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五八從斷親開始 第80章

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能避免就儘量避免,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事關一百多噸黃金寶藏的案子,有小鬼子等參與,如果周良順被借調過去,會招惹什麼樣的麻煩,他還不知道。

  可以肯定的一點,那就是捲入這樣的大案當中,完全沒有必要。

  只要能躲避,那就儘可能躲避吧。

  保衛科,科長辦公室內,裴勝川和盧家駒他們兩人面面相覷,高國棟卻哈哈大笑,揮手讓前來通知的保衛員出去,他便對前兩者大笑道:

  “老裴,你失算了,哈哈,下次再來吧,周良順同志是我們保衛科的寶貝疙瘩,他正忙着我們科室的案子,至於你們偵查處的案子,你們自個兒努力吧。”

  裴勝川還沒開口,盧家駒忍不住道:“高科長,不會是你搞的鬼吧?特意在我們面前演戲?故意不讓我們裴處長見他?”

  “小盧,閉嘴。”裴勝川呵斥道,盧家駒面色不悅,還想再爭取,可前者卻瞪了一眼。

  見狀,盧家駒只能不再吭聲。

  高國棟冷笑一聲,卻沒解釋。

  是不是演戲,很重要嗎?

  之前,軋鋼廠保衛科一直沒辦法破案,可沒少求市局偵查處這邊幫忙,結果呢?

  偵查處也確實很忙碌,但不至於安排一個人都安排不了吧?

  所以現在的保衛科,有點怨氣,不是很正常嗎?

  最重要的是,高國棟覺得盧家駒並不是單純地借調,而是想要把周良順拐帶到市局偵查處,不再讓後者回軋鋼廠保衛科了。

  裴勝川無奈,只能告辭離開。

  當天傍晚,周良順回保衛科,找高國棟進行簡單彙報工作,然後就回家了。

  阮家善的嫌疑並沒有被排除,周良順打算這段時間暗暗調查一下,特意派了一隻麻雀過去盯着此人。

  當然,也僅僅只是盯着,他並沒有安排貓王或狸花貓王去翻阮家善的家底兒。

  一夜無話,第二天,周良順準備出門去軋鋼廠上班時,門口就來了一輛吉普車,來者正是盧家駒和裴勝川兩人。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老祖宗說的話,果然有一定的道理。

  “周組長,早上好。”

  “盧隊長,看到你,我很不好。”

  盧家駒面上尷尬一笑,裴勝川卻是皺眉道:

  “你就是周良順?早就聽說你破案很厲害,但我沒想到你這麼年輕,小盧,你確定他就是軋鋼廠保衛科的破案高手?”

  周良順臉色不變,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被質疑了。

  “裴處長,如假包換,他確實是周組長。”

  裴勝川聞言,道:

  “周良順同志,我現在以市局偵查處副處長的身份命令你,協助我們偵查處完成一個案子的調查。”

  “好的,裴處長,請您跟我們廠高科長下達命令,我會聽從高科長的安排。”

  這話不是給裴勝川添堵嗎?

  “周組長,你要弄清楚,你們保衛科也是受我們市局管轄的....”

  “盧隊長,您不在保衛科工作,您當然不用在意高科長他們的態度,但我不行,我是保衛科的一員,受高科長的直接管理。”周良順不卑不亢道:

  “雖然你們市局對我們軋鋼廠保衛科確實有管轄權,但並沒有直接管理權力,你可以直接跟高科長下達命令,我會聽從高科長的命令。”

  他這番話並不是沒有道理,領導管理權這件事,並不是小事兒。

  就算他去了市局偵查處之後,不再回軋鋼廠保衛科,那肯定也不能就這麼不清不楚地跑了,這樣的話,絕對會得罪了徐祖蕃、高國棟他們。

  搞不好人家高國棟以後會高升,那以後遇到,搞不好會被穿小鞋。

  再說了,周良順鐵定會在軋鋼廠保衛科混,最起碼在六六年之前,他肯定不會隨便換單位。

  既然這樣,他就更不可能去得罪高國棟了。

  市局並沒有對軋鋼廠保衛科的直接管理權,但可以對軋鋼廠或科長下達協調協助的調令,這是必須要走的程序。

  一則調令從市局簽發,很快就送到了軋鋼廠,徐祖蕃看到調令之後,就通知高國棟放人。

  後者雖然非常不樂意,但卻不得不通知周良順放下手頭上的工作,前往市局偵查處報到。

  六月十一日的下午,兩點整,周良順騎着二八大槓,來到了市局。

  拿着調令文件、介紹信等文件,周良順一路通關,很快就在辦公室內,再次見到了盧家駒。

  “周組長,總算是把你請過來了,請坐。”

