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不過……”
謝清蘅的臉上,驟然浮現一抹瘋狂之色,口中噴着血沫說道:“縱然你手段通天,他日下場也必定悽慘無比!”
“不好!”
突然!
顧秋瞳孔驟縮,只見謝清蘅周身經脈亮起蛛網般的裂紋,真元化作黑色漩渦在丹田處瘋狂坍縮。
轟~~!
驚雷炸裂!
赤金色的真元能量爆裂開開,席捲四散,瞬間覆蓋方圓百里,將一方天地都扭曲成詭異的漣漪。
隨後,又急速向內坍縮,化作千萬道漆黑絲線瘋狂纏繞,朝着中心那個不斷壓縮的黑點湧去!
這一瞬!
天地間的光線如同被無形巨手捏碎,墜入永恆的墨色。
遠處的山巒、飛禽,甚至懸浮的塵埃,都以違背常理的速度朝着黑點匯聚。
樹木在半空中扭曲成麻花狀,岩石崩解成細碎的晶塵,連空氣都被抽離出肉眼可見的真空漩渦。
“真元自爆?”
“這麼果決?”
顧秋暗暗詫異,此人起初看着性格恬靜,骨子裏竟是如此瘋狂?
大有幾分宗教狂熱份子的跡象……
“化!”
顧秋沉喝一聲,腳下太極陰陽圖迅速向外擴張,頃刻便已鋪開百里!
一切物質,在一刻靜止下來。
那個由謝清蘅丹田凝化而成,不斷坍縮的黑點。
於此刻發出猶如玻璃破碎的喀喀聲,繼而徹底化作齏粉……
“可惜了,一把不錯的神兵。”
看着眼前足有千丈之深,已然被炸出地下水的深坑,顧秋搖了搖頭,輕嘆低語一句。
隨後,便咿D歸墟墨衍,重新向着建康折返。
她是從國師府裏出來的,祝玉妍應當清楚此女身份。
……
國師府。
“哦?”
“師父你也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祝玉妍素手輕抬,給顧秋倒了一杯清茶,溞u頭:“這位前輩高人突然現身,與我談論佛法。”
“但卻未曾言明身份。”
換做以往,顧秋定會懷疑祝玉妍說謊。
而現在…….
也不知道爲什麼,就是很信她。
主動上門談論佛法……
顧秋看向一旁的新慈航靜齋。
……
片刻後。
“顧公子?”
別看碧秀心就住在國師府隔壁,可這半年多來,卻是二人第一次見面。
許久未見,顧秋髮覺此女變化很大。
身上那種透着幾許瘋狂的戾氣已然消失不見,氣場中透着一股淡然、寧靜。
但也不知爲何,顧秋卻覺得她更瘋魔了…….
“許久未見,秀心見過公子。”
“顧公子,請進內一敘。”
碧秀心側過身子,將他請進屋內,給他倒了一杯清茶,問道:
“公子今日怎有閒暇來秀心這裏?”
顧秋接過茶盞,輕抿一口,淡笑道:“顧某聽聞秀心姑娘明悟渡人心魔之法,特來求教。”
碧秀心哦了一聲,起身從書架取下一卷書冊,放在顧秋面前,語氣頗爲篤定的說道:
“佛法真諦,便在其中。”
“若能參詳一二,魔心自會冰消瓦解。”
這麼牛?
顧秋持懷疑態度,打開這本《渡魔經》,一頁一頁的看。
食猩鈺r,作禪悅想。
行殺戮事時,起慈悲念。
墮無間獄時,生歡喜心。
成佛者,必先成魔,渡魔者,終須自渡。
佛殺魔、魔殺佛,殺至無佛無魔處,方見真如月輪,一切菩提皆證......
前面還很正常,也頗具佛魔之理。
可越往下看,顧秋越是覺得不對……
他皺了皺眉,問道:“秀心姑娘。”
“若是參悟修行者渡魔經,雖能化解魔心,可時間久了,人也就成爲白癡了啊……”
碧秀心笑了笑:“那不正是四大皆空嗎?”
去你大爺的四大皆空!
顧秋忍着把《渡魔經》撕成碎片的衝動,暗道:“你個異端,已經徹底瘋了啊……”
“對了,秀心姑娘可見過此人?”
思量間,他從懷裏取出一副畫卷,攤在桌案之上。
“師父?”
碧秀心瞧了一眼,疑惑問道:“公子見過我師父?”
原來是慈航靜齋的現任齋主……
這就不奇怪了。
自己把梵清惠坑的那麼慘,壞了慈航靜齋拉攏宋缺的計劃,人家不對你有殺意纔怪。
若非在她們眼裏,自己還有些利用價值,早就動手了……
“唉。”
碧秀心忽然輕輕嘆息一聲:“想不到,師父此次閉關出來,竟是沉淪魔道…....”
呵,呵呵。
顧秋心中冷笑,你們師徒倆誰也別說誰。
一個瘋子,一個宗教狂熱份子。
都特麼沒好到哪去…….
心中略微琢磨了一下,顧秋還是覺得碧秀心的師父,一見面就對自己生出那麼強的敵意,還是有些蹊蹺。
尤其是她讓自己跟她走的舉動。
怎麼想,都有些不合常理…….
“待把諸天世界這邊的基礎打好後,去慈航靜齋查一查吧。”
“或許,這背後有什麼自己所不知道的隱情…….”
得到想要的答案後,顧秋便起身告辭,迫不及待的想要離碧秀心這個瘋子遠點。
回到國師府後,他便召喚出斬業輪迴圖,再度去了風雲世界。
……
風雲世界。
數日後,天下會。
銅鑄就的饕餮紋柱巍然矗立,柱身刻滿的龍紋吞吐着幽藍燭火,將穹頂九爪金龍圖映照得恍若活物。
地上的漢白玉磚歷經歲月打磨,倒映着高懸的三十六盞八角宮燈。
正中心的寶座由千年玄鐵打造,其上坐着一名身着玄色長袍,約有五十左右的男子。
此人劍眉斜飛入鬢,鷹目深邃,鼻樑高挺,面部輪廓冷峻,頷下三縷長鬚無風自動,周身湧動一股無形威壓。
他,便是天下會的幫主,雄霸。
“你說什麼?”
“有人只用了一刀,便殺了狗王?”
娃娃臉的童皇點了點頭,拱手道:“回稟幫主,正是。”
“可是你親眼所見?”
“親眼所見。”
雄霸眉頭一挑,暗暗思忖:“狗王修爲也不算太低,所修吼神冊威力驚人。”
“竟有人能夠將其一刀絕殺?”
“還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年輕人……”
“江湖上,何時出了這等高手?”
寶座下方,一形淞指呤忠彩前蛋刁@詫。
當今天下會正如日中天,竟然有人敢殺天下會的人?
不久前,劍聖給雄霸下了戰書,言明近日便會來天下會與之決戰。
不少武林高手聞訊而動,紛紛前來觀戰。
沒想到一來天下會,便是聽到這種炸裂消息。
雄霸皺了皺眉,瞪了一眼臺下童皇。
你當着天下羣雄的面言明此事,那我即便想招攬於他,爲了天下會的霸業和威嚴,也只能作罷……
念及於此,雄霸沉聲說道:“霜兒。”
一名黑衣男子站了出來,拱手回道:“霜兒在。”
“你代爲師查一下此人。”
“找到他,殺了他。”
雄霸目光一沉,冷聲道:“讓世人明白一個道理。”
“凡招惹天下會之人,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秦霜點了點頭,拱手回道:“是。”
轟~~!
雄霸話音未落,驚雷轟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