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按照林華新八級技術員的等級,住進幹部樓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十多分鐘之後,周良順和武紅旗兩人已經喝了兩杯水,還不願意走,孟慶茹氣惱:說好的只在門口,不進來,現在不僅進來,還不出去了。
又聊了一會兒,看出孟慶茹有些不耐煩的周良順,帶着武紅旗走出林華新的家,還沒走出家屬區,武紅旗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順哥,你看出來什麼了嗎?”
“你有沒有注意到林華新的媳婦孟慶茹的臉,格外的紅潤有光澤?”
“嘖,想不到順哥你是這樣的人!”
武紅旗滿臉猥瑣的表情,下一刻就被周良順賞賜了一記暴慄。
“我讓你認真觀察,你就光惦記着人家寡婦是吧?我告訴你,人家已經名花有主了,不是你能惦記的。”
“什麼?她已經名花有主了?她男人不是才死了沒多久嗎?”
“那不然呢?你沒有看到她一臉風情萬種嗎?渾身上下散發出迷人的風騷味兒,你居然視而不見?”
“不是,順哥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我怎麼沒看出來?”
周良順給了對方一記白眼:“我說過了,你沒認真觀察,你來過他家這麼多次了,什麼時候注意到這些細節?”
武紅旗收起嬉皮笑臉,道:“可是順哥,就算對方有可能找到男人了,那也不能說明什麼吧?”
“如果她是在林華新失蹤之前就已經紅杏出牆了呢?那麼有沒有可能是孟慶茹夥同姦夫把人給弄死了呢?”
這年代,想要讓一個人失蹤,那不要太簡單。
只不過孟慶茹和她那個姦夫應該不太可能去冒這麼大的風險,畢竟林華新一旦出事,如果真是他們乾的話,那麼他們不可能守住祕密。
總有露出馬腳的時候。
至於說林華新撞破了孟慶茹的姦情,進而被姦夫淫婦趾Γ赡苄砸膊淮蟆�
因爲根據卷宗可知,林華新個頭兒高,而且還是技術員,身上力氣可不小,姦夫淫婦不太可能對付得了他。
既然孟慶茹和她的姦夫不太可能是兇手,難不成林華新是自己跑掉的嗎?
這絕對不可能,林華新有家,工作也穩定,怎麼可能一聲不吭自己跑掉?
而這也是周良順想不明白的點,可能劉志堅他們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只不過祕而不宣,默默調查罷了。
沒有十足的證據,隨便抓人可不行。
聽完周良順的分析,武紅旗傻眼:“順哥,那這到底誰纔是兇手啊?”
太複雜了!
要是不復雜的話,那麼這個案子也不至於等了四個多月也沒有任何進展了,誰也不知道林華新到底去了哪裏。
孟慶茹作爲林華新的枕邊人都不知道,更別說其他人了。
但凡有一丁點關於林華新失蹤的線索,也不至於讓這個案件推遲了四個多月,依然毫無進展了。
不可能是周良順他來一趟林華新家裏,就找到了線索,哪有這麼簡單?
“我也想知道誰是兇手啊,但現在只能慢慢來找咯,走吧,我們去找孟慶茹的姦夫聊一聊。”
“順哥,你知道那人是誰嗎?你剛纔不是沒有問嗎?”
“不用問,我們在門口等一等,很快就知道了。”
見周良順一副神神祕祕的樣子,武紅旗識趣地閉嘴。
112失蹤案是保衛科全體保衛員都可以查的案子,而且高國棟說過了,誰要是能夠偵破此案,許以提升一級工資的承諾。
換句話說,不管是劉志堅之類的隊長,還是普通保衛員,只要能夠破案,那麼都可以提升一級工資。
然而,四個多月下來,沒人能破。
就算是春節過後,高國棟也跟周良順提過這個案子,希望後者能夠‘碰巧’破案。
然而周良順也不是說破就能破,只能慢慢來。
三個多小時之後,周良順和武紅旗兩人依然沒有等到人,他便跟後者提了一嘴,讓對方先去喫飯,他在這裏守着,等對方喫完飯之後,再來替換他。
武紅旗早就等不及了,急忙離開。
但就在武紅旗離開之後還不到十分鐘,孟慶茹果然出現了,鬼鬼祟祟地走出家屬區,坐上了公交車。
而周良順則是招呼烏鴉上前,讓烏鴉幫忙盯着孟慶茹,他自己則是騎着自行車,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至於武紅旗?
