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龍捲風一聽是周良順來了,臉都白了:這個殺神又來幹嘛?
上次周良順在九龍城寨,雖然沒有殺個七進七出那麼誇張,但他抬手就是炸彈,龍捲風早就被炸蒙圈了,膽子也被炸破了。
因此看到周良順再次出現,他只想趕緊送走這個瘟神。
於是他讓小弟們找到周良順,客客氣氣地詢問後者,什麼時候離開。
“嘿,我剛來你們就要趕我走啊?咋地,不歡迎我啊?”
小卡拉米頓時雙腿一顫,結巴地說道:“大大大哥,我我我們都歡迎你....”
“歡迎我不就行咯,行了,滾蛋,勞資現在不想看到你們。”
周良順打發走這羣人,但身後的菌筒特務們,卻將他死死地盯着。
九龍城寨太小,他想要徹底擺脫身後的追兵,只能想辦法。
龍捲風大概率不敢對菌筒的人動手,甚至搞不好龍捲風本來就是菌筒的人,要不然他們不可能那麼快就找到周良順的位置。
一個小時之後,九龍城寨有五處地方,發生了爆炸。
這些保證都非常精準地弄死了五個人,而這些人都是菌筒在龍捲風這邊的線人。
弄死這些人之後,周良順這纔去找龍捲風,直接訛詐了對方一萬美元,這筆錢不多,但龍捲風卻敢怒不敢言。
隨後,周良順終於離開了九龍城寨,龍捲風這才鬆了一口氣,心中祈哆@個殺神別再他媽來九龍城寨了。
鼓搗了這麼長時間,周良順已經順利地拿到了那五名菌筒在龍捲風內部線人的身份信息,這些人的身高和長相,都跟周良順差不多,反正遠看的話,沒什麼兩樣。
這五張身份信息,纔是周良順前往九龍城寨的真正目的。
凌晨五點鐘的時候,尖沙咀一棟居民樓內,死了一個人,這人是新義安龍頭,家裏的錢財被洗劫一空。
整個港島黑道瞬間如臨大敵。
早上八點二十分,國泰航空公司的航班從啓德機場起飛,目的地桃園機場,周良順就在這趟航班上面。
他通過僞裝,弄成是殺死龍頭老大,卷錢逃離香港的假象,誰也不知道兇手是他周良順。
反正新義安龍頭本身就是菌筒的人,並且這種人死有餘辜,周良順爲了讓自己躲藏得更加隱蔽嚴實,自然不會介意用這樣的辦法。
僞裝身份還有很多很多的辦法,但周良順就選擇了這麼一條最直接的路,也是最快最便捷的方式。
而且黑道逃命本來應該是選擇乘坐黑船離開,但周良順並沒有這麼幹,反而是光明正大地花大價錢購買一張機票離開。
幾個小時之後,飛機順利降落在桃園機場,周良順也因此順利入境。
因爲他有合法的身份證明,所以入境非常簡單。
順利入境之後,他就躲了起來,因爲他是黑道逃亡啊,那肯定不能那麼光明正大咯。
搞笑的是,他剛入境沒多久,照例去人多的繁華之地走一圈,之後準備找個地方‘躲起來’,但沒想到還真被他發現了端倪。
身後果然有人盯上了他。
於是他轉身拐進了一個廁所,然後將系統空間裏的烏鴉、燕子、麻雀等都放了出來。
對方既然已經主動來搞事兒,那麼他要是不反擊一下,豈不是說不過去?
