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你做的遊戲都是真的?! 第77章

作者:月下苟活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現在葦名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管不了那麼多了。”

  “接下來必須小心一點了,那傢伙一旦發怒可是敵我不分的啊。”

  方青舟帶着九郎在屋頂竊聽,從這些零碎的對話裏拼湊出了一個信息,接下來又要對付一個新的BOSS了。

  他將九郎放好,隨後跳下去將那幾名士兵給幹掉,他可不希望等下打BOSS時身後還有人過來支援。

  很快那些普通武士就被他清理乾淨,還沒等他將屋頂上的九郎接下來,他突然聽見一陣震耳欲聾的牛哞聲,然後地面開始劇烈震動像是地震了一樣。

  下一刻,方青舟身旁的整面牆壁轟然倒塌,碎裂的磚石和木樑像炮彈一樣朝四面八方飛濺。

  在千鈞一髮之際,他彈出鉤繩,整個人朝側面飛盪出去。這時他纔看清是什麼東西把牆撞塌的。

  那是一頭無比巨大的牛,體型和一整輛集裝箱卡車差不多大,頭上那對粗壯的牛角上綁着正熊熊燃燒的草蓆,角尖還頂着一具不知什麼時候被挑上去的屍體。

  “這他媽的是牛!?”看着那龐然大物,方青舟驚得目瞪口呆,葦名出現的動物總是一次又一次衝擊着他的三觀,比生化危機世界那些變異生物更讓他喫驚。

  那牛體型大就不說了,身上的肌肉還壯得離譜,看上去跟花崗岩雕刻出來的一樣,這得打多少獸藥才能長出這樣的肌肉,九龍之力都不可能有這樣的效果,至少得九十九條龍之力才能培養出這樣的肌肉。

  “也不知道喫了這頭牛的牛肉會不會變得腦袋尖尖的……”方青舟看着那發狂的牛忍不住想道。

  周圍的牆磚和木樑在火牛的撞擊下轟然倒塌,煙塵瀰漫中,那對燃燒的牛角再度調轉方向,直直地朝方青舟撞了過來。

  方青舟甚至來不及站穩腳跟,牛蹄踏裂石板的聲音已經近在咫尺。

  他立即使用出剛剛從葦名一心給的祕籍上學會的招式,葦名流·登鯉。

  葦名流與源之水的流動有不解之緣,這是葦名一心在年輕時於源之宮外親眼目睹一尾巨大的鯉魚躍上瀑布時領悟的招式,能漂亮地彈回襲來的刀刃。

  方青舟揮舞的刀刃和那燃燒的牛角碰撞在一起,但是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因爲從牛角上傳來的力量實在太大了。

  這玩意的衝擊力比鬼刑部騎馬衝來的力量還要大得多,登鯉沒有辦法完全彈開。

  不夠還不夠……方青舟在心念電轉之間將積攢的經驗值一股腦全部投入到解鎖葦名流的下一招上,然後立即用出下一招。

  葦名流·流水

  方青舟手中的刀刃與牛角的接觸沒有像之前那樣硬碰硬地去抵擋那股蠻力,而是順着牛角傳來的力道方向微微轉動了手腕,將那股巨大的衝擊力引導向了一側,像是一條溪流在遇到巨石時自然地繞過了障礙,繼續向前流淌。

  牛角的衝擊力被他的刀鋒沿着側向牽引,偏離了原本的軌跡,擦着他的肩膀衝了過去。

  火牛巨大的身體從他身側狂奔而過,撞翻了身後的一堵矮牆,碎石和木屑四散飛濺。

  方青舟也連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手臂的肌肉都因爲剛纔那股龐大的力量而微微發抖。

  火牛一擊不中,前蹄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龐大的身軀以一種和體型完全不相稱的敏捷度在狹窄的巷子裏完成了轉向。

  它低着頭,鼻腔裏噴出的氣息在冷空氣中凝成兩道白霧,左前蹄刨着地面,顯然是在蓄力準備下一次衝鋒。

  而方青舟抓住這短暫的間隙,彈出鉤爪勾住旁邊一棟二層木樓的屋檐,整個人騰空而起,落在屋頂上,他單膝跪在瓦片上,喘着粗氣罵道。

  “這座城裏都是些什麼怪物啊……能將這些怪物逼成這樣的又是什麼怪物啊……”

