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下苟活
他對扶桑沒有好感,甚至可以說有幾分厭惡,在他眼裏這個所謂的盟友,不過是一條暫時拴在星條聯邦後院裏的瘋狗。
而且這條瘋狗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野心,隨時可能反過來咬主人一口。
它現在之所以還戴着項圈搖尾巴,不過是因爲石油管道還掐在星條聯邦手裏罷了。
前段時間星條聯邦做了一個讓全世界都嗅到了火藥味的決定,將國防部正式恢復爲一百年前戰爭時期的名稱,戰爭部。
在星條聯邦的歷史上,這個名稱只在大規模戰爭期間使用過,和平年代一律使用國防部這個相對溫和的措辭。
從國防到戰爭,兩個字的改變背後是整套國策的轉向,這讓很多人看見了預兆。
不再是戰爭可能會來臨,而是戰爭已經被擺上了日程表,剩下的只是選一個合適的時間按下啓動鍵。
嗅到預兆的人開始各自行動,錢伯斯就是其中之一,他是戰爭部的新任少將。
這次他親自帶人來扶桑,目的就是爲了在戰爭來臨之前敲打這條瘋狗,讓它記住誰是主人。
同時看看之前讓扶桑研究的東西到底搞出了什麼名堂,如果有成果就帶回去,進行下一步更深入的研究。
車子在扶桑政府大樓前停下,這座大樓外牆掛着巨大的紅白色扶桑軍旗,旁邊站着兩排荷槍實彈的士兵,他們看見車上的星條聯邦國旗立即立正敬禮。
錢伯斯在心裏冷笑,這些扶桑人對聯邦的敬畏從來只停留在表面,但只要能一直維持這種表面上的服從,他也不在乎底下藏着什麼,反正底下的所有東西都得給他憋着。
很快他就在政府大樓的會議廳裏見到了扶桑的高級軍官們。
長條會議桌兩側坐滿了穿着扶桑軍裝的人,肩章上的星星和綬帶的數量表明他們的軍銜都不低。
還有一個是他的老熟人武田廣志,扶桑的陸軍中將,曾經在星條聯邦西點軍校留過兩年學,和錢伯斯是同一期的學員。
“好久不見,猴子廣志。”錢伯斯用輕蔑的眼神看着前面的武田廣志,即使對面是中將而他只是少將。
武田廣志的笑臉頓時一僵,當年他在西點軍校留學的時候因爲身材瘦小,被同期的星條聯邦學員起了個外號叫猴子。
這個外號跟了他整整兩年,是他整個軍旅生涯最不願意被提起的記憶。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他已經貴爲中將,在這個國家能讓他低頭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居然還能聽見有人當着這麼多下屬的面叫他這個外號。
而且最讓他氣憤的是,猴子這個外號正是眼前的錢伯斯最先提出來的。
但是看見對面那人臉上輕蔑的笑容,他卻不敢發作,甚至還必須重新擺出笑臉。
“好久不見,錢伯斯少將。”他在少將兩個字上加重了幾分。
錢伯斯的臉也是一僵,他聽出了那加重的兩個音節。
他冷冷地目光在武田廣志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忽然笑了起來,笑得很大聲。
會議室裏的扶桑軍官們面面相覷,不知這位星條聯邦的少將爲何發笑。
“猴子廣志,你還是和當年一樣,只會耍這種小孩子把戲。”錢伯斯大大咧咧地拉開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完全沒有給予這些扶桑高級軍官應有的尊重。
會議廳內的扶桑軍官每個人的臉色都非常難看,但是沒有一人敢站出來大聲呵斥。
“我們之前送來的孢子,你們研究得怎麼樣了?”錢伯斯收起笑容,開門見山地問道。
“不要告訴我兩年多的時間你們一點研究成果都沒有,我們星條聯邦每年往你們這裏送那麼多石油,可不是免費的。”
武田廣志額角的青筋暴起,但是臉上依舊保持着微笑,他在錢伯斯對面坐下,示意旁邊的副官將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錢伯斯拿起文件翻了翻,封面上印着生物兵器化研究·第一階段成果報告的字樣,內頁裏夾着不少彩色照片和圖表。
但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翻了幾頁之後居然直接把文件往地上一扔。
“這就是你們研究的成果?!喪屍?你當我沒有玩過最近很火的那款《生化危機》嗎?拿遊戲資料糊弄我?!你信不信我現在一個電話就能將你們的所有石油供應給切斷!”錢伯斯真的有些生氣了。
