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而孔令儀和孔令偉兩姐妹則是坐在蝗蟲谷莊園別墅內,渾身顫抖,滿臉不敢置信。
因爲這個消息,她們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孔祥熙和宋愛靈兩口子已經去世,一個六十年代末,一個在七十年代初,孔家現如今掌權的應該是孔令侃和孔令傑。
然而,這兩兄弟也已經死了呀。
作爲孔家大小姐的孔令儀,她已經嫁給了空軍上校武官黃雄盛,而且她這個人雖然出身官宦家庭,但極少介入政治,是孔家四個子女中最爲低調處世的一個,同時還很少公開活動,跟她小姨宋梅靈喜歡拋頭露面形成兩大極端。
但現如今,孔家兩個掌權人,一夜之間沒了性命,醬家那邊也同樣出了飛機事故。
真有這麼巧合的意外嗎?
可就算不信,那又如何?
周良順在處理完這些人之後,就沒有繼續動孔令儀和孔令偉兩姐妹。
有些事,做得太過火,到時候樓宇烈肯定會警告他,因爲最後背黑鍋的肯定是農業大國啊。
幾天之後,他還在紐約,樓宇烈就已經把電報發過來了。
“速回京城!”
看到電文時,周良順並不想回去。
此時此刻的京城,真不適合回去。
不過樓宇烈已經發來了電報催促,他不回去肯定不行。
飛機抵達香港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剛回到香港,周良順只是回家一趟,就在夜晚,在夜色的掩護下離開了香港。
從寶安機場起飛之後,他坐在飛機上,翻閱着香港的報紙,果然看到了不少關於陰终摰氖聝骸�
宋孔兩家和醬家,有不少家庭成員,先後出事。
這件事過於湊巧,所以肯定得有人背黑鍋啊。
周良順失笑一聲:
“不會老樓他要責罵我吧?”
沒多久,飛機降落在京城郊區軍營機場,樓宇烈親自過來接他。
“良順你可算回來了,上車吧。”
樓宇烈在看到他的時候,明顯鬆了一口氣。
眼前的周良順,跟之前已經截然不同。
以前老周能夠管着他,但如今老周已經走了,而周良順他自己又是香港首富,手上掌握那麼多的資金,加上他自己本身又擁有超強能力。
因此,如果他看誰不順眼,想要動手的話,還真沒幾個人能夠制止他。
所以樓宇烈還是有點擔心,他自己發給周良順的電報,後者會不搭理,直接無視。
那他可真的要頭疼了。
萬幸,周良順還是之前的那個重樓同志,並沒有因爲賺到海量資金,因此恃寵而驕。
“領導,你這麼着急地把我從美國喊回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有件事需要你去做,目前估計也只有你才能完成了!”
“那直接吩咐我就可以了呀,還非得回來一趟啊?”
“你的直屬領導已經變了,我現在帶你去見一見你的直屬領導,到時候他會直接告知你此次任務的詳情”
“好的,我知道了!”
周良順點點頭。
上次清明節他也來過啊,可惜當時並沒有提這件事。
京城,靈境衚衕大院。
汽車停靠在院門口,周良順跟在樓宇烈身後,步入這間大院辦公室。
很快,他就在裏面見到了他的直屬領導齊正則。
“重樓同志,好久不見!”
齊正則大笑着伸出手,主動跟周良順打招呼。
後者有點懵圈,怎麼會是對方?
十多年前,如果不是齊正則,那麼他也就不會前往大西北基地,參加那個所謂的特殊任務項目。
當時張振南是軋鋼廠廠長,是他跟齊正則提及過關於周良順非常善於破案的事兒,被後者敏銳察覺到之後,就安排周良順前往目的地測試,然後通過測試,就去了大西北基地。
從那次之後,周良順就沒有再見過齊正則。
按理說,他應該感激齊正則纔對,畢竟如果不是對方的話,那麼他指定要等許久才知道戴竹君懷孕的消息,甚至要等到周望舒出生之後,才知道這個消息。
只不過,周良順恨不起,也談不上跟對方親近。
“好久不見!”
輾轉過去多年,周良順也沒有想到,會在靈境衚衕大院,跟對方再次見面。
“是啊,一晃已經過去十多年,快二十年時間了,良順同志,你會不會還恨我當初把你送去大西北基地這件事?”
“沒有,當初如果不是你.....而且都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我早就不在乎這件事了。”
周良順道:
“更何況,我現在的想法是保家衛國,僅此而已,個人情感問題,對我而言,無足輕重!”
恨一個普通人?
根本談不上!
也完全沒有必要。
不管齊正則是誰,或者說,周良順完全不在乎自己的領導具體是誰,反正不可能是老周了。
既然誰都可以,那麼他又何必在乎呢?
有些人值得尊敬,有些人只是過客。
齊正則聞言,笑容不變,客套兩句之後,他就進入正題。
此次確實有緊急任務,是關於中情局現狀的調查。
爲什麼要調查中情局如今的現狀?
“重樓同志,這個你不需要管,你只需要調查清楚中情局如今的現狀即可......”
周良順聞言,當即說道:
“那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從去年開始,美國參議員成立了一個特別情報委員會:丘奇委員會......”
這個委員會對美國情報機構在歷史上的非法活動進行了廣泛調查,並且揭露了很多祕密。
中情局在一九七五年,可謂是經歷了歷史上最黑暗的暴露,水門事件還沒從華盛頓的政治肌體裏退燒,丘奇委員會已經把中情局的暗殺手冊翻了個底朝天。
下藥毒害外國領袖、顛覆民選政府、把美國公民綁在精神控制實驗的手術椅子上!
