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然而到了現如今,周良順的發展勢頭之猛,遠超他想象之外。
不僅周良順自己當上了保衛科專案小組組長,職位跟劉志堅等隊長齊平,而且上個月,還聽說他得到了市局五百元人民幣現金獎勵。
這可是市局單位啊!
總而言之,現在他那個大兒子,早已經超過他這個老父親許多。
現在更是即將要跟戴竹君這位博士結婚,一旦結婚的話,那麼未來必然不一樣。
心中不是滋味的周有同,低頭趕路。
郭金生、齊思遠、孫大浦他們的話,卻還是傳到了他耳邊。
另一邊,城外的一處四合院內,肖老二正跟黃雲龍等人密帧�
上次黃雲龍他們十幾名青少年,在肖老二旁邊的青年黃克盏男M惑下,半路攔截周良順,卻不想被後者用槍指着,然後被送進軋鋼廠保衛科拘留室,待了足足一天一夜。
周良順當時說了要關他們二十四小時,就是二十四小時。
不管肖老二如何找人,也無濟於事,高國棟全給拒絕了。
丟了面子的肖老二非常不甘心,他表面上跟他家裏人說過,已經放棄戴竹君,不會再去招惹周良順。
但年輕人怎麼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爲了避免被家裏人懷疑,同時也是不想讓周良順懷疑到他身上,因此過去這幾天,他都挺‘乖巧’的,並沒有莽撞行事。
只不過隨着婚期越來越近,肖老二也越來越焦慮。
於是今天再次集結他的那羣狐朋狗友,商議如何給周良順一次難忘的教訓。
黃雲龍恨死了周良順,過去這幾天,一直在思考如何破壞後者的婚禮。
想了這麼長時間,他總算是想到了一條毒計:讓周良順破相或變成殘疾,並且還必須要在婚前完成。
當黃雲龍惡狠狠地提出這條建議時,肖老二等人面露興奮之色。
但是這麼好的計郑瑓s是需要一個很厲害的人來實施纔行,因爲周良順可不是一般人,有持槍證,隨身攜帶槍支。
並且根據調查,周良順這個人的拳腳功夫還不錯,同時力氣很大。
四五百斤重的大件,他可以隨時扛起來,並且毫不費力。
因此,想要對付周良順,並不容易。
“我們可以找李氏武館的人幫忙,以武會友,這樣的話,周良順就不可能攜帶槍支,然後在擂臺上把此人廢掉....”
“不行,周良順並沒有拜師,肯定不會接受李氏武館的擂臺邀請,而且李氏武館肯定也不會幫忙....”
“我聽說李氏武館有一個拳法很厲害的高手,好像叫什麼侯爺,聽人說他非常貪財好色,是八大胡同的常客,如果請這人幫忙的話,應該沒有多大問題。”
“是叫侯柏鎖,這人是拳法宗師,跟他老師李堯臣都是五五開呢,確實很厲害,有他幫忙的話,說不定真有可能制伏周良順。”
“那就找這人幫忙,讓他把周良順制伏後交給我們,剩餘的事情,就不需要他操心了。”
一羣人你一言我一句,很快就將計劃完善了。
隨後就是錢了!
肖老二雖然備受一家人寵溺,但他花錢大手大腳,一下子想要拿出一大筆錢,還真不容易呢。
不過肖老二自然有他自己的辦法,所以他將這事兒攬了下來。
第二天,他就籌到了一千塊錢,這裏面,還有他自己存起來的兩百塊應急的錢,還有三百塊錢是他大姐那邊借的,其他五百塊錢則是從別人那邊借的。
籌到一千塊錢,足夠請侯柏鎖出手了。
當天下午,肖老二就帶着人找到了侯柏鎖,客套兩句就說明了來意。
“一千塊錢就想讓我去打殘一個保衛科隊長?你們也太瞧得起你們自個兒了吧?人家手裏有槍的,你當我是傻子嗎?會陪你們去送死?”