最近這段時間,這款叫《生化危機》的遊戲在星條聯邦也火得一塌糊塗,他的副官在辦公室裏偷偷玩的時候被他抓到過一次,他當場把副官訓了個狗血淋頭,但事後自己也偷偷上手玩了幾次。
遊戲確實是好遊戲,但是遊戲的收益並不歸屬於戰爭部,而且這款遊戲還讓戰爭部的資金來源之一星條聯盟特供版的《戰地先鋒》收入下滑。
影響到了戰爭部的錢袋子,所以他對這款遊戲沒有任何好感。
甚至已經有戰爭部的將軍想要召開會議將這款遊戲給禁了,然後和《戰地先鋒》一樣搞一個本土版。
現在居然有人拿遊戲裏的怪物照片來糊弄他,這讓他有一種被人當傻子耍的感覺。
“錢伯斯少將不要激動。”武田廣志強忍着怒氣,彎腰把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一頁一頁撿起來,用手指拍掉上面的灰塵,重新整理好翻開放在桌子上。
“這確實是我們的研究成果,我們已經復現了那種喪屍,而且孢子這種東西具備非常強的傳播性,繼續研究的話我完全有可能復現《生化危機》裏浣熊市的場景。”
聽見這話,錢伯斯臉上的怒氣這才慢慢平復了下來。
他再次將文件拿在手中看了起來,過了良久他再次將手中的文件放下。
“有成品嗎?”
“當然,請和我們來。”武田廣志站起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錢伯斯整理了一下軍裝的領口,跟着他走出了會議廳。
一行人分乘幾輛車從政府大樓出發,穿過扶桑京都繁華的市中心,一路開到了郊外的一處偏僻區域。
車子在一片看起來像是普通駐軍的營區裏停下,周圍除了幾棟不起眼的灰色水泥建築就是大片大片的杉樹林,連一個像樣的招牌都沒有,但是裏面滿是全副武裝的士兵在巡邏。
“你們的安保措施做得還不錯。”錢伯斯隨口說了一句,語氣裏總算沒有了剛纔那種咄咄逼人的輕蔑。
“當然,這可是扶桑目前最高機密的設施。”武田廣志走在前頭,聲音裏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自豪。
武田廣志帶着錢伯斯穿過三道嚴密保守需要指紋和虹膜雙重驗證的哨卡,進入了一部隱藏在物資倉庫深處的貨唠娞荨�
電梯內部的控制面板上只有一個樓層按鈕,按鈕旁邊印着一個小小的紅白色傘形標誌,這是扶桑生化研究所的研究員自己加上的。
現在研究所內的所有研究員都是《生化危機》的狂熱粉絲,所以有時候會忍不住給實驗室加上一點保護傘公司的元素。
電梯下降了大約六層樓的高度才停下來,門打開的時候,一股濃烈的消毒水氣味撲面而來。
走廊兩側全部是透明強化玻璃隔開的實驗室,每個實驗室裏都有穿着全套防護服,戴着呼吸面罩的研究人員在忙碌。
走廊盡頭是一道厚重的氣密門,武田廣志把手掌按在識別面板上,又輸入了一串長達十六位的密碼,氣密門才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後的空間比錢伯斯預想的要大得多。
那是一間挑高足有十米的巨型實驗室,正中央整齊排列着十幾臺圓柱形的透明培養艙,每個培養艙都有兩人多高,裏面灌滿了淡綠色的營養液。
營養液裏懸浮着各種不同形態的生物體,有些還勉強能辨認出原物種的輪廓,有些已經扭曲變異到讓人無法判斷它的原始模樣。
其中有一隻長着兩個腦袋的鱷魚懸浮在淡綠色的液體中,兩個腦袋各自長在不同的頸椎上,四隻眼睛都睜着,嘴裏的牙齒比普通鱷魚多了好幾排,口中有觸手一樣的菌絲還在不斷蠕動。
一隻長着四根犄角的鹿,它的犄角也不是鹿角那種分叉的骨質結構,而是像某種真菌的子實體一樣呈珊瑚狀往外蔓延,表面佈滿了細密的孢子囊。
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上面都有菌絲一樣的東西。
“這些都是我們用孢子培育出來的。”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錢伯斯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穿着白大褂,頭髮花白但眼睛異常有神的老頭快步走了過來,他的白大褂胸口彆着扶桑生化研究所的徽章,手裏還拿着一塊平板電腦。
“我叫中島信之,是這裏的負責人。”老頭朝錢伯斯微微鞠了一躬,語氣裏充滿了恭敬。
第61章 實驗成果(求首訂!)