  發現方青舟跳到樓上後的火牛徹底發狂,開始不斷地衝撞他所在的建築,它頭上綁着的那些燃燒的草蓆已經燒掉了大半,火星不斷掉落在地上,把周圍的木製建築點燃了好幾處。

  再這樣下去,周圍遲早要變成火海,而且方青舟腳下的這座木樓也快被撞塌,必須儘快將這火牛給解決。

  “九郎!”方青舟大喊。

  在另外一棟房子上的九郎立即心領神會,舉起手裏一直拿着的火槍對着火牛開了一槍,彈丸打在火牛厚實的牛皮上只留下了一個湝的彈孔,但這一槍成功地讓火牛的注意力從方青舟身上移開了。

  方青舟趁這個機會從九郎之前撿來的糖果中翻出了一顆紅色的糖果放在嘴裏咬碎,隨後擺出一個姿勢發出哼的一聲。

  這是仙峯寺製作的能獲得哼將庇護的糖,可暫時強化力量,咬碎糖塊,並擺出哼將的架勢,非人之魂魄的庇護便會降臨於身。

  不過降靈是人體難以承受的行爲,因此需咬碎糖塊,咬牙挺住,方青舟之前嘗過一次,力量確實增強了,不過聲音卻像撕裂一樣的痛,所以他能不用基本上就不會用這種糖。

  可現在如果不喫的話,鬼知道斬開那牛皮要多長的時間。

  方青舟屈膝,然後猛地發力從屋頂上躍起,然後落在火牛的身上,楔丸的刀尖從火牛第三和第四節頸椎之間的縫隙刺入,穿透了厚厚牛皮和層層疊疊的肌肉。

  但這火牛顯然也不是一次忍殺能幹掉的。

  火牛發出一聲怒吼,然後直接朝後面倒下,想將背上的方青舟給壓死。

  方青舟立即跳了下去,在另外一邊樓頂的九郎依舊在開槍,不過再也沒有辦法吸引火牛的注意力。

  火牛那紅色的瞳孔裏只剩下旁邊的方青舟,它前蹄刨了兩下地面,碎石在蹄下碾成粉末,然後開始衝鋒。

  蹄聲如雷,每一步踏下去都在石板地面上留下一個溈樱巧蠚堭N的草蓆火焰被疾風吹成兩條長長的火尾。

  方青舟沒有後退也沒有側閃,在火牛即將衝到面前的時候,猛地甩出一連串鞭炮,頓時讓還在衝鋒的火牛驚恐地揚起了前蹄,不過往前衝的力量沒有辦法立即消除,頓時翻倒在地上。

  火牛翻倒在地的瞬間,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震動,它的四蹄在空中亂蹬,想要重新站起來,但龐大的身軀在狹窄的街道上翻轉之後,一時半會兒難以找到支點。

  方青舟沒有浪費這個機會,他快步上前,楔丸的刀鋒從火牛腹部最柔軟的位置刺了進去,刀身沒入過半,然後順勢向前拖動,在火牛腹部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暗紅色的血混合着內臟的碎片從創口湧出來,在地面上蔓延成一片觸目驚心的血泊。

  火牛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蹄子在空中無力地蹬了蹬,然後徹底不動了,它那雙赤紅色的眼睛還睜着,但瞳孔已經散開,失去了最後的光澤。

  方青舟把楔丸從牛腹中拔出來,後退了兩步,吐出一口濁氣,把刀身上的血跡甩乾淨,收刀入鞘。

  還好之前沒有回去讓佛雕師將忍具給換了,要不然想幹掉這火牛不知道會有多麻煩。

  這蘊含着靈魂之力的鞭炮真的是這些動物的剋星啊。

  “狼!你沒事吧!”九郎趴在樓頂的邊緣看着底下的方青舟焦急地喊道。

  “放心吧。”方青舟彈出鉤爪來到她的身邊,將她一把抱在懷裏繼續前進。

  “前面就是天守閣了,我們要加快速度了。”

第109章 再見弦一郎(4200)

