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終有成功之日!”
隨即,他,陳知遠,以及耗費一天,篩選下來的十幾個有識之士,便在大廳激烈討論起來。
“不行!不行!”
“這樣太激進了,應當徐徐圖之,從啓發民智入手。”
“哎?這條制定的好,既起到了監管之用,又能訪查民情。”
……
待到深夜之時,大體方案已經討論出了個結果。
與顧秋想的類似,第一步就是站穩腳跟,以自治名義迅速建立政權。
從民間挑選有管理才能之人,搭建初步的官員體系,穩住血屠之後,權力失衡的亂象。
第二步,以武力震懾,並派人與離陽皇室談判,讓其承認北涼自治。
再之後,就是完善體系,律法,發展生產,民生工程,教百姓讀書識字,練武修行等等,等等…..
“顧~郎~”
魚幼薇身子歪向枕頭,赤指尖慢條斯理地繞着鬢邊青絲,桃花眼半睜半闔,眸光像裹着蜜的毒酒。
“怎麼進門之後,看都不看奴家一眼?”
“別想那些煩心事了,你過來……”
顧秋被撩撥的心神一蕩,看向眼前美人:“把頭髮盤起來。”
感謝打賞!
感謝:書友地皇散人,書友16047200126406送來的打賞。
第150章 改造北涼,武者開荒,神遊太虛,隔空對話(求全訂)
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張無忌他媽詹黄畚摇�.
顧秋從魚幼薇身上,深切感受到這句話的精準性。
當初說好了只求一夜。
結果是一夜又一夜,一日又一日,索求無度,不給不行。
原本計劃用兩天恢復功力,結果硬生生拖了七天……
七天後,顧秋啓程上路。
他的任務很簡單,殺殺殺……
至於其他的,則是由陳知遠等人處理。
接下來一段時間,顧秋縱橫北涼四州,身影穿梭於州、縣、鄉、村。
凡是遇到罪業超過七錢之人,皆是一刀斃命。
至於那些駐守各地的北涼兵,他也是手起刀落,手起刀落,連眼睛都不曾眨動一下的無情斬殺。
當然,依舊不是見人就殺。
也有不少北涼兵入伍不久,尚未燒殺擄掠,還有一些罪業不是太重,僅有一兩錢的,都被顧秋留了下來。
剛入伍的新兵,收編,改編。
罪業不太重的,整編成隊,勞動改造。
一個月後,三十萬北涼兵已經被他屠戮大半,餘下收編的收編,逃走的逃走。
至於那些權貴,軍閥,貪官污吏,也沒有盡數殺光。
許多人聽到風聲之後,便是倉皇逃出北涼。
……
二十日後。
“舒羞,如今北涼已滅,你今後有何打算?”
荒野上,寒風中。
一名身着青色長裙,肌膚勝雪,容顏精緻,雙眸澄澈,手持一杆銀槍的年輕女子,一邊走,一邊輕聲詢問。
在她身旁,還有一名身段搖頭,玉腿修長,姿色天然,妍姿俏麗的女人。
舒羞搖搖頭:“還沒想好,青鳥你呢?”
“我……”
轟~~!
話音將啓,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便打斷了青鳥的欲說之言。
二女抬頭看去,只見遠處曠野之上,一形湔哒玖⒊膳牛种心米鸥黝愇淦鳌�
這些人的修爲俱是不低,基本都有五六品的實力,已然能在短距離內,發出劍氣,刀風。
但,他們的劍氣,刀風,並沒有用來攻擊殺敵。
而是瘋狂朝着野地進攻,將堅硬的野原地面轟開一道道深痕。
灰塵飛舞,於寒風中捲起一條土龍,向着遠處飄蕩而去。
“喝~~!”
一聲暴喝傳來,只見更遠處的一名三品武者騰空而起。
錚~~!
此人手中長刀迸發尖銳嘶鳴,向着地面猛然一劈!
轟~~!