錢伯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看向旁邊那一排培養艙:“這些就是你們的成品?”
“目前只能算是半成品,我們目前正在用孢子對動物進行基因突變,讓它們的體型變大,但是孢子對基因的影響沒有想象中的大,所以目前還沒有成功。”中島信之說道。
他最近一直在嘗試復現《生化危機》裏的雷霆大鱷魚、大蜘蛛和大飛蛾,但都沒有成功。
他手中的孢子主要是在生物的體內寄生,然後在寄生的生物中生長出真菌將被寄生的生物轉化爲一種半生物半植物的狀態。
而根據米騰官網的介紹,T病毒主要是進行基因突變,和他手中的孢子完全是兩種模式。
他反覆用孢子做誘導突變實驗,但基因層面的改變始終達不到T病毒設定裏那種誇張的程度。
體型只能變大百分之二三十,完全無法復現鱷魚體長從幾米暴漲到十幾二十米的質變級變異。
“只有這點嗎?之前資料說的喪屍呢?”錢伯斯繼續問道。
“在這邊,請和我來。”中島信之連忙側身引路,帶着錢伯斯穿過培養艙陳列區,朝實驗室更深處走去。
很快他們就來到一間房間前,房間內漂浮着密密麻麻的細小孢子,像是有人往房間裏撒了一把細細的麪粉。
在那些孢子中隱約能看見幾名身上長着蘑菇和菌絲的人呆愣愣的站在裏面。
那些蘑菇呈灰白色,傘蓋只有指甲蓋大小,密密匝匝地從他們的脖頸,手臂和臉頰上冒出來,像是皮膚表面長出的無數個小疙瘩。
菌絲則鑽入皮下組織,沿着血管的走向蔓延,在皮膚下面形成了隱約可見的灰色網絡。
“這就是我們研究出來的喪屍,他們在被菌絲感染後,大腦會被菌絲寄生,這個過程中會逐漸失去記憶、語言能力、邏輯思維,最後連最基本的自我意識也會完全消失。”
“等菌絲完全接管大腦之後,剩下的就只有一套被真菌本能驅動的行爲模式,攻擊未被感染的活體,以及儘可能多地將身上長出的菌絲和孢子傳播到新的宿主身上。”中島信之介紹道。
“傳播途徑通常是唾液,咬傷一口,菌絲就會順着唾液進入傷口,然後通過血液循環在十五分鐘內抵達大腦。”
“當然他們身上噴出的孢子也能感染人類,不過需要大量的吸入,用防毒面具可以隔絕,被咬傷的人大概會在十五分鐘內變成喪屍。”
“這些被寄生的人,實力怎麼樣?”錢伯斯皺着眉看着裏面那些和《生化危機》裏有些相似,但又不太一樣的喪屍。
“這些感染者在初期本質上有些類似於狂犬病患者,極度亢奮、攻擊性強、但仍有痛覺反射,只是對疼痛的耐受度被真菌分泌的化學物質大幅度提升了,在菌絲完全接管身體控制權之後,它們的奔跑速度會明顯變快,肌肉力量也會提升。”中島信之說道。
“甚至癱瘓的人在被感染後都能重新站起來,恢復行動能力,但總體而言,用常規槍械完全可以解決它們,命中頭部能直接擊殺,沒有辦法像生化危機的喪屍一樣必須要命中頭部三四槍才能完全解決。”
這也是中島信之介最近一直在苦惱的事,他製造的喪屍完全沒有生化危機裏的強,唯一的優點可能就是跑得要比遊戲裏的快。
“只有這種程度嗎?沒有像暴君一樣的強大實驗體嗎?”錢伯斯一下子有些失去興趣了。
如果只是一羣跑得快一點的狂犬病患者,在即將到來的戰場上根本不會有任何決定性的作用。
現在的戰場上已經不是一百年前那種步兵端槍排隊衝鋒的時代了,密集的機槍火力、炮火覆蓋、會把一羣只會衝上來咬人的瘋子在一輪火力準備中就全部撕成碎片。
就連《生化危機》遊戲裏的喪屍他也打心眼裏看不上,浣熊市的喪屍危機鬧得那麼兇,說白了不過是因爲警察局沒有重火力、城市沒有來得及組織有效防線、
如果有正規軍隊的介入,兩個機械化步兵營就能把整座城市封鎖得水泄不通,坦克開道,噴火器清理建築,消毒部隊跟在後面一寸一寸地洗,危機在七十二小時內就會被平息。
他需要的是暴君那種東西,能在沒有重火力支援的情況下獨自對抗敵軍一個排甚至一個連,能聽從指令、能區別敵我、能在複雜地形中執行斬首任務的超級生化兵器。
這種只會咬人的喪屍就算投放到敵人後方,也不過是製造一些混亂,混亂完了就被清剿乾淨。
中島信之看到錢伯斯臉上那股不加掩飾的失望,心跳一下子快了不止一拍。
星條聯邦是他在這個研究所裏唯一的靠山,他能在扶桑的官僚體系中被排擠了這麼多年還能一直穩坐副所長的位置,靠的不是扶桑政府的信任,而是星條聯邦在後面給他撐腰。
要是連這個靠山都覺得他搞出來的東西沒有價值,他就真的沒有辦法繼續在這裏待下去了。
他連忙說道:“少將先生,我們製造的喪屍還有一個優點,那就是有蜂巢思維,感染者和感染者之間會有微弱的聯繫,這意味着我們可以製造出特殊的指揮型喪屍,它的菌絲濃度更高、大腦結構經過定向改造,能夠在一定範圍內向其他普通喪屍傳遞簡單的指令!”