  方青舟帶着九郎將路上遇見的另外一名武士大將幹掉後,終於來到天守閣前。

  只不過天守閣的大門緊鎖,門口還站着好幾排全副武裝的武士,顯然從正門硬闖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方青舟左顧右盼,很快就在天守閣附近的屋頂上發現了淡粉色的狼煙。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應該是寄鷹械穆窐耍灰樧胚@些路標走,就能找到忍者專用的祕密通道進入天守閣內部。

  不過那些屋頂上依然有不少寄鷹性诎咽兀僭觞N也比從正門一路殺進去來得輕鬆。

  方青舟帶着九郎悄無聲息地攀上了天守閣附近的屋頂。

  他的腳步剛落在瓦片上,一名寄鷹芯鸵呀洶l現了他們的蹤跡。

  那名寄鷹械姆磻獦O快,二話不說直接甩出一把大手裏劍,旋轉的刀刃帶着破風之聲朝方青舟的面門襲來。

  在方青舟抬刀格擋的瞬間,那名寄鷹辛⒖逃贸黾您棓兀眢w在半空中高速旋轉,以極快的速度拉近了與方青舟之間的距離,手中的大手裏劍當頭斬下。

  看見這一幕,方青舟並沒有慌張。他也同樣用出了寄鷹斬,但他的寄鷹斬卻是朝上方斬出的,而且在躍起之後身體立刻向後方翻滾。

  這是寄鷹斬的高階應用,反向迴旋。

  那名寄鷹酗@然沒料到方青舟會用這一招,手中的大手裏劍重重地劈了個空,而方青舟憑藉楔丸的長度優勢,在翻滾的瞬間反手一刀,將那名寄鷹心樕系拿婢哌B同大半個腦袋都切開了。

  “狼小心!快蹲下!”還沒等方青舟收刀回鞘,他就聽見九郎的驚呼聲。

  出於對九郎的信任,他瞬間蹲下身體,下一刻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擦着他的頭頂飛了過去。

  他迅速站直身體,看清了剛纔從他頭頂掠過的東西,那是一個被綁在巨型風箏上的寄鷹校┳庞鹈幙椀亩放瘢遄棚L勢在半空中滑翔,看上去真的像是一隻巨大的老鷹。

  他口中還發出鷹叫一般的尖銳嘯聲,正在向周圍其他的寄鷹邪l出警報。

  怪不得這些忍者要叫寄鷹校@名字取得還真是貼切。

  很快那名飛在天上的寄鷹性诳罩欣@了一大圈又調頭衝了回來,方青舟掏出兩枚手裏劍用力甩了出去,手裏劍精準地切斷了連接着巨型風箏的繩子。

  那名寄鷹械娘L箏立刻失去控制,連人帶風箏朝遠處歪歪扭扭地飄落了下去。

  “走!”方青舟一把抱起九郎,沿着屋頂飛速奔跑。雖然他已經把那兩名寄鷹薪鉀Q掉了,但警報已經發出,繼續待在這裏很快就會被聞訊趕來的大批敵人圍毆。

  沒多久他就找到了天守閣外牆上一道隱蔽的忍者專用通道,側身鑽了進去。

  “狼,我們成功進來了!”九郎興奮地壓低聲音喊道,但立刻被方青舟捂住了嘴。

  “小聲一點……”方青舟輕聲說道,他們可以說是在敵人的老巢,隨便一點響聲就會引來攻擊。

  九郎連忙點了點頭。

  忍者專用的通道都是飛檐走壁的路線,所以那條通道連接的也是天守閣內部的房梁結構。

  爲了不弄出聲響,他揹着九郎沿着房梁無聲地移動,腳下的木樑雖然老舊,但在他忍者技能的消音下,連一絲細微的吱呀聲都沒有發出。

  九郎趴在他背上,兩隻小手抓着他的肩膀,呼吸放得極輕,像個乖巧的布娃娃。

  下面就是葦名流的道場,到處都是穿着藍色劍道服的武士在練習劍術。

  這些武士都經過葦名流的長期訓練,每一個人的實力都遠超外面那些巡邏的雜兵。

  雖然方青舟現在已經強到能正面擊殺鬼刑部了,但貿然跳下去也有被亂刀砍死的風險。

  下面的那些藍衣武士也在彼此交談着。

  “內府的軍隊已經在城外集結了,最多三天之內就會發動總攻。”

  “弦一郎大人那邊怎麼樣了?”

