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五八從斷親開始 第476章

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主持人驚呆了,追問道:

  “你說什麼?”

  其他人全都瞠目結舌,不敢置信地看着電視機前的福特總統。

  然而,福特卻依然堅持:南斯拉夫、羅馬尼亞等國並不覺得自己受蘇聯支配。

  好傢伙,一九六八年的布拉格之春爆發之後,蘇聯是怎麼幹的?

  依託所謂的有限主權論,勃列日涅夫他們悍然發動了對捷克斯洛伐克的侵略戰爭。

  並且還把捷克斯洛伐克的第一書記亞歷山大杜布切克活捉到莫斯科,逼迫對方簽署卸嗖黄降葪l約,其中一條就是逼迫對方承認莫斯科此次入侵行動是合法的。

  踏馬的,政客的不要臉,簡直天下無敵。

  如此羞辱對方,還要讓對方笑着說謝謝?

  簡直就是過分!

  除了捷克斯洛伐克被入侵之外,有限主權論之下,蘇聯掌控了多少國家啊?

  而且六十年代的時候,蘇聯還嘗試掌控農業大國,由此把華盛頓拉下水。

  當年尼克松是總統,可福特卻是華盛頓國會山的老實人代表啊,他會不知道這件事嗎?

  所以,在冷戰高峯時期,作爲美國總統的福特,竟然說東歐沒有蘇聯霸權。

  這一刻,福特的‘憨厚’人設瞬間崩塌爲‘缺乏常識’。

  反觀吉米卡特這邊,他們趁機猛攻。

  這一拳下來,打掉了福特的逆轉勢頭,並且在辯論結束後近一週時間,福特仍然拒絕撤回聲明。

  由此導致他在民調中的激增停滯,使得吉米卡特在民調中保持微弱領先。

  最重要的是,由此還引發了連鎖反應。

  福特總統的失言居然‘傳染’了副總統候選人多爾,由於在副總統辯論表現堪稱災難。

  因爲多爾居然將兩場世界大戰、新羅戰爭、朝鮮戰爭統稱爲‘民主黨戰爭’,指責民主黨嗜血。

  這種粗暴的攻擊讓中間派選民非常反感,更何況美國剛剛結束了越南戰爭沒多久,戰爭是美國民凶畈幌肼牭降臇|西。

  共和黨在第二場的外交政策上的失利,被很多人看在眼裏。

  同時,民主黨候選人吉米卡特在《花花公子》的採訪上,也貢獻了一記昏招。

  他說出了美國歷史上最著名之一的一句話:我曾經對很多女人充滿色慾,在心裏多次犯下通女幹罪!

  全美福音派一片譁然。

  要知道,吉米卡特是一個以‘道德重整’爲旗號的候選人,居然會有如此撕裂的時刻。

  這導致吉米卡特在南方腹地民調當中急跌,在第二輪外交辯論的民調領先優勢瞬間蕩然無存。

  不過,吉米卡特的策略非常聰明,他並沒有在外交策略上糾纏,而是把所有的議題拉回國內,拉回他最擅長的敘事:信任!

  “如果一個政府連自己的官員都管不住,它就不配管理這個國家!”

  這一點,吉米卡特是以‘未受到華盛頓政治醜聞污染’的改革者身份參選,所以他是攻擊福特赦免尼克松這件事。

  水門醜聞之後,很多選民對這件事背後的政治交易非常感興趣。

  特別是在福特總統上臺之後沒多久,便迫不及待地向赦免尼克松,且他拒絕公開解釋爲何赦免!

  更讓大家好奇,損害了他的形象。

  因此吉米卡特將這一點放大之後,福特總統疲於奔命,試圖證明他並不是尼克松的同夥,他發起了‘玫瑰園策略’,利用現任總統的行政資源搞‘爐邊談話’式的親民,但在很多選民眼中,他始終摘不掉那頂‘赦免尼克松’的帽子。

  周良順在美國南方閒逛了小半個月,一邊狩獵,一邊收拾當地的一些流氓。

  七十年代,美國南方一片亂糟糟的,墮落的一代人,就是在這個時候形成的。

  還有就是墨西哥的毒品經濟已經開始往美國南方蔓延,那些利益集團爲了利益,只能逃向美國這邊。

  心情不太好的周良順,遇到這些攔路搶劫的黑幫分子,毫不猶豫地舉槍射擊,收割着性命。

  “踏馬的,這些黑幫還真是囂張跋扈.....”