  “盧隊長,我實在想不明白,你怎麼會對我如此執着?我的破案能力真的很一般,你們市局臥虎藏龍,按理說應該不缺我這樣的人吧?”

  “不不不,我們很缺!”

  盧家駒笑眯眯道:

  “雖然市局臥虎藏龍,但說實話,像周組長這樣的人才,我們是多多益善....”

  “好了,時間緊迫,任務繁重,我們以後再閒聊,現在我們聊一聊關於這個案子的情況,這些是詳細卷宗你可以先看看.....”

  周良順也知道對方所言非虛,所以沒有遲疑,點點頭便開始梳理該案件。

  整體情況其實並不複雜,他之前也瞭解過。

  在市局偵查處,該案件被命名爲1945黃金案,根據盧家駒的說法,該案件已經有好幾個領導關注着,重要性和緊迫性在整個偵查處數一數二。

  所以在裴勝川親自前往軋鋼廠‘要人’失敗之後,非常生氣的裴勝川,直接不跟高國棟談了,去請上面領導要了這麼一份調令,讓盧家駒親自送去軋鋼廠。

  這就是爲什麼周良順在今天早上剛拒絕裴勝川他們倆之後,上午調令就到了軋鋼廠的原因。

  有上面領導關注,並不代表這是一件好事兒,比如盧家駒他現在就非常緊張,壓力山大。

  1945黃金案起源是日本戰敗,倉促之間要將搜刮自神州大地、還沒來得及咦叩狞S金等寶藏,通過京城進行彙總,經過天津港出海,用日本商船呋乇緧u。

  只不過在京城時,情報消息被菌筒站長顧北泉、廣和成糧店掌櫃梅長歌兩人獲知,兩方都想要截獲這批黃金寶藏。

  卻不想在中間出了岔子,最終三方人馬都出事了,反而黃金不翼而飛。

  該案件迷霧重重,事件具體經過已經不得而知。

  梅長歌這位廣和成糧店掌櫃,都被盧家駒親自前往總參詢問過,前者告知了當時的詳細經過,跟其在一九四五年上報的詳情,幾乎如出一轍。

  “盧隊長,這位梅長歌領導,他的記憶力是不是非常好啊?”周良順突然指着上面的問詢詳情,皺眉問道。

  盧家駒道:

  “嗯,聽人說過,梅長歌同志當年的記憶力確實很不錯.....”

  周良順若有所思地點頭,沒有繼續多問,低頭接着繼續查看。

  目前盧家駒他們掌握的信息並不多,調查重點仍然是放在梅長歌、當年黃金寶藏最後出現的地方後海附近的甘露衚衕,以及啞巴修鞋匠這三點上面。

  “盧隊長,我們現在可以去一趟甘露衚衕嗎?”

  “當然可以,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了?”

  “沒有,我纔剛到,肯定要對這個案子做一個詳細的瞭解....”

  盧家駒親自安排吉普車,帶着兩名隊員,拉着周良順出發前往甘露衚衕。

  這把周良順給羨慕壞了,好傢伙,一個副隊長居然能夠直接申請用車,牛哇。

  “別羨慕了,僅限於這個案子,目前我們領導都非常關注,所以只要我申請什麼,領導們都是秒批覆,全力支援,只爲爭分奪秒。”

  周良順知道爲什麼要爭分奪秒,因爲這很有可能找到那一百多噸的黃金。

  這樣一筆錢,對於國家來說,非常重要。

  只因爲現如今的國庫,黃金儲備僅僅只是四百多萬盎司,然而一百噸黃金就相當於三百五十三萬盎司黃金。

  因此,一旦盧家駒他們能夠偵破此案,甚至找到這些黃金,不是說全部找到,只要找到一半,亦或者是十分之一,那也非常可觀了。

  有汽車作爲代步,速度就是不一樣。

  沒多久,一行人就來到了甘露衚衕,其中一名隊員侯忠明忍不住嘀咕道:

  “說實話,這裏根本沒什麼好看的,附近我們都搜遍了,但就是沒有任何發現,如果這兒埋藏了黃金,我們不可能發現不了......”

