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儘管禾木村距離當年戴竹君待的那個大西北基地,差了十萬八千里,但禾木村這個地方確實很完美。
“老爸,昨晚我睡得不是很舒服啊,你說今天我們要建造木屋,是嗎?”
早上八點半,天色還很黑,沒亮呢,大家都已經起牀了,正在客廳裏嘮嗑。
他們現在住的是禾木村當地公社招待的房子,由於周良順代表的是港商,是過來這邊考察的,所以各方面的手續,都十分簡單。
“嗯,我在前幾天就已經打電話通知過了,讓他們幫忙把油鋸、拖車、咻斳嚨热克瓦^來禾木村.....”周良順道:
“禾木村附近就有很多木材,隨時可以挑選進行砍伐,我們之前不是在加拿大進行過荒野求生嘛,現在來這裏體驗一下木屋建造,也是挺好的....”
作爲國內喀納斯風景區內風景最好,有‘神的自留地’和‘中國最美古村’的村落稱號,禾木村這個村子的風景有多漂亮,可想而知。
在上輩子,周良順並沒有來過禾木村,爲啥?
因爲根本找不到停車的地方,他們這邊凡是能夠看到稍微好看一點風景的地方,全都被圈起來,架上一個牌子進行收費。
禾木村內的民宿、酒店等,收費標準都是六百元起步,不過六百元的房子是沒有的,一兩千纔是常態。
簡單來說,就是給你們提供了五星級酒店的價格,但提供不了五星級酒店的服務,只能提供兩星級酒店的住宿。
而禾木村的停車場收費,和首都三環內的商場地下停車場也沒什麼兩樣,甚至可以說是更貴:小時計費!
原本這也沒什麼,可問題是,住在禾木村,最起碼是兩天一晚起步,最起碼都是三十個小時了,到時候的停車費就得爆表了。
所以停不起,周良順他們當時並沒有在禾木村停留,直接就走了。
如今這個時代,周良順想在這裏住多久便住多久,而且他還要造木屋呢。
眼下都已經十一月了,冬天這個時間點建造木屋的話,多多少少有點‘腦子有病’,否則的話,幹不出來。
但沒關係啊,周良順有錢,他就是來給疆省這邊送外匯的,所以他們來的時候,受到了熱烈歡迎。
放在十幾二十年前,或者是千禧年之後,在禾木村這裏伐木,確實是需要手續,而且還不一定能夠弄好。
然而在一九八零年這個時間點,卻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問題。
就在周良順一家人正在客廳裏商量的時候,外面已經傳來了聲音。
喫過早飯之後,周良順帶着孩子們開始忙活。
“你之前跟你爸他們去過那個什麼荒野,什麼意思?”劉曉儷站在周冠武身旁,而她的兒子周文瑞則是在她公公旁邊。
“嗯,那是在一九七六年的事兒了,當時我爸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突然就給我們整了這麼一出,但你還別說,我至今都還挺懷念這件事的......”
四年前的荒野求生經歷,周冠武記憶猶新。
之後還去過一次,但去年和今年就沒有再去過了,因爲這不是每年必須要進行的項目,而且他也已經有了兒子,有新的奮鬥目標。
荒野求生雖然很好,是很不錯的生活體驗,但並不是生活必需品,只是調劑品罷了。
就在他們兩口子聊天的時候,周良順這邊已經跟人商量完畢,建造木屋所需要的木材等設備,以及其他的裝備,都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開動。
既然這樣,那麼就開動唄。
木屋早點建造好,就可以早點住進去。
禾木村現在室外的氣溫都已經是零下八九度,晚上的時候,更是零下十二三度,非常寒冷,自然是希望能夠住進溫暖舒適的漂亮大房子內。
村子外的大平地上,亮起了好幾個燈,十分亮堂。
這些燈光所需要的電,來自遠處的柴油發電機,確實奢侈了一些,特別是現在就的石油價格十分昂貴,使用柴油,確實是極大的浪費。
但禾木村附近並沒有發電廠,也還沒有把電線拉過來。
所以除了使用柴油發電機之外,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這一次,周良順並沒有親自幹活,因爲用不着他親自動手,禾木村以及周邊還是有很多人的。
他對木屋的並沒有很奢侈的要求,只需要具備基本的居住體驗感就可以了。
明年再修建一套好一點的木屋,到時候九月份來這邊看看,秋天和冬天是禾木村最漂亮的時候,所以偶爾過來住一住,看看這邊的風景,也就足夠了。
特別是九月中旬到十月份這段時間,漫山金黃白樺林,原木木屋炊煙裊裊,河谷晨霧,遠處雪山等景色完美糅合在同一處地方。
九月中旬之後的秋季,是色採爆發季節,非常的美。
“那冬天呢?”
戴竹君道:
“我們以前在大西北基地的時候,看到的雪景還少嗎?”
“確實沒少看,但我們已經多少年沒有看到過了?”
自從原子彈被引爆之後,周良順就基本上很少再回大西北基地,六六年之後,更是一直長待香港,連京城都回去得少了。
而大西北基地的風景,美歸美,但那是屬於富人的浪漫,窮人的無奈。
就像禾木村的村民一樣,他們每天看着這些風景,既不能飽腹,也不能讓他們富起來,所以這些美麗的風景對他們來說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所以你現在就想着每年來這裏逛一逛?不覺得有點勞民傷財嗎?”戴竹君道:“雖然你現在很有錢,但你也不能夠過於這樣浪費吧?”
