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而且周良順還從這處地下空間裏找到了五根大黃魚和一千多美元外匯,以及兩把手槍等。
這些都是鐵證!
就在周良順準備把楊靜怡帶走的時候,劉志堅他們總算帶人趕了過來。
“良順,你又抓到特務了?你這是捅了特務的窩吧?”
劉志堅他們擠開人羣,一下子就看到了被捆綁好的楊靜怡,以及電臺黃金等贓物,瞬間就震驚了。
這是電臺啊!!!
只有高等級的特務纔會擁有的東西,一般的小嘍囉,還真沒有電臺。
“劉隊長,別囉嗦了,趕緊幫我把人送回去,我還要去抓人呢。”
周良順沒有跟對方閒聊的意思,眼下也不是閒聊的時候,熊老師和殷禮文兩人還沒抓起來呢。
“好好好,我知道了。”劉志堅當即就安排一隊副隊長帶幾人把楊靜怡和電臺等送回軋鋼廠,他自己則是跟着周良順去抓人。
大慧寺附近的宅院,當週良順他們帶人抵達這裏的時候,卻撲了一個空,熊志遠居然提前離開了。
“踏馬的,失策了!”
周良順暗罵不已。
他本以爲熊老師這人已經是鍋裏的肉,所以沒着急逮捕對方。
甚至他直接將烏鴉撤走,用來去監督楊靜怡。
所以他順利將楊靜怡逮捕了,卻被熊老師這條小魚給逃了。
因爲熊老師家裏的大黃魚和手槍等貴重物品都已經消失不見了,肯定是畏罪潛逃了呀。
說實話,周良順還不知道自己是哪裏暴露了,還是說熊老師發現了烏鴉的跟蹤?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熊老師爲什麼還要去把情報傳遞給楊靜怡呢?
“可能是熊老師跟蹤楊靜怡了吧,而我只顧着盯緊楊靜怡,所以沒有留意到身後有人?”
可能只有這個解釋,才能夠說得通了。
然而,越是這樣,周良順就越懊惱,熊老師這種人,害人害己,讓對方逃脫,他實在不甘心。
不過眼下再怎麼不甘心也必須要接受。
隨後他就馬不停蹄地跑去鼓樓東大街的草廠東巷,成功抓到了殷禮文。
還好殷禮文這個小蝦米沒有逃跑,否則的話,周良順真的會更加自責。
一次非常棒的行動,卻因爲一時的疏忽,放走了其中一個特務,這是不可原諒的事兒。
“良順,別不高興了,雖然那個熊志遠已經逃跑了,但他絕對逃不了,我已經讓人跟高科長彙報這件事,儘可能地全城搜捕.....”
劉志堅的勸慰,並沒有讓周良順好受。
以熊志遠熊老師此人的狡猾和警惕,怎麼可能會讓人輕易抓住?
而且這一次對方必然是成了驚弓之鳥,搞不好躲在某個隱蔽的安全屋,苟着呢。
封鎖、搜捕,有用嗎?
周良順他們離開了草廠東巷,但附近的鄰居們卻是非常喫驚:沒想到其貌不揚的殷禮文居然會是特務?
第一軋鋼廠,保衛科辦公樓,審訊室外,聞訊趕來的高國棟,非常高興地見到了周良順。
“良順,你可真是我們保衛科的福將啊,這纔多久你就破案了?太好了....”
高國棟還以爲周良順成功抓到了515重大槍殺案的兇手,可以讓這個案子結案了呢。
結果萬萬沒想到,周良順居然是抓到了特務,而且這個特務還是盜取了國營二一一廠相關技術資料的工人。
國營二一一廠是什麼單位?
那是保密單位啊,所有工人都必須要通過政審纔行的啊。
“所以你抓的這兩個人,跟我們的案子沒關係?”高國棟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周良順點頭道:
“是的,科長,不好意思,我本來是在偵查尋找515槍殺案的真兇,在這個過程中,發現了殷禮文這個嫌疑犯,一開始我並沒有百分之百確認他是不是真兇,所以我只是跟隨......”