他只是做了一個印記留給對方。
半個多小時之後,孟慶茹進了城,來到東直門附近的一處宅院,見到了她的姦夫商雲良,一個膚色白皙的帥氣男子。
透過烏鴉的共享視角,周良順可以看得很清楚,這兩位姦夫淫婦才見面就抱在了一起。
“雲良,他們又來找我了,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夠跟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啊?”
“快了快了,現在河面已經解凍,我估計你那死鬼已經衝出去大海了吧?”
“要是他們發現了怎麼辦?”
“不可能,我們那天晚上親眼看到....總之你別自己嚇唬自己,反正不是我們殺的人,就算是要查也查不到我們身上,等這件事過後,我們就可以遠走高飛了....”
第52章 敗家啊!(求追讀)
“順哥,你爲什麼不等我就走了?我還想跟你一起學習呢,你也太不講義氣了吧?”
下午,軋鋼廠保衛科,周良順剛回來,就被武紅旗給纏住了,後者一臉幽怨地看着他,彷彿是一個被人拋棄的小媳婦一樣,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周良順打了一個冷顫,沒好氣道:
“你給我正常點,誰讓你的邭膺@麼差呢?你剛走還沒到十分鐘,孟慶茹就跑出去了,我怎麼可能等你啊?”
實際上是可以等的,因爲他可以讓烏鴉幫忙盯着,但如果帶上武紅旗的話,根本說不過去呀。
“那你調查出什麼東西了嗎?”
“沒有,我只是發現了孟慶茹的姦夫叫商雲良,這個人住在東直門附近的一個院子裏,我計劃這兩天去盯一盯對方,看看有沒有收穫。”
“順哥,你帶上我。”
“沒問題,那你跟我一起行動唄。”
接下來幾天時間,周良順和武紅旗兩人都在蹲守商雲良,結果一無所獲。
轉眼來到了休息日,周良順不去盯着了,武紅旗卻執拗地繼續堅守崗位。
“春桃,走,我們釣魚去。”
上次釣回來的米級翹嘴已經喫完了,幾乎每天一頓,清蒸、香煎、紅燒,各個喫法都很美味,很快就幹完了。
“好的大哥。”
周春桃登時高興地主動去幫忙拿釣魚工具,周良順則是拿上木盆,推着自行車就出門了。
兄妹倆剛出門,馮紅軍他們就已經圍了上來,全都想要一起去釣魚,約定好地點之後,他們就先出發了。
路過前院,齊思遠剛好拿着裝備等着,“良順,我這一次一定要看看,你到底是怎麼釣上來那麼多大魚的。”
上次周良順就跟對方說過關於釣魚的技巧,祕製餌料也說出去了,但齊思遠根本沒有那麼捨得,每次得花大半天時間去挖泥鰍,挖來的泥鰍也就那麼幾條,還捨不得拿來當餌料。
摳摳搜搜的性子,怎麼可能釣上來大魚呢?
“你想來就來唄,不過能學到多少,就看你自己咯。”周良順不以爲然地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他那兩個便宜弟弟周良寬和周良裕也悄悄跟上,不過他們是跟在齊思遠後面。
除了他們兩人之外,還有鄭三七、陳大象等人。
周良順騎着自行車,帶着妹妹去了一趟供銷社,專門找泥鰍,連着收購了三十多條泥鰍,他這才罷休。
這次說什麼也要多釣幾條大魚回來,因爲他還攜帶了鐵鍋調料等,午飯就在河邊進行。
等到他們兄妹來到河邊時,這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他們八十六號大雜院的鄰居,只有少部分纔是附近來釣魚的市民。
三月的京城,天氣晴朗,氣溫升高至零上十幾度,相當暖和,完全沒有夜晚的零上幾度的寒冷。
如果不倒春寒的話,那麼這樣的天氣確實非常舒適。
看到人羣中的便宜弟弟,周良順只是掃一眼,就沒有再關注。
鋒利的小刀在泥鰍身上嗖嗖地切了幾刀,很快就鮮血直流,周良順直接將它們拋了出去。
齊思遠看到這一幕,嘴角直抽搐,喃喃自語:敗家啊!
