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在對拼了數千刀之後,顧秋抓住一個破綻,猛踹楊天衡胸口!
沛然巨力席捲而來,拖着楊天衡的身軀急速倒飛,他雙腿猛踏,深陷地面,卻依舊無法阻擋去勢。
直到硬生生在地表犁出兩條百丈鴻溝,楊天衡才穩住身形。
他眸光一沉,雙足猛蹬!
但聽轟的一聲巨響,大地塌陷數丈深坑,楊天衡再次向着顧秋撲殺而來!
與此同時,已經倒地重傷的陸辭鏡,王素塵二人也緩和過來。
他們配合楊天衡,一左一右,向着顧秋撲殺!
顧秋身子向後一仰,幾乎貼在地面之上,避開楊天衡正面襲殺的同時,蚩尤天月向上一撩!
嗤啦……
長刀劃開血肉的聲音傳蕩而來,楊天衡的肚皮被長刀豁開一條口子。
隨即,他身形扭轉,以一個詭譎莫測的姿勢,硬生生挪到左側陸辭鏡的身後,手中蚩尤天月猛刺!
嗤~~!
長刀貫入陸辭鏡後背,從他胸口刺出!
顧秋抬腿猛踹,踢飛陸辭鏡的同時,順勢拔出蚩尤天月!
砰~~!
一聲悶響,陸辭鏡與王素塵撞在一塊,雙雙跌倒地面。
自此,這場足足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的戰鬥,終於接近了尾聲。
顧秋遍體鱗傷,胸前,後背,雙臂,雙腿,均有淤青,以及累累血痕。
他冷汗淋漓,氣喘吁吁,胸膛劇烈起伏,嘴角卻是泛起一抹笑意,冷冷的掃視地上五人。
而楊天衡等人,傷勢比他還要嚴重數倍!
陸辭鏡身中數刀,鮮血汩汩,一隻手臂殘缺,體內真元盡數耗盡。
王素塵更是悽慘,半邊臉都已經打沒了,右側胸膛還被貫穿一個大洞,可以清晰看到裏面內臟的跳動。
其他三人也沒好到哪去,或是缺胳膊斷腿,或是身上被貫穿十幾個血洞…….
“孽,孽障……”
“這,這個孽障,這個畜生,怎麼會這般厲害?”
楊天衡眸光一冷,沉聲問道:“顧秋,我始終都無法理解,你這種人到底想要什麼?”
“殺光你們!”
顧秋冷冷一笑,提起長刀,緩步上前。
“比起那個僞佛門,你們這些踩在萬千黎庶屍骨之上,吸食他們的骨髓,換取自身奢華享受之人……”
“更爲可惱!”
“更爲可恨!”
“比起他們,我更想宰了你們這幫狗雜碎!”
陸辭鏡吐了一口血沫:“瘋子……”
“弱肉強食,乃是自古不變的真理!”
“他們弱小,他們低賤,就只配匍匐在強者腳下,做牛做馬……”
“他們的血脈低賤,出身卑微,就只配爲奴!”
“你想爲他們出頭,這是在逆天而行!”
“你……註定會慘淡收場!”
楊天衡:“即便你再強,也終究只有一個人,也無法與整個世界抗衡!”
“你這個蠢貨,瘋子!”
“你是在和整個世界爲敵,是與‘天’爲敵!”
“今日過後。”
“不僅僅是皇族,世家。”
“各大江湖門派,隱世高手,都會視你爲必殺之敵!”
“你有什麼能夠和整個世界抗衡的力量?”
“就憑你一個得證境?”
“還是說,你指望那些骯髒不堪,低賤卑微,愚昧無知的螻蟻?”
“哈哈哈哈哈……”
“愚蠢!”
顧秋不理會他的叫囂,而是緩緩抬頭,仰望蒼穹:“誰說螻蟻不可焚天?”
“那萬家燈火,終會成就燎原之勢!”