“本來我只是想要確認殷禮文到底有沒有嫌疑,跟蹤一天之後我就發現他這人居然大半夜跑出去死信箱那邊傳遞情報.....”
“於是我順理成章地發現了他的上線是熊老師,接着又繼續放長線釣大魚,找到了楊靜怡....”
“在楊靜怡準備發電報之前,我將她給逮捕了,然後也把....情況就是這麼一個情況,科長,對不起,讓你失望了,我並沒有破案。”
高國棟深呼吸一口氣,道:
“雖然我很想說你兩句,但你這種行爲用不着對不起,就算殷禮文他們不是我們負責的案子,這種喫裏扒外的特務就應該抓住,送去槍斃纔行。”
“好了,不用審問了,我去跟領導說一聲,良順你把案件整理一下,移交給有關部門吧。”
周良順道:“好的,沒問題。”
臨近傍晚的時間,國營二一一廠和市局偵查處兩個單位都來人了。
其中市局偵查處第五大隊副隊長韓勇祥對高國棟提出了要求:我想見一見你們保衛科的偵查天才周良順。
韓勇祥都已經聽說過三次周良順的大名了,第一次是春節那次,周良順抓住特種鋼技術資料盜竊案主炙涡埠臀捍荷鷥扇恕�
第二次則是軋鋼廠的112失蹤案,林華新的失蹤最後是在河裏找着屍體,然後指向了特務商雲良。
但可惜的是在火車站抓捕行動中,商雲良被鍾衛娘給打死了,該案件後續移交給了市局偵查處。
眼下就是第三次。
並且這一次周良順直接抓住了最重要的大魚楊靜怡,此人很有可能是韓勇祥他們一直在追查的代號爲夜鶯的神祕特務。
所以此次案件將會移交給韓勇祥他們第五大隊進行負責。
“好!”高國棟點頭,旋即警告道:“韓隊長,你們只能聊案件相關的事兒,可不能說其他事兒,明白嗎?”
韓勇祥聞言,戲謔地笑了:“怎麼,高科長你是害怕我把你的破案天才給拐跑了嗎?”
廢話,能不害怕嗎?
那可是市局偵查處,是專門負責反間諜、反特務工作的核心專業部門。
周良順要是被拐跑了,軋鋼廠保衛科恐怕就要回到之前的狀態,那麼他高國棟想要升上去,成爲副廠長恐怕就要泡湯了。
見高國棟翻了個白眼之後,又警告了一句,韓勇祥卻不以爲然。
沒多久,周良順被喊了進來,在科長辦公室裏,見到了韓勇祥。
後者當即自我介紹:
“周良順同志你好,我聽說過你的大名,如雷管耳呀,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市局偵查處工作?我們是專門負責抓捕特務的部門,以你的能力,在我們偵查處能夠發揮更大的作用....”
高國棟的臉,瞬間就黑了,周良順也有點懵圈,這麼直接的嗎?都不避一避人的嗎?
“領導,請問您是?”
“嗨,瞧我這高興的,都忘記自我介紹了。”韓勇祥自嘲一句,道:“我叫韓勇祥,是偵查處第五大隊副隊長.....怎麼樣?你想不想來我們偵查處?”
見周良順看向高國棟,韓勇祥揮手道:
“你不用看他,不需要擔心他,只要你點頭,我就可以把你招進來,怎麼樣?”
第一軋鋼廠,保衛科審訊室內,國營二一一廠保衛科副科長鄒栈嫔渚绫⒛咳绲叮辈逡蠖Y文的心臟。
“殷禮文,你真夠可以的呀,沒想到你平日裏老實巴交,是本本分分的技術工人,而且在我們廠也工作了八九年,我們都沒想到你居然會是特務,呵呵....”