這些事在此之前沒人公開過,但國會醫院都知道。
所以在一九七五年的聽證會之後,憤怒的國會議員連出了幾道緊箍咒:克拉克修正案直接禁止中情局在安哥拉行動,戰爭權力決議案把總統的軍事自主權塞進了憲政牢谎Y。
而這一切,周良順都非常清楚,甚至他還知道現任中情局局長老布什到底又幹了些啥。
第257章 狩獵俱樂部,星門計劃
一九七六年一月,美國總統福特簽署EO11905,禁止暗殺。
同時喬治赫伯特出任中情局局長,啓動內部整改與國會溝通,然而卻在背後,祕密地繞開了美國法律限制,繼續在全球範圍內進行反共祕密行動。
狩獵俱樂部就是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誕生的。
非洲,肯尼亞山。
接到通知的腥藖淼搅诉@裏,他們穿着深色西裝,穿過大理石臺階,走進肯尼亞山狩獵俱樂部的雪松木大門。
稀薄空氣中,混着金合歡花的甜腥和殖民時代殘餘的傲慢,卡麥勒阿德哈姆眺望遠處,高爾夫球童正在遠方修剪果嶺,大象在更遠的草原上踱步。
沒人注意到卡麥勒他們這羣西裝革履的人,而這正是他們想要的效果。
門被關上之後,冷戰裏最陰暗危險的孩子誕生了。
卡麥勒阿德哈姆拿出打火機,啪地一下,點燃了手中的古巴雪茄,道:
“各位,你們都已經收到消息了吧?我們以後將會在這裏不定期地召開會議......廢話不多說,最近這段時間,我們需要重新評估蘇聯威脅,因爲美國本土那邊,已經出了很多事情.....”
狩獵俱樂部由沙特情報首腦卡麥勒阿德哈姆聯合法國、伊朗、埃及和摩洛哥四國的情報機構成立。
只因爲中情局已經被美國國會捆住手腳,此時喬治赫伯特只能夠提供資金支持,但美國人就不會出現在狩獵俱樂部內。
他們這個俱樂部,所有祕密行動需要不受監管的資金渠道!
那麼如何繞過監管呢?
卡麥勒他們這羣人設計了一套複雜的跨境賬戶系統,使得資金可以在不同國家見快速流動,且難以被金融監管機構追蹤。
比如這一次,卡麥勒他們已經商議好,決定要對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陣線組織游擊隊提供一筆資金,讓他們進行一次針對蘇聯的反共恐怖行動。
資金如何來?
遠在美國弗吉尼亞州,中情局蘭利總部局長辦公室的喬治赫伯特會簽署一份許可文件,通過這一次的行動批覆命令。
該命令則是會通過祕密渠道送往華盛頓或其他機構,然後由該機構情報人員將命令傳遞出去。
在沙特阿拉伯首都利雅得,將會有人拿出一筆祕密經費,在上午存入指定的銀行賬戶。
下午就會有人取出來,轉爲私人投資,傍晚再被用於資助游擊隊。
如此一來,一套複雜的流程,資金已經到位,命令也傳遞出去,且完全不會被監管。
狩獵俱樂部總部設在開羅,設有祕書處、計劃部門、行動部門,還有一套與跟成員官方系統平行咝械募用芡ㄓ嵕W絡。
這個機構聽起來像聯合國的專門機構,但它並不是,它是一把藏在國家主權夾層裏的刀。
京城,靈境衚衕大院。
齊正則眼神一凝,道:
“你真的已經有這方面的情報嗎?”
周良順點頭,道:
“我沒有猜到你們要這方面的資料,所以我只有簡單的資料,你稍等一下,我帶過來了,本來我也打算跟上面彙報的....”
一會兒之後,他從自己的隨身行李動物皮箱內拿出了一沓資料。
他將其中的幾張照片拿了出來,指着上面的照片,說道:
“這位是法國人,亞歷山大瑪琅施,法國對外安全總局歷史上任期最長的掌門人,他在任十一年時間把法國對外情報局改造成了一個獨立於愛麗捨宮的政治實體....”
亞歷山大瑪琅施對‘蘇聯滲透’的恐懼幾乎是一種個人信仰,但他的信仰從不干預他的生意:非洲是法國的後院!
這句殖民時代的陳詞濫調,從來沒有從他嘴裏說出來過,但每一份行動指令上都寫得非常清楚。
“這我就是沙特阿拉伯人卡麥勒阿德哈姆,他是費薩爾國王的心腹,圖爾基親王的舅舅,石油美元與祕密戰爭之間的轉換器.....”
周良順再次拿出一張照片,笑呵呵地說道:
“在財政上,狩獵俱樂部的每一場戰爭,都是由他來決定要不要打!沒有沙特的支票,就沒有摩洛哥的援軍,沒有法航的軍火咻敊C....”
“這裏面有一個細節,那套關於洗錢的操作,也就是國際信貸與商業銀行,卡麥勒阿德哈姆便是締造者之一.....”
“領導,你們不要小瞧這個銀行,呵呵,它將會成爲全球最大的洗錢機器,沒有之一的那種。”
“通過這個國際信貸與商業銀行,它可以爲各國情報機構、恐怖主義網絡與毒品販子等,同時可以提供金融服務,這就是一個遊走在黑暗之中的暗網金庫!”
嘶!
伴隨着周良順拿出來一張張照片,齊正則、樓宇烈他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也太恐怖了!
實際上,周良順並沒有危言聳聽。
國際暗殺組織就是在這幾年陸續出現的,因爲中情局已經被美國國會捆住了雙手雙腳,他們被迫收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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