一個小時之後,周良順確定了,總共有三人盯着他。
接着他就花了半個小時,將這三人給一一逮捕了。
之後他就前往郊區,找當地人租了一套獨棟的房子作爲臨時住所,然後將車上三人全部弄進房間裏,直接開始審訊。
祭出大記憶力恢復術之後,周良順很快就知道了情況,確認是虛驚一場。
因爲他並不像是有錢的富豪,卻乘坐飛機來到桃園機場,自然就被菌筒盯上。
即便周良順的身份看起來沒有絲毫的問題,但菌筒對這些都非常敏感,所以不會放過任何可疑的痕跡,除非調查結果顯示周良順沒有可疑的地方。
“是誰給你們下達命令的?哦,你們的組長趙爭鳴對吧?行我知道了。”
周良順審問出結果之後,就將這三名特務送回房間內,然後將他們捆綁好,接着離開了房間。
他做的天衣無縫,畢竟他能夠確定這三名特務都被他捆綁得非常紮實,只不過這是對‘黑幫’的身份來說,但在特務眼中這就是破綻。
但是這三人顯然沒有思考那麼多,在周良順離開之後,他們一心就只想着逃離,然後把情況彙報給他們的組長趙爭鳴。
半小時之後,有人已經掙脫開,就在他準備拯救他的兩名同伴時,卻是聽到屋外傳來了動靜,於是他奪路而逃。
目送此人離開,周良順卻沒有急着去追。
直到對方離開將近半小時之後,周良順這才駕駛汽車前往追尋。
烏鴉、麻雀和燕子交替追蹤,那人根本無法發現。
兩個多小時之後,周良順在桃園市中心附近的一棟辦公樓內,見到了趙爭鳴。
他可以確認此人就是那三名特務的組長趙爭鳴。
人已經找到了,周良順卻不急着主動出擊,而是繼續等待。
此次來到這座孤島,周良順的目的是爲了找回顧北泉遺失在京城的上萬根大黃魚,其他都是次要。
葛洪臣並沒有說顧北泉現在是幹嘛,周良順就算來到了孤島這邊,也不知道怎麼去找人,所以只能夠從對方的老相識當中慢慢找。
趙爭鳴並不是菌筒的老人,更不是什麼老特務。
現在都已經是一九五九年了,老特務們死的死,退的退,真正留下來的還真沒多少人。
因爲上面的人死死霸佔着位置,佔着茅坑不拉屎,上升通道還被死死把持在那些實權人物手中。
反倒是底層老特務們,要麼早犧牲了,要麼退下去了,要麼就被派出去了,留在孤島這邊的,那都是有背景的人。
所以周良順需要的是當年菌筒的老人,纔有可能從中找到顧北泉的身影。
接下來了一週時間,周良順都在忙碌地監視敵人,趙爭鳴這個人能力真的不行,但背景很厲害,所以才能夠在這個位置上待着。
他手底下沒了三人,逃回來一人,趙爭鳴居然沒有懷疑是不是周良順假意把人給送回來的呢?
一週後的某一天,趙爭鳴總算是去菌筒總部彙報工作,周良順這才終於找到了菌筒在孤島的辦公地址。
“踏馬的,原來菌筒真正的老巢在這裏呢?而且還不叫菌筒,是叫國家安全局是吧?嘖嘖....”
周良順透過烏鴉,將菌筒保密局辦公樓看得一清二楚。
外面明明寫着的是中央日報報社地址,結果裏面實際上是菌筒保密局的辦公地址。
真有意思!
二樓辦公室裏,趙爭鳴正在跟他的上級領導李忠賢彙報工作,渾然不知道窗外的麻雀正盯着他們倆。
“呵呵,李忠賢啊,這不是我在資料室裏看到的絕密檔案中的資料嘛,這個特務果然沒死呢......”
之前他在外交部街三十三大樓的三層資料室看到的資料,就有關於李忠賢的個人檔案。
李忠賢是國家安全局行動組第一大隊隊長,完全稱得上是該機構的實權人物了,比趙爭鳴這個小組長高了幾個級別。
自從來到孤島之後,菌筒先後被改組。
一九四六年,戴局長飛機失事,鄭傑敏接管菌筒,但又被毛副局長捅刀子,然後鄭傑敏下臺,毛副局長轉正。
等到了一九五四年之後,菌筒從保密局變成了國家安全局,鄭傑敏這才成爲一把手。
可事實上呢?
鄭傑敏看得清形勢,所以凡事都去請示真正的局長:太子醬!
情報系統是人家王朝的禁臠,太子作爲下一任接班人,那必須要掌控這個系統。
所以鄭傑敏能怎麼辦?
他當好他的擋箭牌就是了。
不提這些上面的權力紛爭,就說菌筒改組之後,行動組卻因此擴大,因爲業務繁多啊。
李忠賢就是第一大隊隊長,原本也是菌筒的老人,戰功赫赫的頂尖特務,十分老辣的一個人。
就在剛纔麻雀站在枝頭上的時候,他就已經暼了一眼,要不是他發現這只是一隻很普通的麻雀,李忠賢或許已經懷疑了。
孤島內,麻雀這樣的鳥類飛行動物,隨處可見。
並沒有什麼可疑的。
只不過李忠賢生性多疑罷了。
“行,那以後就盯着你了,你肯定會去找顧北泉的吧?”