  此話得到了另外一名隊員曾慶超的贊同:

  “對啊,周組長,我知道你是追查特務的高手,但我們現在跟進的案子,最重要目的不是爲了破案,而是爲了找回黃金,所以來這兒根本沒用......”

  兩人都挺消極的,因爲跟進了這麼長時間,除了周良順這邊發現了啞巴修鞋匠之外,目前並沒有什麼大的突破。

  甘露衚衕這條巷子,以及附近的巷子,還有這些鄰居們,曾慶超和侯忠明兩人都非常熟悉了。

  每天最少來一次,甚至有些時候一天來七八次。

  能不熟悉嗎?

  周良順微微一笑:

  “有沒有用,不是你們說了算,也許黃金就在我們腳下呢?就好像那個啞巴修鞋匠一樣,那麼多人天天在這個啞巴面前經過,甚至還有他的鄰居,也很熟悉這個修鞋匠,但爲什麼他們發現不了此人是小鬼子僞裝的特務呢?”

  “所以你們不要抱着這種態度,而是應該抱着我就要破案,就要找到黃金的決心。”

  他的話,讓曾慶超兩人羞愧不已,盧家駒訓道:

  “出發之前我就跟你們說過了,少說多聽多看多學,周組長是我專門請來破案的,不是請來聽你們發牢騷的,明白嗎?”

  明白!

  侯忠明兩人耷拉着腦袋,不再言語。

  周良順微微一笑,搖搖頭,先一步走向甘露衚衕。

  從衚衕巷子走出來,他又在後海逛了一圈,等他逛完之後,已經夕陽西下了。

  一天即將過去。

  忽然周良順問道:

  “盧隊長,你們是不是安排人盯着梅長歌同志?甚至還有另外一羣人盯着他?”

  盧家駒並沒有否認,因爲梅長歌是目前最有可能知道黃金寶藏下落的人,畢竟啞巴修鞋匠都盯着他呢。

  “那麼盧隊長,有沒有一種可能,啞巴修鞋匠是在誤導我們呢?”

第104章 梅長歌是誰?戴竹君的幫助,孫大浦在行動,超強僞裝能力

  “不可能!”

  盧家駒臉色大變,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如同一個巨大的川字,隨即搖頭道:

  “啞巴修鞋匠是小鬼子沒錯,他的口音絕對做不了假,而且他在新街口潛伏了這麼多年,同樣無法作假...”

  “至於說他是不是盯着梅長歌同志,關於這一點,我認爲絕對沒有錯,現在我們國內,還有什麼東西值得日本盯着?”

  只有這一百多噸的黃金寶藏,才能夠解釋得通。

  作爲市局偵查處第三大隊副隊長,盧家駒在過去這些年接觸到的特務,大部分都是果黨的菌筒爲主,少部分纔是中央情報局、克格勃等,反倒是小鬼子卻不怎麼常見。

  小鬼子特務並不常見,主要是他們現在非常困難,其次是他們的潛伏確實比較深。

  比如這個啞巴修鞋匠,很多人確實不會注意到此人,甚至一些小鬼子僞裝得非常好,他們能說一口流利的東北話,加上東北的飲食習慣等,這讓人怎麼分辨?

  雌雄難辨嘛!

  周良順道:

  “我們可以先假設嘛,如果啞巴修鞋匠的監視的重點,根本不是梅長歌同志的話,那麼還有誰是值得他監視的呢?”

  盧家駒、侯忠明和曾慶超三人全都皺眉思考,表情十分擰巴。

  他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

  畢竟這樣的假設,他們還真沒有想過。

  同時也無法想象,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他們一直追查的方向,豈不是錯了?

  “那個修鞋匠已經被我們審訊過很多次,他斷不可能說謊,也無法自圓其說!”盧家駒肯定道:

  “周組長,你如果有什麼想法的話,不妨說出來,我們一起討論一下。”

  周良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