“能被控制的瘋子也只是炮灰罷了。”聽到這話,錢伯斯有點興趣但不多。
“那如果是T病毒或者G病毒二次強化後的呢?”中島信之咬牙繼續說道。
“什麼意思?”錢伯斯扭頭看向中島信之。
“幾天前,我以扶桑生化研究所的名義向扶桑政府提交了正式申請,請求調遣九尾狐特種作戰部隊的一支滿編中隊,前往安布雷拉公司位於努山塔拉的工廠執行特別任務,但九尾狐中隊在進入目標區域後不到半個小時就與指揮部徹底失去了聯繫。”
中島信之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操作了幾下,調出一段加密通訊的音頻文件,然後把平板遞到錢伯斯面前。
“九尾狐中隊在失聯之前傳回了最後一段通訊,通訊內容非常短,只有不到十秒,背景裏全是槍聲和慘叫聲,然後通訊兵喊了一句暴君就斷了,我們反複分析了那段錄音,確認他喊的是暴君,而不是別的什麼詞。”
“暴君?你是說那款遊戲裏的暴君?”錢伯斯接過平板,按下了播放鍵。
加密音頻經過解碼之後在平板的揚聲器裏響了起來,刺耳的槍聲,有人在大喊散開,然後是一聲沉悶的撞擊和骨骼碎裂的脆響,背景裏還有好幾個人的慘叫聲重疊在一起。
最後是一個年輕士兵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破音,用扶桑語喊了一句暴君,然後通訊就斷了。
錢伯斯把這段只有幾秒的音頻反覆聽了三遍。
“我敢肯定安布雷拉手上一定有T病毒或者G病毒,或者至少是某種與病毒相關的核心技術,只要我們能拿到安布雷拉的病毒樣本和研究資料。”
“哪怕只是他們的培養皿裏殘留的一點細胞組織,我就能把孢子的真菌寄生體系和T病毒的基因突變機制結合起來,製造出既有暴君級別的戰鬥力,又能被蜂巢思維穩定控制的完美生物兵器。”
中島信之深吸一口氣,堅定地說道。
錢伯斯沉默了,他知道扶桑的九尾狐特種部隊,實力並不弱,如果只是半個小時就殲滅了一支五十人的中隊,那安布雷拉的安保簡直不同凡響。
無論安布雷拉有沒有暴君和病毒,都一定有非常大的問題。
他想起辦公室裏那些參謧兦岸螘r間傳閱的一份報告,裏面詳細記錄了安布雷拉護膚品在市場上的表現。
他們也將那些產品送去檢測,但是到現在也沒有分析出太大的問題。
“我這幾天會留在扶桑,等讓那些扶桑將領再召集一批士兵,我親自指揮前往安布雷拉看看裏面到底有什麼東西。”錢伯斯說道。
中島信之立即激動起來,幾乎控制不住自己臉上的表情。
如果是錢伯斯親自指揮的話,以他戰爭部少將的身份和星條聯邦在扶桑的實際控制力,一定能召集比上次多得多,裝備也更精良的士兵。
無論安布雷拉的工廠裏有沒有暴君,也一定沒有辦法抵抗一支正規軍隊。
就在中島信之開始幻想着自己接下來的研究會有多少經費投入,會有多麼順利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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