周良順看過資料,知道李忠賢此人以前就是戴局長嫡系,跟顧北泉一樣,只不過戴局長從飛機上墜落之後,顧北泉、李忠賢等老人基本上都沒辦法往上爬。
能沒有被毛局長給盯上,因此丟了性命,已經是李忠賢他們這些人的超強能力了。
畢竟毛局長手底下有一羣忠心耿耿的下屬等着立功呢。
於是,麻雀、烏鴉和燕子,以及遊隼和貓王,全都被周良順放了出來,現在就全程盯緊李忠賢此人。
而周良順自己則是隱藏身份,在桃園這座城市到處轉悠。
這天傍晚,桃園機場,一架從美國飛回來的飛機降落在機場跑道,很快停靠在停機坪處。
鄭傑敏從飛機下來之後,就帶着他媳婦柯淑芳坐上汽車,離開了機場。
“老鄭,你不先回家嗎?”
“不了,先去富林路。”
柯淑芳聞言,不再吭聲,因爲車上還有司機,顯然不太適合繼續聊其他話題。
他們兩口子在上個月就離開了孤島,前往美國美國治療心臟病。
只因爲鄭傑敏在五四年接手安全局之後,由於他縮起脖子做人,凡事請示太子醬,這種夾縫中求生的日子,每一秒都在透支他的心臟。
所以這才幾年時間,明明他今年才六十二歲,明明他是位高權重的安全局局長,但他的身體卻每時每刻都在搖搖欲墜,心臟病的爆發並不是片刻而至,乃是日積月累所至。
擋箭牌不好當啊,代價就是他的小命!
然而他此次前往美國本來是爲了治病,順便去見一見那些中央情報局的老朋友們。
可那些老朋友們爲了顯示友好,竟然塞給他一張一千萬美元的支票,美其名曰‘合作經費’。
對鄭傑敏來說,這就是燙手山芋,他當然不敢私吞,這不,剛回到桃園,他就馬不停蹄地前往富林路。
汽車停靠下來之後,鄭傑敏讓柯淑芳在車裏等他,而他自己則是去了二樓的書房,請示獲得准許之後,終於見到了此行他要見的人。
“報告牢校長,這是美方給的錢,學生不敢動。”
一張一千萬美元的支票,被他放在辦公桌上。
鄭傑敏這招‘赤仗故帯墒锹湓谏远嘁傻睦吾u眼裏,這件事的味道就變了。
讓鄭傑敏萬萬沒想到的是,坐在象徵權力椅子上的牢醬,心中想的卻是:爲什麼美國人不給別人偏偏給你一千萬?你們在華盛頓揹着我談了什麼?
不過,當下的牢醬,反應平靜,倒是沒有表現出多麼懷疑,但是等鄭傑敏離開之後,他卻馬上喊來了自己的兒子:太子醬。
“這是一千萬美元,剛纔老鄭給我的,說是美國佬給他的,他沒敢要,你去調查一下這件事,我想要知道他和美國佬在華盛頓到底談了些什麼,爲什麼美國佬不給別人而是給他鄭傑敏?”
太子醬整個人都麻了,這是一千萬美元啊,一筆鉅款了啊。
難道說這裏面有什麼陰謫幔�
“應該不是吧?咱們最近也沒有什麼需要跟美國人合作的計劃呀,而且老鄭並沒有參與....”
牢醬冷哼一聲:
“快刀計劃你忘記了嗎?他老鄭跟中央情報局的人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你說有沒有可能這筆錢只是事後的好處費?亦或者是下一次合作的錢?”
啊!!!
對啊,怎麼忘記這件事了?
太子醬反應過來之後,急忙開口道:
“那我盯着他,看看他是否會有其他行動,如果有的話,哼哼,老鄭.......”
“不用急,如果他們美國佬想要插手,那麼就不是用這種小手段,肯定還有其他更大的陰郑依相嵤锹斆魅耍盼疫@麼多年,當年....”
牢醬提及了當年毛副局長爲了將鄭傑敏搞下臺,而蒐集了後者媳婦柯淑芳的很多罪證。
在一九四六年那會兒,果黨內部腐敗成風,柯淑芳確實也沒能免俗。
所以毛副局長很快就蒐集了一大堆柯淑芳貪污受賄、賣官鬻爵的黑料,送到牢醬的辦公桌。
於是鄭傑敏很快就被明升暗降,調任國防部次長。
照理,柯淑芳都幹了這麼多天神共憤的惡事,牢醬早應該將鄭傑敏一家送去唱鐵窗淚纔對,只不過牢醬這個人‘念舊’,捨不得鄭傑敏這個當初的天子門生。
要知道,當初鄭傑敏從黃埔軍校畢業之後就被牢醬送去莫斯科中山大學深造,摸清楚洋人情報系統的咦饕幝桑貒幔捅蝗蚊鼱憦团d社副處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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