這些泥鰍是周良順花錢買來的,結果就這麼扔進河裏了,如果今天空軍,豈不是浪費這些錢了?
換他來的話,還真捨不得將這些泥鰍扔河裏,太浪費了。
然而,很快齊思遠的眼睛瞬間瞪直了,因爲周良順剛拋出去的魚竿,還不到三十秒的時間就已經被拉直了魚線,繃得很緊很緊的那種。
釣到大魚了?
馮紅軍他們都驚呼連連,因爲他們也能夠看得懂,這絕對是一條大魚。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周良順就將這條大魚給拉到河邊,用抄網給撈了上來。
水花四濺中,大家也看清楚了這條大魚的真面目,是一條大概七八斤重的大鯰魚,這個量級的大鯰魚,屬於是河流中的頂級捕食者。
但可惜現在它即將成爲人類餐桌上的食物。
就在周良順處理這條大鯰魚的時候,他二弟居然將魚鉤拋向他剛纔打窩的地方,這可成功惹惱了他。
“周良寬,你想死是不是?我打的窩是讓你來撿便宜的嗎?”
“大哥我就釣一會兒行不行?”
“一邊去,嚇跑了我的魚,你看我揍不揍你!!!你要是想釣魚,自己不會去挖泥鰍和蚯蚓嗎?”
被呵斥過後的周良寬,不得不將魚鉤收走,可惜時間太短了,要不然就這麼一會兒,他很有可能中魚。
中個屁!
他的魚餌是蚯蚓,一般兇猛魚類對蚯蚓不太感興趣,所以怎麼可能會中魚。
咚!
周良順再次將掛着泥鰍的魚鉤拋向河中,他打的這個窩,水底下必然有大量的獵食者魚類,所以他必須要快速地拋鉤,能釣多少就釣多少。
接下來幾桿,接連咬鉤,圍觀腥巳嫉芍彪p眼,呼吸急促。
特別是齊思遠,他簡直無法理解,周良順的邭庠觞N會那麼好?
難道用泥鰍打窩,真的能夠釣上來更多的魚?
第五杆的時候,周良順再次釣上來一條米級翹嘴,雖然沒有上次的那麼大條,但絕對超過一米,重量也有十斤左右。
翹嘴身體細長,雖然有一米長,但體重一般在十斤上下。
饒是如此,這樣級別的翹嘴,絕對是高端宴席中的壓軸菜,備受大家的喜歡。
接二連三地上魚,讓齊思遠的三觀都受到了劇烈挑戰。
如此不可思議的一幕,就發生在他面前,也讓他下定了決心,當即就跑去附近的供銷社購買泥鰍。
好不容易回來的時候,周良順這邊已經釣上來一大盆的魚,總重量差不多有一百斤了吧?
還沒中午的時間,路邊有一輛大卡車經過,停下來之後,司機跑過來好奇地詢問情況,得知有人釣上來大魚,便忍不住看向周良順,問賣不賣魚?
“賣啊,除了這條翹嘴,其他的魚我都賣。”
“同志,我就想要這條翹嘴,五毛錢一斤,這條翹嘴大概十斤,我給你五塊錢,怎麼樣?”
“不怎麼樣,同志,我就喜歡喫翹嘴,這個我不賣!”
圍觀腥瞬焕斫猓娂妱裾f周良順,要不還是賣了吧。
第53章 釣上來一具屍體(求追讀)
卡車司機師傅顯然也是一個喫家,知道一米長的翹嘴纔是真正的好貨,所以就算加價,他也樂意購買。
五毛錢一斤,這已經是相當於豬肉的價格了。
鯉魚等其他魚類,根本賣不了這樣的價格,所以上次周良順那麼多的魚也才賣了不到五塊錢。
“六毛錢一斤怎麼樣?”
“同志,我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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