  小半個月之後,周良順看着從黑幫總部搶劫來的八百多萬美金和十多萬盎司黃金,以及兩萬多公斤的麪粉,陷入沉思之中。

  這樣一個有組織犯罪團伙,竟然能夠搞來這麼多的麪粉,屬實是令人觸目驚心。

  還好這些麪粉只是在美洲這邊氾濫,如果是在香港,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不過,香港的麪粉也是一直沒辦法完全弄乾淨,就算廉政公署成立,也很難完全打擊這些不法分子。

  一切,都是因爲利益!

第261章 天塌了,扣留戰機,荒野求生

  在一九七六年的美國大選當中,很多州都是在‘選’總統。

  但是在紐約,選民們更多是‘審判’總統。

  因爲這不是一場關於誰更能管理國家的辯論,而是一場關於誰更在乎紐約死活的全民公投。

  去年,也就是一九七五年,美國最大的城市紐約,快死了!

  經過多年的財政揮霍,、產業空心化和福利開支膨脹,紐約市政府的金庫連老鼠見了都要流淚,因爲已經見底!

  銀行拒絕再借錢給市政府,紐約市面臨着自大蕭條以來美國最大規模的城市破產案。

  警察局、消防局、環衛系統、公立學校、全市的公共服務命懸一線。

  市長亞伯拉罕比姆火急火燎地跑到華盛頓,跪求聯邦政府出手援助,在他看來,紐約市是美國的金融心臟。

  如果心臟停跳,整個國家的經濟都會跟着一起完蛋。

  聯邦拉一把,天經地義!

  然而在去年,福特總統最初的反應,冷酷到讓紐約人至今都難以忘記:他堅決說不!

  爲什麼?

  因爲傑拉爾德福特和財政部長威廉西蒙都認爲,紐約市的困境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多年來對工會的無底線妥協、奢侈的福利承諾、腐敗的市政管理。

  如果聯邦出錢救命,那就是在鼓勵壞行爲,等於告訴全美其他亂花錢的城市:隨便花,反正華盛頓兜底!

  並且在一九七五年十月的一場新聞發佈會上,傑拉爾德福特用極其強硬的措辭明確表達:我將否決任何包含聯邦救助紐約條款的法案。

  他剛說完,全美最會罵人的小報《紐約每日新聞》怒了。

  這份發行量巨大的報紙在頭版上印了一個讓堪稱政治傳播史經典的大字標題,白底黑字,力透紙背。

  福特致紐約:去死吧!

  事實上,傑拉爾德福特壓根兒就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但,這是《紐約每日新聞》的頭版編輯根據福特的態度,用大字報的形式進行‘意譯式總結’。

  倒也沒有完全曲解他的意思。

  然而,在紐約這座一千多萬人口的大城市裏,誰還在乎原文是什麼?

  簡短的幾個字,精準捕捉到了紐約人從華盛頓感受到的全部屈辱、冷漠和被拋棄感。

  在去年秋冬季節,紐約市民感覺到更加寒冷,因爲這個標題就像一道不會結痂的傷口,反覆被電視新聞、廣播脫口秀、工會機會和街頭塗鴉提及。

  同時,福特的名字,在紐約城內,被永遠釘在了‘見死不救’的恥辱柱上。

  十一月的時候,福特態度軟化,簽署了聯邦對紐約市季節性貸款的立法,避免了最壞的破產結局。

  非常可惜的是,市民們只記得他曾經說過的那句:去死吧!

  卻不記得他後來鬆了手!

  而到了一九七六年秋天,美國大選季如火如荼,競選活動來到紐約時,吉米卡特只是出了一張牌:福特曾經說過讓你們去死!

  瞬間就點燃了紐約這座城市的怒火!