聞聽此言,五人先是一愣,繼而放肆大笑。
笑聲之中,極具嘲諷蔑視之意。
“哈哈哈哈哈……”
“你們聽聽,這蠢貨在說什麼?”
“指望那些螻蟻翻天覆地?”
“哈哈哈哈哈哈…….”
“簡直笑死人了!”
楊天衡一邊擦着眼淚,一邊笑道:“蠢材,就讓我告訴你一個真理吧!”
“那些螻蟻低賤卑微,不論是現在還是未來,都註定趴在泥坑裏啃泥巴!”
“你們……永遠都翻不了天!”
“你想要的世界,終究只是一場空夢,是一個笑話,永永遠遠都不會實現!”
顧秋淡漠的掃了他一眼:“我見過。”
楊天衡一怔:“你說什麼?”
顧秋:“我見過那樣的世界。”
“我知道有一羣意氣風發的少年,帶領着萬家燈火,聚成燎原之勢,燒穿了那個‘蒼天’!”
“我不是一個好學生,無法做到先賢做到過的事…….”
“但!”
“我卻可以摧毀這個骯髒不堪,腐爛發臭,讓人無比噁心的世界!”
“弱肉強食?”
“真理?”
“你們他媽的知道什麼叫做他媽的真理?”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逆天而行的,恰恰就是你們這些吸食萬千黎庶骨髓的蠹蟲!”
“在你們所編織這個腐爛世界,孩童在哭喊,女人在哀嚎,男人在慘叫……”
“這樣的世界,老子就是要將它摧毀的稀巴爛!”
“就算會頭破血流,傷痕累累……”
“老子也他媽不在乎!”
“你們幾個王八羔子自命高貴,自詡高人一等!”
“那你們就在地獄裏好好看着!”
“萬家燈火燒穿蒼穹的那一天……”
“終會到來!”
唰~~!
顧秋手起刀落,打出一道綽綽寒光,斬下五人頭顱!
“贏了?”
始終在眺望戰場的張麗華喃喃低語:“他一個人,竟然打敗了八位得證境?”
“贏了?”
“是顧公子贏了?”
每一個陰癸派的弟子都傻了眼。
即便親眼所見,也是難以相信這個結果……
“贏啦!”
蕭美娘歡呼一聲:“贏啦!是顧公子贏啦!”
“哈哈哈哈哈!”
“是顧公子贏啦!我們不用死了,我們可以活下來啦!”
“顧公子萬歲!”
人羣中,不知是誰振臂歡呼了一句萬歲。
這些劫後餘生,存活下來的陰癸派弟子,或是興奮擁抱,或是激動的揮舞手臂。
一聲聲歡呼,亦是此起彼伏,迴盪曠野。
“萬歲!”
“哈哈哈哈,萬歲,顧公子萬歲!”
“我們不用死了,顧公子萬歲……”
現場中,唯獨祝玉妍眸光咄咄,一瞬不瞬的盯着顧秋,腦海裏迴盪着那句:‘萬家燈火,燒穿蒼穹…..’
“原來……”
“你從未怕過。”
“從未改變初衷!”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呼,呼呼……”
“爹,這些氣邔毼锸玛P神州安危……”
“你……呼……你帶着它們走!”
趙青山死死抓着趙承安的手臂:“兒子,你已經沒有力氣了,我們一起走吧。”
“爹求你了……”
此刻,趙承安渾身浴血,傷痕累累,身上至少有十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捏了捏拳頭,指縫間滲出的血珠順着掌紋蜿蜒而下,滴落在長袍之上,暈起一團腥紅。
“爹,孩兒不孝了。”
說着,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隨即暴喝一聲:“帶它們走!”
話落,身形暴起,猛然調轉,衝向遠處!
那他衝去的方向,李長順,白衣女子,斗笠男,正在與上百名黑衣刀客殊死搏殺!
地面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