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還是妹夫說得對,你瞅瞅,你妹夫都比你更懂,以後少喝點酒。”
話題由此展開,陳茹玉跟進批評老二,說他喝酒不注意,總是把自己喝得爛醉如泥,這肯定不行。
周良順沒吭聲,因爲他是新姑爺,不好發表意見。
再說了,眼前這一大家子,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知識分子,論學歷,絕對吊打周良順。
也就周良順是穿越者,上輩子好歹也上過大學,要不然這會兒肯定會露怯。
因爲她大哥是哈工大教授,她二哥是中大講師,她三哥是某保密單位的科研人員,據說當時她三哥上大學是數學非常牛逼。
就連去部隊當兵的四哥,那也是大學畢業生,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就當上營長了。
“小周,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啊?不怕,你也來幫忙勸一勸你二哥,讓他少喝酒。”
陳茹玉突然要周良順說話,丈母孃開口,他沒辦法繼續裝死了。
但是勸別人少喝酒這件事嘛,周良順覺得,不太好,也很難做到。
沉吟片刻,周良順說道:
“二哥,勸你少喝酒這事兒,我猜嫂子肯定沒少跟你念叨,我就不囉嗦了,我倒是有一個建議給二嫂。”
魯清芳露出感興趣的表情:“妹夫你說,什麼建議?”
“有空的時候,可以多帶二哥去醫院,特別是大醫院,裏面肯定有各式各樣的死亡病例,其中有不少人肯定是因爲喝酒導致的各種意外....”
周良順道:
“而且,二哥二嫂你們還準備要孩子的話,那麼我建議你們在備孕的這半年一年時間裏,雙方都不要喝酒,是一滴酒都不能碰...”
“爲什麼?”戴振華忍不住道。
“二哥你是大學講師,你可以去找那些醫院要一些資料調查一下,那些爛酒鬼生的孩子,跟不是爛酒鬼生的孩子,那完全就是兩個極端....這些都是有數據支撐的....結論就是父母在懷孕前長時間喝酒,生下來的孩子在各方面都會比其他孩子表現更差勁。”
聽到周良順這麼說,戴振華他們面面相覷,老大更是忍不住看向戴竹君問道:
“你不是說妹夫他初中都沒讀完嗎?就這個談吐見識,你確定你真的瞭解他嗎?”
當着周良順的面,聊這些,合適嗎?
戴竹君岔開話題,聊起了做飯這件事,誇讚周良順的廚藝好,下次有機會可以給大家做一頓。
周良順笑了笑,謙虛兩句。
他知道戴竹君爲什麼要轉移話題,不就是擔心大家聊學歷這事兒,讓他自卑嘛。
但是他會嗎?
根本就不存在自卑,也不會有什麼壓力。
反正就是閒聊嘛,誰還不會呢?
今天晚上這頓飯,一家人都喫得挺高興的。
第二天,便是九月六日,也就是周良順和戴竹君的大婚之日。
一大早周良順就起牀,換上了新衣服,周春桃也一樣,換了一件特別好看的新衣。
院裏的鄰居們看到這一幕,都笑着恭賀,周良順也沒有吝嗇,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喜糖,分發給鄰居們。
人羣中的鄭三七,後牙槽都咬碎了,但他不敢有任何動作。
只因爲周良順可不是以前的周良順了,上次肖家父子在衚衕被周良順那麼一番羞辱,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最後肖老二還是被送進監獄裏勞改。
得知此事後,鄭三七哪還敢有報復的心呀?