周良順搖頭:
“錯了,你對經濟的概念,還是不太懂!”
“我手裏有錢,如果我不花,那麼就一定不會貶值嗎?我花了就必須要花在刀刃上,而不是隨隨便便地亂花錢....”
戴竹君很聰明,一下子就想到了什麼,倒是老七在這個時候插嘴道:
“爸爸,那我存在銀行的錢,不是有利息嘛,應該不會貶值吧?”
上經濟課程了,趕緊來聽課!
此時,禾木村的天色已經開始大亮,周冠武他們都湊近過來,想要聽一聽他們父親的高見。
平日裏的課堂,大家也沒少聽,但類似這種結合實際案例進行分析、剖析,甚至是預測或覆盤的課堂,多聽對大家都有益。
“貶值也是相對而言!”周良順道:
“在經濟領域,貶值最通俗的理解就是錢不值錢了,或東西變便宜了....比如我們家竹子科技賣的那些電腦、遊戲機,每次推出新品的時候,之前老款的產品總會降價,對吧?”
“那麼除了這種商品貶值之外,還有什麼?錢不值錢了,也就是貨幣貶值,同樣數量的錢可以買到的商品變少了,打個比方前幾年我們花十美元還能夠買得到二十磅餅乾,現在卻只能夠買到十五磅餅乾,這就是貨幣貶值.....”
“今年美國經濟整體就是通貨膨脹率高達兩位數,如果你們有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通貨膨脹高企之下的美國,物價上漲非常厲害,全美民卸加X得他們手裏的美元不值錢了.....”
“當時大家明明都覺得錢存在銀行,不應該會貶值,但實際上呢?”
“所以說錢存在銀行裏,並不是一定就不會貶值......”
“那麼到底如何花錢呢?”
投資和花錢,看似是兩碼事,實際上也是同一件事。
具體情況還需要具體分析。
在工人們建造木屋的哐哐聲中,周良順給孩子們上了一節經濟課。
雖然不見得腦子增長了什麼見識,但最起碼又溫故知新,知道一些暫時用不上的知識。
兩天之後木屋建好,通上暖氣和電之後,就可以順利入住了。
禾木村有什麼好的呢?
風景好咯,還可以拉雪橇,打雪仗。
所以說這裏是富人們的浪漫,窮人的無奈。
在這麼寒冷的地方生活,大家都只想着貓冬,哪裏也不去,甚至爲了節省一點,儘量不出門。
只不過最近這段時間,由於周良順一家的到來,附近好幾個村子全都熱鬧了起來。
每天都跟過節似的,殺雞宰羊,每天都忙個不停,因爲周良順給錢啊。
有錢嘛,一切都好說。
轉眼進入十二月,周良順一家陸續離開,最後就只剩下劉曉莉和她的兒子周文瑞在這邊了。
十二月是冬季,天氣越發寒冷。
而周良順被喊到了京城,參加一個會議。
在會議室內,周良順被點名。
“良順同志,如果你讓你投資一座城市,你會選擇哪一座城市?”
“十里洋場煙花地,風雲際會上海灘!”
領導們聞言,眼前一亮,卻問道:
“爲什麼是上海?”
“因爲抗戰之前,上海就已經是遠東最大城市之一,經濟非常發達,雖然那是民國時代推動下成立的這麼一座城市,但不可否認上海對現在的我們來說,更具備發展潛力......”
“那福田小漁村不是距離香港更近嘛,發展福田小漁村會不會更好呢?”
周良順頓時笑得很可惜:
“領導,福田小漁村那可是你們最想發展的城市,我就不去碰了,相比較而言,我更喜歡有挑戰性的城市,上海就很不錯!”
因爲這座城市有浦東啊,這麼好的發展機遇。
如果上面真願意讓他進行投資的話。
那不需要說了。
直接圍着浦東的黃浦江邊進行規劃就可以了。
浦西是上海灘。
這裏全都是民國舊建築。
不需要管它們,自會有人處理。
而浦東嘛,周良順直接按照現代化的城市進行規劃。
甚至要是嫌麻煩。
直接參考原時空的建築來進行推進就可以了呀。
要知道,在原時空的歷史上。
上海已經證明了這樣發展是非常成功。
另一方面,當初的上海,那可是被一分爲二啊。
當年抗戰結束之後。
有多少富家翁、民國老財主、高官等舉家遷往香港?
數不勝數啊!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來自上海!
另一半人,去了桃園。
呵呵,大家懂得都懂。
反正周良順之前弄死的宋梅靈這些人。
大部分都是來自那座城市。
一座魔都造就了兩座大城市。
所以它到底有多牛逼,已經不言而喻了。
領導們聞言,陷入沉思之中。
上海到底有什麼好的呢?
當然,領導們也不是不知道上海好不好。
畢竟它在長江入海口位置。
連接全球貿易和整個長江中下游內河航叩淖罴褬驑拧�
身處這樣的位置。
它想不發達,確實很難。
“良順同志,那麼你可以展開說說,如果你讓你來發展魔都,你有什麼規劃嗎?”
周良順說道:
“首先是投資建設一座大型的深水港碼頭。”
“屆時從全球各地咻攣淼呢浳铮涂梢栽谶@座碼頭停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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