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五八從斷親開始 第377章

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那熊秉明跟楊振寧是什麼關係?

  他們倆是發小啊,他們的父親都是清華大學的教授,楊振寧父親是楊武之,是中國近代數論開創者。

  楊振寧比熊秉明僅僅只是大了幾個月,小時候一起上學、爬樹等,後來他們都考上西南聯大,楊振寧攻讀物理,熊秉明攻讀哲學。

  當初楊振寧獲獎時,熊秉明發電報恭賀,楊振寧也多次爲對方的藝術成就發聲。

  所以這樣的關係,說不定比陳省身這樣的老朋友要更有說服力。

  紐約州立大學石溪分校。

  三月中下旬的時間,周良順、陳省身和熊秉明三人的到來,受到楊振寧的熱情招待。

  後者在得知周良順的身份之後,當即就明白了陳省身他們三人組隊前來的意圖。

  前年,香港理工大學的成立,在全球科學界鬧得人盡皆知,幾乎所有對資金有想法的科學家、教授都跑去了這所大學。

  畢竟這個世界上,有理想的人很多,但就算再有理想的人也要喫飯啊。

  以楊振寧爲例子,他當年之所以留在美國,也是因爲個人學術的發展問題,最終選擇留在了美國。

  一九五零年,新羅戰爭爆發,美國禁止所有獲得博士學位以上的華裔回他們老家,楊振寧當時就沒辦法返回,最後在美國結婚生子。

  到了一九五七年、一九六零年和一九六二年,楊振寧先後在日內瓦,跟他父親楊武之團聚。

  那會兒他父親也介紹了當時老家的情況,希望他能夠回到家鄉,因爲老家需要科技人才,但楊振寧卻認爲他一個搞理論物理研究的人並不適合在老家那邊的環境繼續研究,甚至回去之後,他的科研工作很有可能出現停滯現象。

  所以他在六四年的時候入籍美國,並且在六五年前往紐約州立大學石溪分校擔任愛因斯坦講座教授,該職位可以獲得全美國最高的十萬美元資助。

  因此,香港理工大學的成立,確實吸引了很多頂尖人才。

  “楊教授,我知道你的研究課程需要資金,可能也不是需要非常多的資金,或許你在這裏能夠獲得更加安穩的生活,但是我想跟你說的是,時代已經發生改變,不出半年時間,你定然會感謝我......”

  周良順道:

  “理論物理研究是什麼,我不是很清楚,我聽我媳婦說過,這應該是非常前沿的科學研究....”

  “但是楊教授,您今年也快五十歲了,說句不太尊重的話,現在美國佬對您的重視已經不如二十年前,所以您大可不必如此擔心....”

  “而我們華南大學可以爲您提供每年二十五萬美元的基礎年薪,其他福利待遇方面也是一律拉滿,並且您相信我,要不了多久您就可以重返老家.......”

  “您父親今年已經七十五歲高齡,他老人家還能不能撐得住多久,可不好說.....”

  熊秉明突然開口道:

  “對啊,楊大哥,你知道我父親的事吧?他....可惜我沒辦法見到他最後一面......”

  常年旅居法國的熊秉明,想要見到他父親,確實非常困難。

  這也是爲什麼熊秉明願意回到香港的原因之一。

  最起碼香港距離老家很近,如果有什麼情況,可以很快就回去了。

  陳省身全程沒有說話,他也不需要說話,因爲他的到來,本身就代表了他‘說客’的身份。

  聽着周良順的勸說,特別是他提及落葉歸根等理由,陳省身只覺得‘昨日重現’。

  前年他就是因爲落葉歸根這句話,被周良順說服,然後回了香港。

  但該說不說,周良順闡述的理由並不是沒有道理。

  楊振寧沉默,他知道周良順必然是帶着必勝的把握,說實話,沒想到他會準備如此充分。

  國人最難斬斷的就是親情,自古忠孝難兩全,特別是他這樣的人,更是如此。

  “楊教授,我們國內理論物理尖端領域,目前除了您和李教授之外,再無其他人,或許您比我更清楚,目前該領域並沒有好的年輕苗子扛起理論物理的大旗.....”

  周良順又加了一劑猛料:

  “所以我認爲您更應該回到香港,主持我們中國理論物理學的教學和前沿科學研究工作.......”