侯柏鎖不屑地說道。
他是貪財沒錯,但有些錢財,有命拿,沒命花。
這很明顯就是眼前這羣人想要弄死周良順,如果只是普通人,那麼侯柏鎖也就答應了,因爲一千塊錢可不是一筆小錢。
但如果是軋鋼廠保衛科的隊長,呵呵,這絕對不是一般人。
除非他腦子燒了,要不然,他纔不會幹這種蠢事。
因爲一旦東窗事發,他就得亡命天涯,一千塊錢的價格肯定不行!
“那你要多少?”
肖老二沒經驗,被侯柏鎖牽着鼻子走。
後者豎起一根手指:“一萬塊錢,另加十條大黃魚!”
這絕對是獅子大開口,但侯柏鎖也不是亂喊價。
“不可能!”肖老二失聲說道,心中已經沉了下去。
這麼多錢,誰拿得出來?
十條大黃魚總共3125克,總價九千三百七十五元。
相當於差不多兩萬元,這太多了!
“那你另請高明吧。”侯柏鎖不耐煩地說道:“想殺人,還不想出錢,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啊?”
潘家園,周良順來到這邊喫飯,只有他一個人。
孟世貴他們都有各自的活兒要忙,跟蹤的跟蹤,審訊的審訊,周良順則是來巡邏,看看鐵長生他們是否需要支援。
鐵長生和杜向東兩人監視曹慶功已經有一段時間,但什麼結果都沒有,周良順過來一趟,也不過是走走過場罷了。
在國營飯店喫過午飯之後,周良順準備回軋鋼廠,結果這時候烏鴉突然傳來了異常的精神警示。
原來是被烏鴉監督的女特務譚芳雲,終於有了動靜。
透過烏鴉傳遞回來的第三視角,周良順看清楚了譚芳雲此時所在位置,應該是西單的街道。
此時正好是午飯時間,人流密集,譚芳雲出現在這裏,藉助密集人流的掩護,很快就穿過人羣。
儘管她身後並沒有人跟蹤,但是身爲一名特務,譚芳雲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
如果不是因爲直覺,那麼她早就已經被識破,並被抓去槍斃了,怎麼可能還潛伏到現在?
自認爲已經擺脫了追兵監視之後的譚芳雲,並沒有馬上行動,依然乘坐公交車,來到了王府井,繼續甩人。
謹慎的態度,跟周良順之前遇到過的特務,有一批。
在八月底的京城,下午兩三點的時間,天氣晴朗,溫度最少有三十多度,譚芳雲雖然覺得很熱,但還是一邊擦汗一邊前進。
周良順則是悠閒得多,並不急着跟蹤,而是保持在幾百米開外的地方,慢悠悠地前進。
同時他手裏還拿着冰棍,這是他隨手買來,存放在系統空間的冰棍。
上次去香港的時候,他可是給自己補充了許多物資,全部存放在系統空間裏,反正這個系統空間是完全靜止,放進去是怎樣,拿出來也是怎樣。
所以他往系統空間存了很多物資,隨取隨用,完全不需要擔心物資不夠。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注意不要被旁邊的人發現,特別是戴竹君,她非常聰明,如果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肯定會被她發現。
一個小時之後,譚芳雲已經來到了鼓樓內大街附近的一處巷子。
通過剛纔三個多小時的閒逛,她已經百分百確認,自己並沒有被人跟蹤。
進入巷子之後,她還十分謹慎地確認身後還有沒有人跟過來,直到確認沒人,她這才繼續前進。
可她沒有發現,在她前方二十多米開外的地方,一隻烏鴉早早地蹲在枝頭上,藉助密密麻麻的樹葉,擋住她的視線。
況且譚芳雲也不會想到,有人會利用烏鴉來監視自己。
經過巷子的第三個院門時,譚芳雲停下,前後左右看了看,這才推門進去。
“原來這裏,就是你的安全屋對吧?”
周良順看到這一幕,頓時露出笑容。
透過譚芳雲的動作,烏鴉盯着她進入房間之後,鼓搗了一會兒,很快就拿出了一個電臺,看情況是正準備聯繫外界。
此時,周良順並沒有急着行動,因爲他剛纔就已經借用附近街道辦的電話,聯繫上了軋鋼廠保衛科,他們很快就會安排人過來。
果然,譚芳雲還沒鼓搗好電臺,餘永旺就帶着武紅旗、徐青山、劉康樂等人出現了。
“周組長,特務在哪裏?”
