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一人一刀,于軍陣之中反覆衝殺,手起刀落,手起刀落,連眼睛都未曾眨動一下。
還不到半個時辰,就只剩下一個業力不算太多的小兵還活着了……
共計收穫業力:七千八百五十三斤三兩一錢!
而這些官兵的業力之所以如此深厚,主要是跟隨童貫鎮壓農民起義之時,燒殺擄掠,無惡不作。
甚至還殺了不少流民,用他們的腦袋當做義軍的腦袋,以此來冒領軍功。
顧秋取出早就寫好的一封信,交到那個小兵手上:“滾回去告訴趙佶,按照信中內容行事,過些日子我會去開封府驗查。”
說罷,他暗暗給系統下達指令:“推演鬼谷捭闔策。”
【業力不足,無法推演。】
都快一萬了還不夠?
那就繼續殺!
東平府那邊,不是還有很多濫殺無辜的北宋軍隊嗎?
…….
數日後,北宋皇宮。
“什麼?”
“他,他,他又殺了三萬多精銳?”
“還扣押了高俅和廣平郡王?”
“回陛下,正是。”
“還有,這是那人給您的信,要您按照信中吩咐行事。”
第134章 大宋第一噴子李清照,爆殺包不同
“這,這……”
看過顧秋的要求之後,趙佶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要朕堂堂天子,整個趙氏皇族,淪爲他的私奴?”
“今後對他,以主上尊稱?”
顧秋所提要求,共有五項。
這第一項,便是要趙氏皇族,今後以奴僕自稱,對顧秋所命,無所不尊。
並廣發佈告,傳遍天下。
第二項,纔是讓趙佶按照顧秋所述的陝西地理環境,尋找露天煤礦。
在北宋,煤炭已經有了廣泛應用,但陝西那邊的露天煤礦,很多都沒有發現並開採。
第三項,則是召集全國工匠,匯聚開封府中,聽候顧秋調遣。
第四項,停止花石綱。
第五項,退田,不僅皇室侵吞的田地退還百姓,楊戩搞出擴田令後侵吞的田地,官員士紳兼併的田地,也要一一退還百姓。
一直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很難接受這等落差。
可趙佶又很清楚,以顧秋的手段,滅他趙氏滿門,將自己凌遲處死,也不過輕而易舉。
事實擺在眼前,天生膽小的他,又怎敢不依照吩咐行事?
“唉……”
“定是朕觸怒上天,纔會降下如此責罰……”
這段時日,趙佶想了很多,最終將顧秋的出現,定義爲上天對他這個天子的懲戒。
只要自己廣修善德,上天自會撤回懲罰。
他側臥龍榻,喃喃低語:“該放生了…….”
“傳朕旨意,將御花園內,艮嶽內的蛇類,盡數放生城外。”
宋徽宗的惡,不僅僅體現在軟弱,花石綱上。
放生作秀,勞民傷財,亦是其中之一。
他時常下令,從各地搜刮奇珍異獸,咧灵_封放生,沿途這些奇珍異獸的供養,皆由地方百姓負責。
以古代的生產力,老百姓尚且填不飽肚子,卻還要把口糧給那些畜生?
此舉弄得民間怨聲載道,被百姓稱之爲‘放生劫’。
《癸辛雜識》記載,宋徽宗還時常將從各地搜刮而來的毒蛇,放生開封城外,致使附近鄉鎮蛇患氾濫,許多百姓家的孩童,被毒蛇咬死。
“官家,御花園中的蛇類,可大多都是毒蛇。”
“此前已經放生不少,引發城郊蛇患氾濫……”
一旁伺候的老太監,低聲提醒道。
趙佶目光一沉:“你懂什麼?”
“此乃善德仁義之舉,定能獲得上天垂憐,縱有三五個人被咬死,也不過是他們的命中劫數。”
老太監見皇帝發怒,當即不敢多言,遵命行事去了。
“唉……”
“城郊鄉鎮被毒死的孩童百姓,又何止三五之數啊?”
老太監弓着腰,一邊走,一邊心中暗歎。
“上個月傳來的消息,就已經多達三百多人,如今又不知增加多少……”
“這次盡數放生,那可是數萬條毒蛇。”
“民間還不知會釀成怎樣的慘劇?”
趙佶側臥龍榻,反覆看了幾遍顧秋的信,喃喃念道:“或許……”
“此番放生之後,上天便會收回懲罰了吧?”
“要不……”
“其他幾項先遵從行事,這廣發佈告和退田,等等再說?”