  這一次,他可沒辦法像之前陳省身那樣,給楊振寧也找一位頂尖物理天才給對方。

  丘成桐是現成的學生,原時空歷史上,也是陳省身的學生。

  但楊振寧可沒有非常牛逼的學生啊,更別說是類似丘成桐這種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學生,周良順找不到。

  “好,我知道了,我考慮考慮,過段時間再給你回覆。”

  聽到楊振寧的話,周良順知道也不能逼迫對方太甚,不過他還是給了陳省身和熊秉明兩人一個眼神,後兩者當即會意,起身離開。

  楊振寧十分意外,目光落在周良順身上。

  此時的辦公室內,只剩下周良順和楊振寧兩人,而周良順卻是突然站起來,拿起茶杯,在楊振寧身前的桌子上,用沾着茶水的手指寫了一行字。

  美國的兵乒球隊即將前往京城,這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但楊振寧卻看到了不同的信息。

  因爲他本來就是全球屈指可數的頂尖天才,腦子堪比愛因斯坦,不對,應該是跟愛因斯坦一樣。

  加上週良順這個人如此鄭重其事地提及這件事,那麼必然是因爲這件事本身的意義十分重大。

  隨後,他就看到了周良順用茶水寫了兩個字:白宮!

  不等楊振寧看完,周良順就已經將茶水擦乾淨,隨即說道:

  “楊教授,雖然這件事依然需要一些時間,等你能夠重返老家,怕是需要更漫長的時間,但如果能夠第一時間開放,或許你能夠第一時間回去.....”

  “你來香港,也不是單純爲了幫我,更多是爲了幫助我們這個積貧積弱的國家,同樣也是爲了幫你自己.....”

  “我就說這麼多,剩下的事情需要楊教授你自己考慮清楚,希望我們能夠在香港見面。”

  說罷,他就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從石溪分校離開之後,周良順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又跑了一圈,主要是要見李政道他們這些頂級大佬。

  比如吳健雄這位大佬,雖然聽她的名字應該是一位男同志,但她是實實在在的女博士。

  一九三六年前往美國加利福尼亞大學伯克利分校留學,之後加入曼哈頓計劃,協助賽格瑞指導的鈾原子核分裂的產物。

  現如今她已經五十九歲,在周良順看來,美國人對她的監控應該沒有那麼嚴格了。

  結果吳健雄卻不太願意回香港,僅僅只是願意在華南大學擔任名譽教授的職位。

  周良順雖然失望,但也只能接受。

  李政道這位大佬則是當場答應,卻沒有去華南大學,而是去了香港理工大學。

  因爲他並不想跟楊振寧在同一所學校,但卻是跟對方一直在暗中較勁兒。

  除了學術層面之外,李政道現在也希望自己能夠比楊振寧活得更長久一些,如此的話,他就算是勝利了。

  爲什麼兩人明明是好朋友,卻會鬧得如此不可開交?

  當年,在一九五一年的時候,楊振寧和李政道兩人合作發表統計力學論文時,按照國際慣例理應按姓氏字母順序,李政道-楊振寧進行排序,但楊振寧卻以年長四歲爲由要求署名在前,李政道勉強同意,但心底卻已經留下疙瘩。

  六年後,在諾貝爾獎領獎臺現場,楊振寧再次提出按年齡順序先上臺領獎,他夫人也要走在前面。

  李政道在他夫人的勸說下,勉強同意,然而他心中已經十分不快。

  等到了一九六二年,《紐約客》雜誌刊登宇稱不守恆發現過程的文章時,楊振寧要求文中所有‘李和楊’改成‘楊和李’,並且還要求是出於字母排序習慣。

  如此荒誕的事情發生之後,李政道覺得太無聊,十分失望,建議不再合作,雖然楊振寧非常激動地勸說,但已經無法挽回。

  從六二年之後,李政道和楊振寧在學術貢獻認定上各執一詞,在高能物理發展方向也有不同意見。

  他們兩人之間的裂痕已經無法挽回。

  所以在周良順提出來之後,李政道當場就答應了下來。

  當然,李政道之所以答應,肯定不完全是因爲楊振寧,更多是因爲周良順給錢痛快。

  一百萬美金的安家費,說給就給,每年二十五萬美元的基礎年薪,當直接標註在合同上面。

  在物質福利待遇這方面,直接拉滿。

  更何況,李政道在過去兩年時間也曾經去過一趟香港理工大學,這所學校的實驗室,絕對是全球頂尖水平,很多設備都是非常先進的。

  儘管對於他們搞高能物理研究的科研人員來說,如果能夠籌建質子對撞機等高端設備,會更好。

  然而周良順卻表示,他會拿出十億美元,到未來,直接就在內地修建。

  在香港是無法修建這樣的質子對撞機,如果是在國外修建的話,流程會走很久,同時也容易讓這些錢打水漂。

  李政道有些懷疑周良順能不能拿出來這筆錢,但卻沒有提出來,畢竟他是非常清楚,質子對撞機等高端設備,可不是說建就能建,其中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可太多了。

