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對於六指中年這樣的人來說,打殺一個普通人,在如今這個時代,太簡單了。
在解放前,六指中年殺過的人,超過兩手之數,但他依然活的好好的。
反倒是當年那些招惹他的,或跟他有仇的,亦或者是擋他發財的人,全都去閻王爺那邊報到了。
只不過現在是解放了,整個社會的治安情況非常好,雖然有特務的存在,但這些特務根本不是六指中年這樣的人能夠接觸到的。
爲了錢財去殺人,六指中年並不是第一次幹了,現在算是重操舊業罷了。
“行,除了辦好這件事,你再給我十根大黃魚,那我就去跟我大姐說,對了,你必須先辦好這件事再說其他。”
肖老二也不是傻子,既然對方有求於他,那麼他索性將這事兒交給對方來處理。
今兒個,他還真的就仗勢欺人了。
晚上,周良順從銀閘衚衕出來,騎着自行車準備回南鑼鼓巷,半路上就被人給攔着了。
並且對方還拿了三把槍,指着他。
唯一幸叩氖牵裉熘艽禾覜]跟他一起,因爲周春桃被拉着去喫大餐了。
如果周春桃在他旁邊,那麼今晚這情況,他肯定不敢亂來。
“同志,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周良順扶着自行車,沉聲問道。
三個人,手持三把槍,一把普通的破三八大蓋,一把漢陽造,還有一把美式手槍。
周良順不敢賭對方的槍裏有沒有子彈,他也不會這麼傻。
定神的片刻,他就已經分析出了眼前的狀況:當中一人手上有六指,頭戴着黑布,露出兩個眼睛,一米七七左右的身高,身材相對魁梧。
另外兩人的身形相對瘦弱一些,但身高並不矮。
詢問的同時,他已經通知貓王、烏鴉和遊隼前來協助,第一個到位的是遊隼,十幾秒鐘就已經抵達目的地。
非常快!
“呵呵,你得罪人了,走吧,跟我們走一趟,你不要妄想這個時候附近有人來幫你,還有,把你懷裏的配槍拿出來,別耍聰明!”
六指中年冷聲道。
如果不是害怕槍聲引來其他人的圍觀,六指中年都想現在就扣動扳機了。
周良順只能拖延時間,因爲貓王烏雲還在來的路上,有點慢,烏鴉卻是差不多快到了。
“你怎麼知道我有槍?”
拖延了一會兒,他不得不拿出一把配槍,這是一把五四式手槍。
上次在市局頒獎大會上,一把手鄧章德親自頒發給他的一把手槍,拿到手之後,他一直存放在系統空間裏,很少拿出來使用。
不是他捨不得,而是沒啥機會。
但眼下倒是有可能用得上。
羅裏吧嗦地拖延了許久,他的手槍被對方拿走了,六指中年貪婪地笑了一下:
“嚯,還是五四式手槍呢,小子,你挺厲害的呀,居然能搞來這樣的手槍?”
說話間,他快速地將彈夾退出來,看了一眼,確認這個彈夾確實是滿的。
“來,把手銬戴上....自覺點!”
六指中年順手將五四式手槍的槍口對準周良順,威脅說道。
後者心中一沉,暗道:好傢伙,對我還挺熟悉的啊,既然明知道我是幹什麼的,還敢這麼威脅我?嫌命長了是嗎?
此時此刻,周良順已經被對方給激起了怒火,等下要是不把他們給收拾一頓,他都不舒服。
至於紀律?
對待這種爛人,周良順纔不會跟對方講什麼紀律。
“好!”
周良順笑了:
“看來你們有備而來啊,你們應該知道我是誰對吧?行,是條漢子,我認栽了,說吧,接下來是什麼流程?”