凌厲刀風傾瀉而下,原本堅硬如鐵的野原轟然炸裂,碎石迸濺如雨點。
煙塵騰起數,在空中翻滾,枯草被氣浪掀飛,在空中打着旋兒,繼而又被寒風吹向遠處……
地面上,赫然被犁出一條延綿一丈有餘的鴻溝。
那人咧嘴一笑,繼而長刀橫掃,捲起一道又一道猛烈罡風,將積雪吹散,枯草連根拔起。
隨後,又是重複之前的動作。
舒羞和青鳥怔在原地,看了好一陣,才終於看出一絲端倪。
二女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目光之中看到幾許詫異。
“他們……不會是在犁地吧?”
枯草拔光,碎石捲走,堅硬的土層在一記記攻擊下變得鬆軟……
怎麼看,都像是在開荒犁地。
“武者犁地?”
太浪費了吧?
不論哪一方勢力,也不會如此使用武者啊……
“青鳥,你看那邊。”
舒羞忽然抬手指向遠處,低呼一聲。
青鳥順着她手指方向看去,但見一衅つw粗糙,略顯黝黑,頭髮蓬鬆,亂糟糟平民走來。
他們模樣不堪,穿着北涼軍的棉服,還有一些穿着官袍……
這些人提着木盒,來到那些正在‘開荒犁地’的武者附近。
“兄弟們,先歇一歇,喫點東西吧。”
“好嘞,謝謝大娘。”
那名三品武者率先放下武器,拿起一名老婦人遞過來的玉米餅,坐在雪地上狼吞虎嚥。
“我認識他!”
青鳥瞧了好一會,才從那張滿是泥灰的臉上,瞧出此人身份。
“他是左騎軍的副將,沈念安!”
“不僅僅是他,這些武者都是左騎軍的兵!”
舒羞瞪大眼眸,繼而哼道:“定是那傢伙威逼的!”
“堂堂將軍,威風赫赫的北涼精銳,竟是做這等苦活?”
“太羞辱人了!”
沈念安將最後一塊玉米餅渣舔進嘴裏,粗糲的掌心摩挲着粗陶碗沿。
忽然,他的身子向後倒去,積雪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像極了率軍踏破冰河時,河面龜裂的聲響。
老婦人縫補過的羊皮褥子蓋在他汗溼胸膛之上,新雪混着陳年艾草的氣息瀰漫而來。
他仰望一碧如洗的天空,神色無悲無喜。
半個月前,他還很惱怒,憤恨。
恨那顧秋給自己中下蠱毒,恨那顧秋讓堂堂一位將軍,去做這等苦工。
可在凍土鬆軟時。
可在一個孩子微笑着遞過水碗時,說出那句‘大叔,喝口水吧’後......
沈念安竟是在剎那之間,生出從未有過的平靜。
那天,寒風呼嘯,又是一場暴雪。
他佇立漫天風雪之中,渡過了一天一夜。
當天空放晴之時,驚覺始終無法突破的境界,從五品一躍至三品……
“好香.....”
“不是鐵鏽與屍臭,而是新翻黑土裏蟄伏的草籽香......”
“原來,這就是始終無法參悟的心靜如水……”
沈念安伸手捧了一把雪水,恍惚看見掌心映着的藍天裏,有嫩芽正頂開陳年血痂。
遠處。
青鳥看了一會,問道:“舒羞,你可曾見過百姓給北涼軍送喫的嗎?”
“見過,怎麼了?”
青鳥點點頭:“我也見過。”
“在大軍出征,軍令要求每個村鎮上繳三十石糧的時候……”
隨後,她又搖了搖頭,看向一個遞給武者‘菜糰子’的孩童。
“但沒見過百姓笑着來送喫食…..”
“也很少見到他們笑……”
“不對,我見過他們的笑,卻沒見過這種‘無法理解’的笑…….”
話到此處,青鳥忽然轉身眺望涼州方向。
“我不打算離開北涼了。”
“那你要去哪?”
青鳥:“我想去看看他……”
“看看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舒羞撓撓頭,一臉費解,不明白青鳥發什麼瘋。
去見那個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