恨歸恨,但鄭三七還不想抱着周良順同歸於盡呢。
他只是普通人罷了,還沒那股狠勁兒,除非他已經絕望到不想活了,但他明顯還想活着。
周良順接受了鄰居們的恭喜,熱鬧一番過後,關上房門,帶着妹妹離開了大院。
今天的結婚流程,是先去燕園那邊,把戴竹君這個新娘接回銀閘衚衕的新家,然後再去豐澤園那邊喫飯。
宴席放在豐澤園,到時候賓客們直接前往參加婚禮就可以了。
接親隊伍就是保衛科的那羣小夥子,武紅旗、曲海平、杜向東他們,段海豹的傷還沒好徹底,但並不影響喫喫喝喝,只不過沒法一起接親罷了。
倒是曲海平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下週一就可以正式歸隊。
杜向東也來了,爲了參加周良順的婚禮,他特意跟鐵長生換班監視曹慶功。
事實上,曹慶功壓根兒就沒有任何小動作,因爲他是一個非常有耐心的特務,靜靜地等待着機會。
周良順在銀閘衚衕等候,沒多久武紅旗他們就按約定好的時間,全部集合。
於是一羣人騎着自行車前往燕園。
說實話,從城裏到城外,確實有點遠兒,但沒關係,一個上午呢,慢慢騎唄。
都是保衛科的大小夥兒,平日裏十公里越野都沒什麼壓力,更別說今天是騎自行車,那就更沒壓力了。
到燕園之後,周良順他們一羣人想要見到新娘子,還得過五關斬六將才行。
戴竹君的最好朋友曲淑惠沒來,所以就由鍾衛娘、林巧雅她們幫忙‘爲難’周良順這個新郎。
要求唱歌的環節,周良順零幀起手就是歌唱祖國,武紅旗他們一個個唱得非常高興,然後順便唱了義勇軍進行曲。
嘖,燕園的小樓內外,不少教授、老師等全都跟着起簟�
隨後就是作詩!
嗯,這是作死!
周良順讓林巧雅她們換一個節目,比如表演其他才藝什麼的。
熱熱鬧鬧了將近半個小時,周良順這才終於見到新娘子。
見到人之後,也沒什麼其他環節了,直接就是抱起新娘子,走出房間,辭別戴家人,周良順就載着戴竹君回銀閘衚衕。
林巧雅她們開着吉普車,跟在身後。
沒有繞城的環節,直接就回了銀閘衚衕的新家。
到家坐了一會兒,喝口水,上個廁所,閒聊兩句就出發去豐澤園了。
到了飯店之後,周良順他們就開始迎賓了。
今天來的客人並不多,滿打滿算就只是要了十二桌。
原本週良順只是預計了十桌,但後面高國棟、徐祖蕃他們知道後,也要來湊熱鬧,劉志堅、餘永旺、李賢學他們都說了要參加他的婚禮。
所以多加了兩桌。
十一點半的時候,徐祖蕃一到,就跟周良順說了:市局那邊知道了他要結婚,等下要來人,估計會來兩桌人,讓他再開兩桌。
周良順頓時腦袋一炸。
好傢伙,本來他就不想大肆操辦,現在可倒好。
十四桌並不是什麼喜慶的數字,於是周良順多開了一桌,總共十五桌。
結果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市局這邊來了不少人,偵查處第三大隊,除了在崗實在無法離開的隊員,基本上都來了,第五大隊副隊長韓勇祥也跟着來湊熱鬧。
裴勝川等偵查處領導也來了,還有市局一把手鄧章德,以及市局的其他幾位領導都來了。
得,他剛開的三張桌子,全部坐滿。
豐澤園後廚,還好他們準備了足夠多的食材,否則的話,這麼臨時臨急地通知增加桌子,還真不夠呢。
總共十五桌,聽着是不多,但是大廳裏都是來參加婚禮的人,太多了!
就算每桌僅僅只是十人,那也是一百五十人啊,真不少了。
鄧章德在給紅包的時候,拉着周良順小聲道:
“這是兩個紅包,這個是我的,這個是領導讓我給你帶過來的,他就不過來喫飯了,等會兒我帶幾個喜糖回去交差就可以了。”
“領導,這不合適啊,我不能收!”
