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小二哥,一百壇哪裏夠喝?”
“將你店內的好酒全都搬上來!”
顧秋一聽,就知道這倆人今晚是拼不出個結果了。
得,你們兩個酒蒙子慢慢喝吧,我是回樓上休息去了。
……
入夜時分,客棧二樓。
吱呀一聲,木門輕響,如琴絃微顫。
正在看書的顧秋回頭瞧去,只見刀白鳳倚着門框,眼波盈盈的望着自己。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蜿蜒的腰肢上,勾勒出比水墨更動人的曲線。
她指尖纏着一縷青絲,慢悠悠繞着耳垂打了個結,蓮步輕移,款款走來。
待到顧秋身邊時,刀白鳳玉手輕抬,抓起他的衣領,檀口微啓:“公子說我流氓......”
“那今晚我便好生流氓一番給你瞧瞧。”
說罷,便是盤起了她那如瀑長髮......
第220章 刀白鳳,你是個狠人呀
兩個時辰後……
刀白鳳眼波流轉,帶着一絲慵懶與滿足。
她素手輕抬,指尖在顧秋胸前有意無意地劃過,隨即輕笑一聲,如煙般飄然離去。
顧秋整理着微亂的衣衿,搖頭輕笑:“這個大理王妃,果然是個流氓,是個狠人呀……”
.....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
顧秋剛剛來到樓下,便是看到面色紅潤,眼中媚意未退的刀白鳳。
兩人對視一眼,頓覺昨夜種種猶在眼前,氣氛中不免有些微妙的曖昧。
但刀白鳳很快便扭過身子,抬起美眸,看向遠處。
顧秋也當做無事發生,目光掃向大堂。
這一看,卻是愣住了。
喬峯和李清照還在喝呢!
昨天那堆積如山的酒罈已被清理乾淨,廳中僅剩喬峯與李清照二人。
喬峯的神色透着七分醉意,三分疲倦。
李清照卻是神色如常,只是清麗絕倫的臉上泛起一絲潮紅。
喬峯手臂晃了晃,想要去拿桌上的酒碗,卻被更爲清醒的李清照率先搶到手中。
“喬大哥,這最後一碗歸我啦。”
李清照的聲音清脆依舊,透着一股子豪氣。
隨即,她仰起頭,喉間滾動,碗中酒液汩汩而下,一滴未灑。
“咕咚!”
待最後一口烈酒入喉,李清照將酒碗重重頓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哈哈哈哈哈……喬大哥,你輸了!”
喬峯晃了晃腦袋,重重一拍大腿,繼而咿D內力,蒸發酒力。
“呼……”
片刻後,喬峯長長吐出一口清氣,那氣息似乎還帶着濃郁的酒香。
他郎爽一笑,拱手抱拳:“心服口服!”
“李姑娘這酒量,當真是前無古人,恐怕也後無來者。”
“喬某生平自負酒量,今日方知天外有天。”
“佩服!”
“喬某心服口服......”
顧秋看得眼皮直跳,心中驚詫。
強如喬峯,竟在酒量上輸給了李清照?
不愧是千古第一酒蒙子......
此時,一夜未睡、雙眼通紅的客棧老闆帶着夥計,有氣無力地送上早點。
早點很豐盛,米粥,小菜,包子,醬牛肉。
“顧公子,還有你身邊那位姐姐,過來一起喫呀。”
“我請客。”
李清照很豪爽的招呼顧秋一同用餐。
幾人圍桌而坐,顧秋先是介紹了一下刀白鳳,隨後便一邊喫飯,一邊閒聊。
聊着聊着,便聊到各自的今後去向。
喬峯沉聲道:“喬某在大理的事情已經辦妥,今日便會啓程返回中原了。”
李清照眼睛一亮,粥碗一推:“巧了!”
“我也要去中原遊歷,喬大哥不嫌小妹累贅的話,你我同行如何?”
“路上也能說說江湖故事,談談當今的英雄豪傑。”
說着,她又轉頭看向顧秋與刀鳳,眼神促狹,“顧公子,刀姐姐,你們有何打算?”
