果算上其他交易所的數據，咱家今天至少賺三千億……鎂元！”
婁曉娥整個人亞麻呆住。
三千億！
鎂元！
而且只是週五一天！
如果踩踏情緒繼續加重的話，等到週一，全力做空的高家能賺多少錢？
她都不敢想！
但有些是她敢想的。
嗯，見面分一半！
婁曉娥滿臉喜氣洋洋的哼着曲：“我正在城頭觀風景~”
咿咿呀呀。
別有韻味。
高華：“……”
扭頭望向別處。
交易仍在繼續。
這一刻。
多空雙方的搏殺才剛剛開始。
不知道是國家隊，還是其他投資機構的大資金進場救市，不計成本購入權重股，直接將道指從原本下跌百分之八，拉到了接近翻紅的位置。
婁曉娥頓時不淡定了。
湊過來。
胖媳婦壓低聲音問道：“咱家現在是賺還是賠？”
高華笑道：“賠了快三百個億……嗯，鎂元！”
婁曉娥：“……”
差點噶一聲暈過去。
這一刻。
她無比需要有未成年可退款的選項……
也就是高華曾經無數次證明自己。
短暫沉默。
婁曉娥選擇靜靜等待。
只是握緊的拳頭，重重抿在一起的嘴脣還是暴露了她的緊張。
高華很淡定。
畢竟他知道自己的助力很快就到了。
靜靜等待。
道指在權重股的拉昇下，從接近翻紅，慢慢變得翻紅，直到艱難上漲一個百分點。
婁曉娥：“……”
忍住不吱聲。
死死盯着遠處的顯示屏。
彷彿彈指一揮。
又彷彿過了一個世紀。
婁曉娥刷的一下站了起來，瞪大卡姿蘭大眼睛：“綠了！瀑布跌！什麼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