他非常乾脆利落地‘認慫’,以此來降低對方三人的警惕性。
只見對方指了指旁邊的巷子,其中一人已經上前,用力地推了周良順一把,後者沒用力,就朝前面‘踉蹌’了一下。
小巷子裏,六指中年三人拿着槍,就要動手的剎那,貓王烏雲瞬間出動。
烏鴉和遊隼從天而降,周良順也瞬間將手銬收入系統空間,手中同時出現一把手槍,中間幾乎沒有間隔,就是瞬間完成的動作。
手槍出現在他手中的時候,槍口早已經對準了六指中年,手指瞬間扣動扳機。
嘭!
下一刻,包括六指中年在內的三人,手裏的槍全都被打飛,手上還出現了一個小洞,血流不止。
六指中年強忍鑽心疼痛,快速反應過來,他不是想反擊,而是想離開。
此時他想起了一句話: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
後悔吞噬了他的內心!
來之前,他也調查過,周良順這個人確實邪門,短短大半年時間,他就從普通的保衛員一躍成爲功勞赫赫的保衛科隊長、破案高手。
但他認爲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快速將周良順給解決,那麼問題不大。
卻沒想到周良順會如此快速反擊,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這跟之前他遇到的那些人,完全不同。
唉!
貪財害命啊!
周良順先上前將逃跑的六指中年一把撂倒,直接卸掉此人的關節,然後才返回去收拾另外兩人。
貓王烏雲的戰鬥力非常強,而且由於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小巷子裏,給了它天然的掩護,因爲它渾身漆黑無比,歹徒壓根兒就看不到它。
三下五除二,周良順就將六指中年三人給揍得滿地找牙,狼哭鬼嚎。
他剛纔就發誓了,必須要收拾這三人一頓,說到做到,現在已經兌現了,心情舒坦了許多。
將六指中年三人的黑布扯下來,周良順看清楚了這三人的長相,一個猥瑣,一個馬臉,六指中年則是圓臉,頗有一種笑面虎的感覺。
“說吧,你們到底是誰?爲什麼會來綁架我?”
腦子肯定進水了,否則的話,這三人怎麼會想着來綁架他呢?
一開始,六指中年他們三人還想混淆視聽,直到被周良順逐一揍一頓,然後又將三人分開進行審訊。
沒一會兒的功夫,六指中年三人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說清楚了。
六指中年說了,他是受人所託,找到周良順教訓一頓,這話讓周良順一頭霧水。
都特麼動槍了,周良順還以爲是特務呢,畢竟他最近這半年時間裏,沒少抓特務,反正盯着軋鋼廠的特務,基本上被他連根拔起了。
可如果不是特務的話,那麼到底是誰?
“難不成是那個大少爺?”
周良順猜到了,於是便詢問是不是肖老二,六指中年面露驚訝,雖然是一閃即逝,但還是被周良順給看到了。
所以不用問,就是肖老二。
“好膽色啊!”
上次黃雲龍他們半路攔截,周良順事後進行調查過,通過麻雀的第三視角,他知道黃雲龍等人是被肖老二給驅使。
當時他並沒有太在意這件事,只因爲烏鴉等全都用在了破案上面,且他近期要結婚,他也給了黃雲龍等人一個教訓,想着肖老二應該會收斂一點。
只是沒想到這個大少爺,居然還敢來?
罵了一句之後,周良順就羈押着六指中年他們三人,直接送回軋鋼廠保衛科。
第二天,他就將這件事告知了高國棟。
後者一聽,得知是空軍大院那邊的孩子惹出來的事兒,怒得不行。
高國棟二話不說,直接就打電話給他的老領導,跟老領導請示一番。
知道老領導今天晚上有空之後,高國棟就在晚上提着兩瓶茅臺酒,帶着周良順登門拜訪。
一頓飯下來,老領導知道了具體情況,當即表示他會處理。
轉眼第二天,周良順還沒出門,肖老二就被一箇中年人拉着過來,站在前者面前恭恭敬敬地道歉。
這就是肖家父子,中年人就是肖萬能,空軍部隊的領導。
周良順道:
“你不用給我道歉,殺人不過點頭地,你僱兇殺我,不是一句道歉可以揭過去的,該怎麼罰就怎麼罰,咱們國家有法律。”
現在的法律是不健全,並沒有這方面的相關量刑法律,但依照慣例也是可以的。
肖萬能正想開口勸說,周良順卻是揮手不耐煩道:
“不用多說,我知道跟你們說什麼換位思考都是虛的,如果幕後真兇不去接受法律的審判,那麼我就拿着老人家給我的字畫去文津街大院門口跪着,到時候你們肖家就不止是丟掉面子那麼簡單了。”
一句威脅,直接讓肖萬能瞳孔猛地一縮。
他爲什麼願意帶着他兒子肖老二過來給周良順道歉?