其他要求都還好,趙佶並不在乎。
可第一項讓天子顏面何存?
至於第五項…….
捨不得,實在是捨不得啊……
人吶,有時候往往都會抱有僥倖心理,尤其是宋徽宗這等大搞迷信之人。
“來人,傳郭道長入宮覲見。”
這等上天降下懲罰之事,究竟該如何應對,還是要徵詢郭神仙…….
…….
數日後,不知何處,深山之中。
“呼……”
顧秋長長吐出一口清氣:“總算暫時壓制住魔性了……”
數天前,他大開殺戒,將業力超過一兩的東平府士兵,悉數斬殺殆盡,還屠戮了整個東平府的大小官員,衙役……
此舉雖積蓄了數萬斤業力,可也讓他魔性宣泄,整個人進入幾乎被慾望支配的暴虐狀態。
好在顧秋謹記祝玉妍的告誡,牢牢守住底線。
沒有禍害被趙構和高俅搜刮而來的美女,還把那些金銀財寶也盡數返還百姓。
安排了清河縣那邊的事情後,他便遁入深山,靜心壓制魔性。
歷經三日,終於恢復了清醒。
“這特麼是哪啊?”
看着四周的連綿青山,顧秋一臉茫然。
當時他魔性爆發,見到男人就想殺,見到女人就想睡,腦子充斥各種雜亂聲音,負面情緒。
以至於遁入何處,他也記不得了……
“罷了,隨便選個方向走吧。”
顧秋咿D歸墟墨衍,身形激射而去。
一邊走,一邊暗暗嘆息:“唉……”
“這他孃的啥時候是個頭?”
……
正午時分,日懸中天。
江面似被揉碎的鎏金鏡面,粼粼波光隨着渡船往來盪漾,每一道漣漪都折射出細碎的陽光,在江面上織就一張流動的金網。
湍急處,江水裹着渾濁的泥沙翻湧,浪頭拍打礁石,濺起雪白的浪花。
平緩處,江水宛如碧玉,倒映着兩岸黛色山巒與空中流雲。
船頭上,顧秋負手而立,俯瞰滔滔江水,心中暗暗自語:“竟是跑到長江下游了?”
“喝!”
“才這麼點酒就不行了?”
“來來來,繼續。”
身後,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打斷了顧秋的思緒。
回頭看去,只見一個約有十七八歲的青衫少女,正坐在甲板之上,烹了一鍋江魚,與幾個五大三粗,衣衫襤褸的漢子,端着酒罈,大口喝酒。
少女身姿窈窕,肌膚勝雪,雙眸澄澈如水,眸光閃動之時猶如星芒。
她臉色晶瑩,清秀絕麗,渾身不染半點塵煙,氣質淡雅,仿若仙子臨凡。
但……
微挑的柳眉,又給她增添了幾分英氣颯爽,給人一種頗爲豪邁之感。
“好,既然李姑娘看得起我們這些莊稼漢,俺老張也就捨命陪君子了。”
“是陪姑娘。”
少女糾正了一句,端起酒罈,便是猛灌了一大口。
“好一個豪爽的姑娘。”
這時,甲板另外一側,一名身材高大,濃眉大眼,長着一臉絡腮鬍須的男子,出聲讚道。
顧秋目光挪了過去,只見說話之人還有兩名同伴。
一個身材發福,約有三四十歲,白淨淨的臉蛋,留着兩撇八字鬍。
另一個身姿挺拔,劍眉星目,器宇軒昂,俊朗不凡。
這三人也在甲板上喫魚喝酒,只是與少女的豪飲不同,用小酒杯溩亩选�
“非也,非也。”
那八字鬍搖頭晃腦,侃侃道:“飲酒當如品茶,觀色、聞香、慢啜,恰如我家公子這般,才叫風雅之事。”
“哪像這幫人,抱着酒罈,灌得像是飲馬,實在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那少女回頭瞪了他一眼,柳眉挑起,嗤笑道:“非也,非也。”
“昔日楚霸王鴻門宴舉卮酒安天下,你看那樊噲鴻門宴上奪盾闖帳,一口灌盡斗酒生啖豬腿,硬生生喝退項莊劍鋒。”
“再看賀知章金龜換酒,醉眼乜斜仍拽着李太白。”
“天下英雄,若是都學你家公子這般翹起蘭花指品酒,怕不是連街角的老鼠都要笑掉大牙!”
嘿,這姑娘有趣啊。
自從這‘非也,非也’一出口,顧秋便猜到那三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