  實際上,吉米卡特的策略非常直白且簡單。

  第一,親臨‘災區’慰問。

  他多次深入紐約市,特別是布朗克斯和布魯克林那些貧窮的、少數族裔聚居的街區。

  這些地方正是財政危機中受到公共服務削減最嚴重的社區。

  吉米卡特州長被燒燬的廢棄建築之前,與那些在清理垃圾中苦苦掙扎的居民交談,把自己塑造成一個關心基層苦難的南方州長,而非高高在上的華盛頓精英。

  周良順坐在紐約郊區的別墅壁爐前的沙發上,撇了一眼不遠處的電視機,隨即收回了目光。

  說實話,他這一次投資吉米卡特這個人,按理說對方應該可以當選,但不知道爲啥,對方的一些蜜汁操作,屬實讓他沒看懂。

  同樣蜜汁操作的傑拉爾德福特,他手中掌握的資源,卻一步步走錯,講真的,一手王炸,被他打得這麼爛,也是人才。

  不過仔細想想也對,如果他不赦免尼克松,那麼他還真不一定能夠成爲總統。

  作爲國會山的老實人,要不是邭庾銐蚝茫銮捎龅桨⒏窦~貪污被迫辭職,又碰巧被尼克松選中,然後又碰巧尼克松被水門醜聞給搞下臺。

  否則的話,以傑拉爾德福特的能力,想要競選成爲總統?

  恐怕他連初選都無法通過。

  吉米卡特和傑拉爾德福特兩人,也算是‘難兄難弟’,五十步笑百步了。

  不過,這一次,紐約的競選,吉米卡特在媒體面前的表演,確實搞對了策略。

  第二,吉米卡特不需要給紐約人上一堂城市財政學課,只需要說:紐約在絕望中求救時,福特總統的回答是‘不’!。

  一句話,直擊人心,繞過了所有關於‘道德風險’的理性辯論,自己把福特總統打入冷血無情的地獄。

  第三。

  紐約的民主黨機器開足馬力,工會領袖們,特別是那些在危機期間被福特罵成‘貪婪肥貓’的公關部門工會,把福特總統視爲頭號公敵。

  美國勞工聯合會、產業工會聯合會等在紐約的組織,傾巢而出。

  挨家挨戶地敲門,告訴工人們:福特的共和黨想要你們的城市去死,想砸你們的飯碗!

  所以,吉米卡特的競選不需要花錢買地面部隊,紐約的工會就是他的地面部隊。

  在吉米卡特甩出這三招的時候,福特陣營這邊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們還在試圖挽回,但每一步都走得非常尷尬。

  第一,辯護策略失效。

  福特總統試圖解釋清楚,他最初的強硬立場是爲了保護全美納稅人免於爲紐約的揮霍買單。

  但這是情感化的選舉戰爭,他的這番解釋,聽起來更像是冷冰冰的會計學講義。

  一個因爲公共服務削減而看着孩子放學沒人接的家長,當然沒有心情聽總統講‘財政紀律’!

  第二,副總統多爾的幫倒忙。

  作爲福特總統的競選搭檔鮑勃多爾,以言辭犀利著稱。

  可是在紐約這種場合,犀利反而是毒藥。

  在副總統辯論當中,多爾爲了捍衛福特的政策,竟然將民主黨描繪成‘發動了所有美國戰爭的政黨’。

  實際上,他這番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因爲從二戰這場戰爭時期的美國總統是富蘭克林羅斯福,新羅戰爭時期的總統則是杜魯門,越南戰爭大規模啓動的時候是約翰肯尼迪和林登約翰遜這兩位總統,以上這些人,他們都來自民主黨。

  相反,艾森豪威爾結束了新羅戰爭,尼克松結束了越南戰爭。

  所以鮑勃多爾的總結,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但是,多爾這番言論在二戰老兵和反戰自由派雲集的紐約,聽起來就十分刺耳。

  第三,‘去華爾街’策略的失敗。

  福特總統的競選團隊曾經幻想:紐約畢竟是世界金融中心,那些華爾街的銀行家和大企業主應該認同福特的財政保守主義,會站出來支持他。

  可惜了,他們低估了去年《紐約每日新聞》那個標題的殺傷力,也高估了華爾街在普選票中的分量。

  曼哈頓的摩天大樓你,有一些共和黨人的支票,帶着五區街道上排山倒海的,是憎恨福特總統的民主黨票倉。

  在一九七六年十一月二日的投票日,紐約的結果毫無懸念。

  吉米卡特以壓倒性的優勢收割了紐約市,在布朗克斯,他的得票率超過80%,在布魯克林超過75%,在哈萊姆所在的曼哈頓上城幾乎是百分之百。

  而福特總統僅僅只是在斯塔滕島和長島納蘇縣的部分保守派郊區勉強抱住了臉面,可惜這些微弱抵抗瞬間被紐約市的民主洪流沖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