  “他還在天守閣頂層,從昨天下午進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好像在用那種東西……”

  “我們也要用那種東西嗎……”

  “你在害怕什麼?這可是爲了保衛葦名城啊!”

  方青舟聽了一會沒有繼續停留,他沿着走廊的橫樑繼續前進,朝着更高層的方向移動。

  每上一層,守衛數量都在減少。

  當他抵達天守閣最頂層的入口處時,周圍已經幾乎沒有巡邏的士兵了。

  走廊兩側的紙門都緊閉着,只有盡頭那間最大的房間門縫裏透出微弱的燭光。

  方青舟輕輕落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將九郎從背上放下來,壓低聲音說道:“你在這裏等我,我進去看看情況。”

  九郎點了點頭,蹲在走廊轉角處的陰影裏,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方青舟走到那扇紙門前伸手推開,房間內部比他想象中要寬敞,牆上掛着一幅畫,兩側立着做工精緻的屏風。

  而在房間最中央的位置,一個穿着深藍色武士服的武士正跪坐在那裏。

  “弦一郎大人說過,會有忍者闖進來,我一開始還不相信,但沒想到居然真的有人來了,葦名流師範,佐瀨甚助請賜教。”佐瀨甚助從地板上站起身,手握在腰間的刀柄上。

  方青舟的目光在佐瀨甚助身上停留了一瞬,對方的氣勢和之前遇到的那些武士完全不同,光是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像是刀已經出鞘了一半,隨時會劃破空氣。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楔丸橫擋在身前,同樣做好了戰鬥準備,能成爲葦名流師範的傢伙絕對不會弱。

  佐瀨甚助沒有多說話,他的手在刀柄上握緊,腰間的太刀以一種快到幾乎看不清軌跡的速度出鞘,刀光在空中劃過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線,橫斬方青舟的脖頸。

  方青舟用楔丸格擋,刀身碰撞的瞬間迸出一串刺眼的火星,這一刀的力道很強,不過還在他可以接受的範圍。

  但下一刻他就感覺又一刀斬了下來,佐瀨甚助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裏就斬出了兩刀。

  方青舟有些震驚,這傢伙的刀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他看過祕籍知道那是葦名流的一字斬,是一種正面直接下斬的猛招。

  他管這一招叫拜年劍法,而對面的佐瀨甚助顯然已經將這一招練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使其成爲更加強大的十字斬。

  佐瀨甚助後退一步,將刀再次插回腰間,準備再次居合。

  在震驚過後,方青舟穩定心神,純正的武士對決嗎,有意思……

  方青舟再次將自己剛剛積攢的經驗值用來提升技能,不過他並沒有升級葦名流,同一個師傅教出來的可破不了招,對面不是刀快嗎,那隻要他的刀比對面更快就好了。

  他一股腦將積攢的經驗值全部用來升級虎眼流。

  隨着虎眼流從高級突破到更高層次,他的手指和手腕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重新淬鍊過一般,每一根指關節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與靈活度。

  方青舟將楔丸的刀柄夾在指間,緩緩蓄力。

  虎眼流的奧義流星,說到底也是一種居合斬,只不過它的握刀方式和出刀軌跡比尋常居合更加極端、更加刁鑽。

  接下來就看誰的刀更快,誰能搶在對方斬開自己喉嚨之前先把刀刃送進對方的要害。

  下一刻兩人一起動了。

  虎眼流·奧義·流星

  葦名流·絕技·十字斬

  兩道刀光在空氣中交錯而過,金屬碰撞的脆響在空曠的道場裏炸開,燭臺上的火焰被刀風帶得劇烈晃動,在牆壁上投下一片凌亂的影子。

  兩人同時收刀,各自後退了一步。

  方青舟胸前被斬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不過對面的佐瀨甚助喉嚨卻被斬開。

  “這招……叫什麼名字……”佐瀨甚助口中吐着血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