“就在這條巷子的第三個大院,正房最中間,現在應該在發送電報,不過我可以確認她發的並不是情報,應該是聯絡電報....”
聽到周良順的話,餘永旺定了定神:“那我們現在要不要抓人?”
“我覺得要抓!”周良順道:
“眼下的情況非常簡單,這個女特務應該是通過特殊手段聯繫她的上級,但我猜測對方的上級恐怕是不在京城,甚至都不在內地...所以我們就算不抓人,也沒辦法抓到對方的上線.....”
“而這個女特務的下線,據我所知,除了潛伏在京城汽車製造廠的丁明章之外,還有另外兩人,我都已經掌握了他們的行蹤,隨時可以抓人....”
“好了,快點行動吧,譚芳雲馬上就要發電報了!”
餘永旺聞言,也不再遲疑,抓人要緊。
武紅旗他們一個個都十分亢奮,能夠參與抓人,他們就已經很高興了。
換做是以前,周良順根本不會給他們分潤功勞的機會。
要不是曲海平和段海豹兩人還在養傷,這次的行動,也輪不到餘永旺他們。
嘭嘭!
槍聲很快響起,但沒多久便又沉寂下去。
不多時,在巷子裏等候的周良順,就看着武紅旗跟劉康樂兩人羈押着譚芳雲走了出來:
“組長你看,是她沒錯吧?”
“嗯,沒錯。”
譚芳雲表情猙獰,惡狠狠地盯着周良順,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那麼周良順估計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呸,你們等着吧,你們遲早也會下地獄的....”
“呵!”周良順輕笑一聲:
“我們先不討論下地獄的問題,我們還是聊一聊你的問題吧,譚芳雲,你應該是果黨中校軍官吧?應該是我目前抓到的官位最大的女特務,向來在解放前,你應該就是菌筒京城站點那個赫赫有名的玫瑰吧?”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是我認爲你跟我們好好合作,纔是你的最佳選擇,相信你應該知道功德林吧?那麼多果黨將軍全都被我們活抓改造,你覺得你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難道你是打算靠丁明章,不對,他現在應該是叫李洪序纔對,還有趙玉忠和於喜田這兩人,你手底下也就三個人,能夠做什麼事情呢?”
伴隨着周良順的話,譚芳雲的表情愈發精彩,到最後臉色發白,眼神驚恐,看前者的目光,宛如在看神明。
“你怎麼知道的?”譚芳雲心態炸了:“我明明已經做好了安排,我也可以確認我並沒有被你跟蹤,你怎麼可能知道?”
在京城潛伏這麼多年,譚芳雲第一次如此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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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但偏偏周良順說得非常準確,絲毫不差。
她第一次對自己跟蹤和反跟蹤技術產生了懷疑,更是質疑自己的直覺。
然而,她在京城待了這麼多年,解放前就待了七年多,解放後也待了八年時間,一直算是順風順水,她完全可以說得上特務界的頂流高手。
可今天卻被周良順給整破防了。
“你不需要知道我怎麼獲得這些情報。”
周良順道:
“你現在只需要明白一點,跟我們合作,你纔有退路,否則的話,你在對岸那邊的親人,也會出事,明白嗎?”
譚芳雲突然笑了,“呵,你想詐我嗎?我就只有我自己,我根本沒有親人,我們走上這條路,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回頭...”
是的,當她答應留在京城潛伏那天起,就已經跟過往‘一筆勾銷’,以身許國,行走在黑暗之中,不可能再跟親人有聯繫。
“呵呵,你想多了,我並不需要詐你!”周良順道:“你父親早亡,但你母親譚張氏卻還活着,家住桃園市中山東路二段三十四巷,對吧?你愛人呂學民也還活着,目前在桃園機場上班,嗯,是一名飛行員,沒錯吧?還需要我繼續往下說嗎?”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求求你!”譚芳雲瞬間崩潰,淚流滿面。
這種如此隱蔽的情報,她真不知道周良順是如何知道的。
但她這會兒的心理防線,已經全部崩潰,被周良順給擊落一地。
玫瑰又如何?
還不是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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