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任如意微微一怔:“我?”
顧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好一個迷魂散。”
此言一出,任如意臉色劇變:“你怎麼……”
顧秋看了她一眼,笑道:“別這麼緊張,我知道你沒有惡意。”
“無非就是生孩子嘛,顧某是個男人,一個喜好美色的男人。”
“直說就好了,何必弄這些花樣?”
任如意:“你同意了?”
“沒有。”
“那你剛剛還說……”
顧秋:“如果是正常情況,在下自然不會拒絕。”
“可是任姑娘,你真的明白昭節皇后叫你要一個孩子的含義嗎?”
話到此處,任如意才猛然察覺出一件事!
他知道自己的意圖!
而且……
他還知道昭節皇后臨終前對自己說過的話。
念及於此,任如意的眸光頓時凌厲起來:“你到底是什麼人?”
“還有,你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顧秋端起酒壺,又給自己倒滿一杯:“我不僅僅知道這些,我還知道很多。”
“比如說,昭節皇后究竟是因何而死的?”
任如意瞳孔猛縮!
“你說下去。”
顧秋:“當年,安國皇帝爲了搶奪別國礦鹽,與北磐人暗中勾結,獲得北磐力量的支持。”
“中原九國雖然各自爲政,但畢竟算是中原一個整體。”
“安國皇帝之舉,無異於背叛中原,出賣神州,背祖棄宗!”
“昭節皇后得知此事,便屢次勸阻安帝。”
“然而,安帝非但不聽,還將她軟禁起來,打算廢掉她的後位。”
“但,一國皇后,豈能說廢就廢?”
“就算他是皇帝,也得顧慮到各方勢力,尤其是昭節皇后背後的勢力!”
“於是,安帝向昭節皇后的父親承諾給與三千名騎奴,並承諾將二皇子立爲太子,與他們達成協議。”
“但,安帝還是覺得不放心,便在邀月樓製造意外,還故意將你擋在外面。”
“後面的事,應當不用顧某多說了吧?”
任如意的目光更加銳利幾分,眼底浮現咄咄殺意:“我會去查證此事。”
“如果真如公子所說,那我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迫害皇后之人!”
顧秋:“隨你。”
“但我今晚真正想與你說的,並不是這個。”
任如意:“那是什麼?”
顧秋:“我想說,你在血與殺戮之中沉淪的太久了…….”
“你已經淪爲一個殺人機器,沒有情感的動物。”
“昭節皇后叫你要個孩子,是想你有份牽掛,有個情感寄託,遠離殺戮,活成一個真正的人。”
“昭節皇后所想,便是顧某今晚的欲說之言。”
情感嗎?
任如意的眸光漸漸柔和下來,想起自己失憶這幾年,被養母照顧的生活:“或許…….”
“我也有過情感吧?”
顧秋點點頭:“是有一些,但卻不多......”
“往後姑娘可試着多觀察觀察一些生活上的細微之處。”
“而不是看什麼,都像是在盯着目標……”
“時間久了,姑娘或許便會發現,這個世界還有另外一面,全新的一面。”
任如意沉默了…….
她怔在酒桌之前,愣了好一會,才款款起身:“我會好好想想的,多謝公子開導。”
說完,便朝着門外走去。
待來到門口時,忽然駐足停下。
她轉過身子,衝着顧秋嫣然一笑,臉頰也泛起一抹緋紅:“顧公子,或許如意過些日子,還會再來找你。”
“完成今晚的……未竟之事。”
話落,人已飄然離去。
……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顧秋依舊一路走,一路玩,不緊不慢的向着安國行進。
這就讓本就懷疑他的於十三和元祿,越來越覺得他不靠譜了。
若非寧遠舟始終相信顧秋,攔着二人,他們早就跑過來質問顧秋,到底想不想救出梧帝。
但……
在出了邊關之後,寧遠舟也坐不住了……
此番迎回梧帝,梧國這邊是乞求方,自然要奉上大筆金銀財寶。
到達安國後,還要接受各種屈辱性條約。
你什麼都沒帶,就連剛出發時的那些喫食,都被你一路上喫得差不多了。
談個毛線啊?
恐怕安國一看梧國毫無找猓攬鼍桶盐覀儙讉給宰了!
於是,寧遠舟憋着滿腔怒氣,攔下顧秋的馬車。
“顧迎帝使,寧某想要問問你,你究竟想不想救出陛下?”
顧秋掀開車簾,笑了笑:“此話從何說起?”
“從何說起?”
“你毫無計劃也就罷了。”
“竟連一點國禮也都沒帶?”
“寧某可是記得,朝廷爲迎回陛下,準備了不少厚禮!”
“它們呢?”
“可都是被你吞了?”
顧秋正要答話,遠處忽然傳來轟鳴馬蹄之音。
他抬頭看去,只見曠野之中,任如意正策馬疾馳,從遠處狂奔而來。
自從那晚過後沒多久,她便先行一步,去往安國,調查昭節皇后的死亡真相去了。
沒想到,這麼快竟是又見面了?
此時,任如意的墨色髮帶早已掙斷,鴉青發絲狂亂掃過頰側,髮梢沾着幾粒沙礫,卻更襯得她眉眼如淬了冰的刀
在她身後,數千安國騎兵的鐵蹄聲,如滾雷碾過大地,矛頭寒光連成密不透風的網。
顧秋笑了笑:“這姑娘怎麼又把自己搞得這般狼狽?”
“寧遠舟,你說我沒有計劃?”
“那好,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的計劃是什麼。”
寧遠舟:“是什麼?”
“硬搶!”
“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只要將安國所有阻攔之人殺光,梧帝自然也就能回國了。”
聞聽此言,寧遠舟的眼眸瞬間瞪得滾圓:“你瘋了?”
話落,顧秋已然騰空而起,化作一道墨色流光,攔在任如意和數千安國騎兵之間。
第216章 這蕭皇后玩得也很花啊
(爲盟主:saber09大佬再加更一章)
很快,寧遠舟和任如意等人,便看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畫面……
畫面中,一個挺拔身影周身墨氣洶湧,凝結成無數細小墨刃。
那挺拔身影隨手一揮,墨刃便如同疾風驟雨般傾瀉而出。
數千安國騎兵,立時人仰馬翻,盡數殲滅!
任如意瞪大了雙眸,寧遠舟張大了嘴巴,所有人都怔怔的愣在原地,一瞬不瞬的盯着顧秋。
過了好一會,他們又開始使勁的揉眼睛。
直到確信這不是幻覺後,寧遠舟才喃喃低語:“他……莫非是神仙下凡?”
任如意:“一定是……”
“否則,他怎麼會知道那麼多事的?”
……
翌日,安國,國都。
直到從一國皇帝淪爲階下囚,過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楊行遠才明白自己有多麼愚蠢。
親小人,遠賢臣,驕傲自大……
明明沒那個本事,卻要御駕親征,胡亂指揮。
結果,落得如今這般田地。
不僅要飽受安人欺辱,連喫的都是餿飯,餿菜!
若是能讓我回到安國,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楊行遠捏緊拳頭,暗暗發誓。
咣~~!
正在這時,牢房大門被人一腳踹開,兩名俊朗男子闖了進來。
“寧遠舟?”
楊行遠微微一怔,神情滿是不解:“你……”
“你是來救朕的?”
寧遠舟點了點頭:“陛下,我奉皇后之命,特來接您回去。”
太好了!
楊行遠心頭一喜,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正要跟着寧遠舟離開牢房,又馬上想到一個嚴重問題。
“此處重兵把守,又深入安國腹地,我們就這麼正大光明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