國營二一一廠是在一九五一年五月,由南苑飛機修理廠改名而來,同時也叫首都機械廠。
其主要任務就是承擔飛機修理與製造任務,是保密單位。
殷禮文很早之前就已經是該廠的一名工人了,大家都調查過他,但這傢伙幾乎十年如一日,兢兢業業地工作,幾乎是把自己的一切,貢獻給這份工作了。
在鄒栈麄兛磥恚@樣的人,絕對不可能是特務。
所以在接到軋鋼廠的通知時,鄒栈麄円膊桓蚁嘈诺摹�
但在證據面前,就算再不相信,那麼這也是事實。
鄒栈浅JF在過來只是確認一下事實,等下殷禮文就會被市局偵查處帶走,協助偵破整個案件。
事關特務的案子,一律由市局偵查處進行偵辦,各單位保衛科或派出所等,都是協助的任務。
嗯,不過在具體的操作過程中,當然不是這樣。
比如515重大槍殺案和鍋爐爆炸案,這明顯就涉及到了特務,但高國棟依然壓着沒有往上提交的意思。
畢竟保衛科總不能一直白領工資吧?
高國棟可不希望在軋鋼廠管理層會議上,自己又被領導們指着鼻子罵:你們保衛科除了招人還能幹嘛?案子破不了,保護工人也保護不了,要你們有何用?
在鄒栈叱鰧徲嵤业臅r候,韓勇祥也失望地走出科長辦公室。
“周良順同志,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想一想,來我們偵查處你能有更大的發展空間。”
“算了吧,我在軋鋼廠就挺好的。”
周良順微笑拒絕。
雖然去了偵查處,他的工資待遇,以及職級都會漲很多,以後也會很快升上去。
但他絕對不是一個玩腦子的高手,上輩子他的文科成績還算不錯,但是真不行。
不管是練體育還是教體育,腦子夠用就行,沒必要把自己弄得好像很牛逼一樣。
反正他要是跟別人玩什麼陰衷幱嫞强烧媸翘y了。
玩不轉!
因爲,假如他去了市局偵查處,那麼他在烏鴉和貓王的輔助下,肯定能夠很快破案,屆時恐怕很快超越韓勇祥,甚至搞不好成爲副處長,甚至是處長。
問題是,他想要繼續往上爬,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了。
到時候需要玩腦子呀,他玩得過那些老陰幣嗎?
相反,待在軋鋼廠就不同了,他不需要面對那麼多的勾心鬥角,而且高國棟會替他把一切不平的事兒給處理乾淨。
韓勇祥聞言,不由失望不已。
高國棟卻是很高興,急忙忙地拉着韓勇祥出去,恨不得後者抓緊時間把楊靜怡和殷禮文他們給帶走,嗯,還有電臺、黃金等。
等韓勇祥和鄒栈麄冸x開之後,高國棟把周良順喊進辦公室,推心置腹地聊了好一會兒。
有意思的是,高國棟表示,他很看好周良順,甚至有意讓後者成爲副科長。
周良順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他現在已經是專案小組組長,這已經夠高調了,要是今年內就成爲副科長,那也太誇張了。
就算要給他升職,那也得有個限度吧?
“嗯,我知道了,那就慢慢來,你只要記住,只要我在軋鋼廠一天,我就能夠護得住你,你也不需要擔心留在軋鋼廠就沒有大發展....”高國棟道。
“嗯,科長,我知道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周良順這才離開科長辦公室。
南鑼鼓巷,他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大哥你回來了,你今天不是放假嗎?去哪裏玩了呀?”
周春桃摸着肚子,表示自己很餓了。
“家裏的桃酥呢?”
“喫完了呀,大哥你忘記了嗎?”
“你有跟我說嗎?明天去買。”
“那好吧,大哥我們做飯吧。”
“不做了,這麼晚了,我們去紅星飯店喫吧。”
“啊,又去外面喫飯呀?大哥這樣會不會太浪費了?”
“你去不去?”
當然去啊!
反正又不是她負責給錢,她只需要負責喫飯就可以了。
紅星飯店就在衚衕附近,很近的,兄妹倆來到外面喫晚飯,邊走邊聊。
得知她大哥去看電影,居然沒有帶她,周春桃有點小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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