“不,你要收下,別客氣了,祝你新婚快樂。”
說罷,鄧章德就進去了。
旁邊跟着一起迎接賓客的戴遺山、陳茹玉、戴振華他們面面相覷。
好傢伙,周良順這面子可真不是一般大呀。
連市局一把手都親自過來參加他的婚禮,並且還帶來了另外一個紅包,是鄧章德都要稱領導的紅包,這得是什麼通天的關係呀?
“爸,妹夫他怎麼會有這樣的關係?”
戴遺山瞥了老二一眼,道:“我哪知道?你不會問你妹妹啊?”
保密條例在這兒擺着,豈能隨便說?
張振南等幾位軋鋼廠領導,姍姍來遲,出手又是厚厚的紅包。
臨近十二點,沒有賓客了,於是周良順他們就回到主桌,開始今天的宴席。
主持婚禮的司儀是戴遺山請的北大教授季羨林,整個婚禮流程並不複雜,就是邀請幾位親朋上臺講一講。
比如戴遺山,還有高國棟,再有就是鄧章德。
後者畢竟是領導,要是不讓他講兩句,那肯定不行。
最後就是新娘新郎發言的,戴竹君本來就話少,她也就講兩句,便輪到周良順。
“列位來賓,諸位好友,大家中午好,感謝大家百忙之中,蒞臨於此,參加婚禮......”
作爲新郎,周良順最後一個發言。
“古人講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掌湟庹湫男奁渖�.....”
“在這裏,我要感謝我的岳父岳母,感謝二老信任,願意將掌上明珠託付於我,我定當擔起丈夫的責任,定不辱二老之託。”
“禮之大,和爲貴!大丈夫應有包容天下之心,纔可容天下.....”
“再次感謝各位親朋前來見證我和戴博士的婚禮,也感謝戴博士你願意跟我共度餘生,跟我結成終生的革命伴侶。”
“大家起筷子吧,喫好喝好。”
啪啪啪!
大廳內響起熱烈掌聲,大家都挺高興的。
魯清芳低頭小聲地對她丈夫說道:“嘿,你這個妹夫,真不像是初中沒畢業的,反倒像是大學生,講話實在太有章法了,一套一套的....”
戴振華贊同地點頭,隨即又聽她說道:
“話說昨晚你妹夫說的那些建議,要不我們回到廣州之後,調查一下?”
“嗯,也好。”
雖然他並不情願,但他媳婦盯着他呢,而且事關自己的孩子,戴振華當然也願意重視起來。
喫了沒一會兒之後,周良順喊起戴竹君,拉着她的三個哥哥,一起去其他桌敬酒,這是必要的環節。
也就敬一圈,意思意思即可,肯定不會喝太多。
甚至周良順都沒有喝,因爲倒進嘴巴的時候,就被他送去系統空間了。
今天可是他的新婚大喜之日,滴酒不沾纔是正經兒。
畢竟晚上可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洞房花燭夜,喝了酒,肯定不行啊。
婚禮宴席足足進行了兩個多小時,然後才散去。
大家都喫得很飽,甚至有相當一部分人是喫得太撐,坐在位置根本不敢動,因爲一旦動的話,肚子就要炸開一樣,得緩一緩纔行。
等賓客散去之後,周良順他們這纔回銀閘衚衕。
戴家人很多,他們一回來,整個衚衕瞬間變成熱鬧的還有,十五個孩子啊,太多了!
到家之後,陳茹玉就提議先拆紅包,然後記錄下來。
周良順和戴竹君兩人成家了,以後的人情往來,就從今天的婚禮開始。
人家給了禮,周良順他們得記住,往後要按照這個進行回禮。
不能亂!
於是接下來便是拆紅包的環節,周良順字寫得好,由他來記。
魯清芳、齊子瑩、任曉玲和沈月晴她們妯娌四人,聽到這兒,都忍不住好奇:妹夫的字得有多好,纔會讓戴竹君主動讓出這個位置?
戴竹君可是博士,寫了不知道多少字,她寫的字當然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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