  而周良順能夠在香港先後籌建香港理工大學和華南大學,足可見他這個人的能量確實非同一般。

  因此李政道纔會如此果斷地同意。

  原時空的歷史上,李政道是二四年去世,而楊振寧卻是二五年去世。

  從這裏來看,楊振寧更長壽,李政道終究還是差了一籌。

  另一方面,在學術地位上面,全球物理學界公認是楊振寧的後續理論影響更深遠,因爲在後續的科研成就這方面,楊振寧在諾獎之後又提出了足以再次獲得諾獎的楊米爾斯理論:規範場論是量子物理標準模型的基石。

  並且還包括了楊巴克斯特方程等十三項里程碑式理論,研究領域橫跨粒子物理、統計力學等,廣度更深。

  鄧稼先、聶華桐等學者都認爲楊振寧的規範場理論媲美牛頓萬有引力,地位可以躋身愛因斯坦之後前五。

  反觀李政道則是在李模型、高能物理推動以及人才培養上面貢獻巨大,但學術地位卻是不如楊振寧。

  這一點,連李政道他自己也承認。

  不過他今年才四十五歲,正是搞科研的最後黃金年齡,所以他不會錯過這些時間,爭取能夠厚積薄發,再創新高。

  於是,李政道等幾人,就跟着周良順一起返回香港,他們是先過來香港轉一轉,之後再回美國處理後續事宜。

  三月下旬,香港元朗,華南大學施工現場,已經初具輪廓。

  建造大學跟建造高樓大廈完全不同,大學校園需要確定學校選址,然後將教學樓、大禮堂、圖書館、食堂、宿舍、老師住所等建造出來就可以了。

  還有校園的湖泊、小樹林、校道等等,規劃好之後,就可以了。

  華南大學的校區就在元朗牧場旁邊,周良順大手一揮,直接要了兩萬五千畝地,面積絕對是非常大。

  在現如今這個時代來說,如此龐大的面積,屬實非常恐怖。

  佔地足足有16.67平方公里,而隔壁的元朗牧場將近二十三平方公里,所以這所大學的佔地面積還是非常龐大的。

  周良順有錢,自然捨得花錢,這一點,香港理工大學就比不上了。

  因爲香港理工大學在香港島,這裏寸土寸金,就算周良順願意花錢,也拿不出來這麼多資金,而且戴麟趾也不可能同意。

  畢竟大學又不能創造出什麼實質性的利益,反倒是企業,卻能夠創造出很多稅收,因此孰輕孰重,戴麟趾還是能夠分得清楚。

  在面積這一塊,香港理工大學比不上華南大學,但後者卻在偏遠的元朗,想要前往中環,卻是十分麻煩。

  雖然在元朗牧場開通之後,周良順已經修建十分平整的水泥瀝青道路直通九龍半島。

  然而,對於學生們來說,還是非常不方便。

  所以周良順下一步就是啓動地鐵計劃,把香港島和元朗給鏈接起來。

  畢竟現如今的香港,人口越來越多,僅憑現如今的地面上公共汽車,對市民出行已經造成了極大的不便。

  修建地鐵,勢在必行。

  周良順領着李政道他們在華南大學校園施工現場逛了一圈,他們都被周良順的大手筆給震撼到了。

  就連李政道也多少有點後悔,因爲元朗這邊,明顯更適合‘養老’!

  因爲這裏環境非常安靜,氣候宜人,綠樹成蔭。

  香港理工大學卻是看不到這麼多的綠色植被,這點差評。

第222章 周望舒的想法,港鐵計劃(1093月票加更)

  一九七一年四月上旬,一股從日本吹過來的風,刮到了香港。

  周良順看着電視機上播放的特攝片《歸來的奧特曼》,心中湧起一股不真實的感覺。

  奧特曼都出現了,接下來恐怕就到假面騎士了吧?

  誰都沒有想到這些日本特攝片會在以後成爲一代人的回憶。

  深水灣道別墅花園內,周望舒剛從勞斯萊斯下來,提着書包衝進客廳,眼眸很快鎖定她父親。

  “爸爸,我想唱歌,你支不支持我?”

  “你想唱就唱啊,我肯定支持你。”

  “真的嗎?爸爸你對我太好了,我獎勵你一個....恩嘛~”

  “你親我就親我唄,幹嘛弄我一臉口水?你下午是不是在學校喫辣條了?一股辣條味兒....”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