那是因爲周良順手裏頭拿着一幅字畫,這是堪稱免死金牌一樣的存在。
現在周良順已經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肖萬能已經做不了什麼。
誰讓周良順非常年輕呢?
年輕人做事,向來不管不顧,正如周良順非常決絕地跟他親生父親斷絕關係一般,真的就是不管後果,幹了再說。
啪!
就在這個時候,肖老二突然跪了下來,哭道:
“周良順,我錯了,我不應該去找人打你的,我錯了,對不起,求你原諒我.....”
“不不不!”周良順搖頭:“你不是知道錯了,而是你知道你自己的前途沒有了,你即將要接受法律的審判,你知道後果很嚴重,所以你纔會跪下來求我,不過很不好意思,殺人者人恆殺之,你想殺我,但是很抱歉,我沒死,我不會殺你,因爲和平年代,會有法律制裁你。”
如果不是和平年代的話,肖老二早就死了。
現在嘛,那就讓對方多活一陣子。
不過肖萬能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如果他想要弄死肖老二的話,那麼就需要慎之又慎。
絕對,絕對不能夠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否則的話,將會是萬劫不復。
額,也不是萬劫不復,就是隻能遠遁離開京城咯。
主動離開首都,跟被迫如喪家之犬地逃離京城,這是兩碼事兒,周良順肯定會選擇前者,而不會選擇後者這種無腦的行爲。
肖老二面如土色,周良順卻是推着自行車離開了。
東棉花衚衕大雜院,郭金生等鄰居們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幕,大家的腦子忽然不夠用了。
周良順連肖萬能這個看起來明顯是領導幹部的面子都不給,他是真的無所畏懼還是已經不懼怕這個領導?
“爸,怎麼辦?”肖老二惶惶不可終日,面色驚恐地看向他父親:“我不想被槍斃啊,爸......”
“閉嘴,回家再說。”肖萬能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家的蠢兒子。
軋鋼廠,戴竹君正在廠門口等着,看到周良順後,立馬上前關心:“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怎麼了?”
“還怎麼了?我聽說你被人僱兇謿ⅲm然聽說你平安沒事,但我也很擔心你啊,你那天晚上怎麼不跟我說?”
“不想讓你擔心咯。”周良順聲音溫柔,故作輕鬆道:“再說了,我一向來都很謹慎的,我的能力也很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歹徒怎麼可能會是我的對手?”
只要不是立馬用炸彈弄死他,那麼他都可以想辦法逃過一劫。
戴竹君給了他一記白眼,警告他以後別逞能,她可不想當寡婦。
“呸呸呸,你這麼漂亮,我怎麼捨得讓你當寡婦?”
兩人聊了一會兒,戴竹君的理性迴歸,回技術科幹活去了。
周良順也回了保衛科,高國棟告訴他,下午就安排人去把肖老二帶回保衛科。
此事既然涉及到周良順,那麼保衛科當然要幫自己人,只不過那是空軍大院,想要抓人,自然不是那麼容易。
下午的時候,肖老二是被捕了,不過是市局那邊動的手。
顯然,肖萬能不會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兒子就這麼被關進軋鋼廠保衛科的拘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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