顧秋尚未答話,刀白鳳便搶先說道:“我最近閒來無事,也打算走一遭中原,看看大宋的風光。”
對於顧秋來講,他去哪都行。
無非就是打發時間,解解悶而已。
而跟他們幾個在一塊,感覺還挺有趣,挺好玩的。
於是,便也點頭笑道:“那就一起吧,讓喬大哥帶我們去江湖上見見世面。”
幾人議定行程,正要準備結賬,耳畔忽然傳來一陣抽泣聲。
循着聲音看去,只見櫃檯裏的客棧老闆,正愁眉苦臉,長吁短嘆,眼眶微紅,淚珠滾滾。
“老闆,何事如此愁苦?”李清照問道。
“唉......”
老闆又是一聲長嘆,帶着哭腔說道:“昨夜……昨夜被週四海的人拉進賭坊……”
“結果……不僅身上帶的錢全沒了,連……連我這辛苦經營半輩子的客棧……都押給他們了!”
“今日午時之前若還不清賭債,客棧就歸那週四海了.......”
刀白鳳哼了一聲:“爛賭鬼,你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話音落下,店小二立刻站起來反駁:“姑娘此言差矣,我家老闆從不賭錢。”
“昨夜是週四海的那些手下強拉硬拽,又給老闆下了迷魂藥,這才讓他上套的。”
“哦?”
李清照柳眉一挑,那雙澄澈如水的眸子裏,閃過一抹精光。
隨即,她又展顏一笑:“不就是輸了錢嘛。”
“老闆莫急,本姑娘去替你贏回來。”
顧秋心頭微動,看着李清照那副自信神情,頓覺此事頗爲有趣。
“姑娘,顧某也想去開開眼界。”
“既然李姑娘打算行俠仗義,那喬某也一同前往,以防不測。”
......
四海賭坊,喧囂震天。
渾濁的空氣裏混雜着汗味、劣質菸草味、脂粉香和濃烈的銅臭氣。
吆五喝六的聲聲音,骰子在碗中的滾撞聲,銅錢銀錠的叮噹碰撞聲混雜一處,不絕於耳。
賭坊掌櫃,正是那外號“周扒皮”的週週四海。
他約有四五十歲的年紀,胖得像個圓球,油光滿面的臉上嵌着一雙精光四射的小眼睛,手上幾個翡翠扳指油綠得晃人眼。
此刻,週四海正叼着旱菸袋,正眯着眼享受手下捏肩。
但很快,週四海便享受不起來了。
他站在賭坊二樓,目光灼灼的盯着大廳。
確切的說是,是盯着李清照的身上!
李清照並未像尋常賭客那般大呼小叫,面紅耳赤。
而是靜靜地坐在桌前,神情專注而平靜,如同置身清雅茶室撫琴作畫,而非身處這烏煙瘴氣之地。
“一二三,六點小。”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有武功在身的週四海耳中。
開盅,點數絲毫無差!
“這位姑娘,押什麼?”
莊荷的額角開始冒汗。
“莊,三點。”李清照玉指輕點,一塊小小的碎銀落在‘莊’的位置。
骨牌翻飛,莊家果然開出三點!
週四海臉上的肥肉抖了一下。
隨後,他便看到李清照如穿花蝴蝶一般,遊走於各個賭桌之前。
不多時,帶着一大筆銀子,與兩名男子,一個美婦人離開賭坊。
“呵,高手啊……”
週四海冷笑一聲,衝着身旁的手下說道:“去將疤臉他們幾個喊上來。”
手下點點頭,轉身離去。
一邊走,一邊暗暗感慨。
這幾個傢伙倒黴嘍……
也不去打聽打聽,想從四海賭坊帶走這麼一大筆銀子…….
哪有那麼容易?
第221章 段正淳,你是來捉姦的嗎?
很快,週四海的幾個手下,便拿着刀槍棍棒,氣勢洶洶的從四海賭坊後門衝了出來。
“疤臉哥,我看他們當中那個大漢,似乎不太好惹的樣子。”
張虎問道:“就咱們幾個人能行嗎?”
“怕什麼?”
疤臉冷笑一聲,晃了晃手中的長刀:“那傢伙也就看着體格壯點而已。”
“老子的刀,可不是擺設!”
這時,又有一人指着街上說道:“疤臉哥,他們幾個在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