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那兔子見人也不陌生,一蹦一跳的跑到顧秋腳下,一副享受模樣的摩挲……
“呵,邭膺不錯。”
顧秋將大餅放進包裹,一把薅起白兔耳朵,當場宰殺,扒皮,清理內臟,放在火架之上烘烤。
不多時,它就被烤得體表金黃,滋滋冒油,散發陣陣濃郁肉香。
顧秋食指大動,灑了一些隨身攜帶的鹽巴,又烘烤片刻,便狼吞虎嚥,大快朵頤起來。
少傾。
那隻野兔就被顧秋喫幹抹淨,就剩點骨頭了……
“小白,小白你在哪啊?”
遠處,忽然傳來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
“這麼個荒郊野嶺之地,人煙罕見之所,竟有女子出沒?”
顧秋抬頭眺望,只見遠處亮起數堆篝火,火旁人影綽綽,約有五六十個。
月下,一名青衣少女臉色焦急,在幾個隨從陪伴下四處尋找,口中呼喚小白。
沒過一會,那少女便瞧見了這邊的火光。
她領着隨從快步走來,詢問道:“喂,你可看見了我家小白?”
顧秋打量一眼,這少女約有二八芳華,模樣說不上多麼漂亮,卻透着幾分秀氣。
而她身邊隨從則是相貌普通,修爲不高,才堪堪入品。
顧秋不解問道:“你家小白是什麼?”
“就是一隻非常,非常,非常可愛的小兔子。”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油漬,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見過……”
“那小白去哪了呢?”
少女眉頭微蹙,轉身欲走,可瓊鼻忽的一抽,眸光看向顧秋。
“你剛剛在喫什麼?”
“山雞。”
“那地上爲何不見雞……”
話未說完,少女就瞧見了遠處的兔皮,她柳眉一挑,登時大怒:“你竟然喫了我的小白?”
“混蛋!”
“你喫了,我喫什麼?”
顧秋:“???”
“給我教訓他!”
少女一聲令下,幾個隨從當即拔刀相向。
“住手!”
正在這時,一個低沉男子聲音傳來。
說話者,乃是一名身材魁梧,手持寬背大刀,面容剛毅,約有四十出頭的中年人。
“爹,他喫了我的小白。”
少女立即跑了過去,跟她老爹告狀。
“不就是一個兔子嘛,至於大動干戈?”
“等到了下個城鎮,我給你買二十隻。”
說罷,男子拱手抱拳,看向顧秋:“在下千鈞刀何峯,敢問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顧秋。”
“原來是顧公子,小女自幼被我寵壞了,脾氣有些刁蠻,還請公子見諒。”
不,她沒錯。
換做是我,也早就拔刀相向了……
顧秋淡笑搖頭:“是在下誤喫小姐食物在先,該道歉的應是顧某。”
說着,他朝着少女拱手作揖:“姑娘,請見諒。”
“哼。”
少女撇了撇嘴,扭過頭沒理他。
何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顧公子,這是往何處去?”
“終南山。”
“哦?”
“這可巧了,何某這批貨也是咄貛X附近,不如你我同行?”
顧秋手上沒有輿圖,有個人引路自然求之不得,當即點頭答應下來。
隨後,便跟着何峯幾人,前往他們的臨時營地。
到了地方後,通過交談得知,何峯祖上三代都是做鏢局營生的。
他接掌鏢局生意之後,憑藉家傳的千鈞刀法,於江湖上也算闖出一點名氣。
何峯扔給顧秋一壺酒,笑問:“顧公子去往終南山,所爲何故?”
後者打開酒壺,猛灌一口,扯謊道:“聽聞全真派武學乃玄門之最,在下想要拜師全真,修得上乘武學。”
“原來如此……”
“何某聽說,全真派收徒一向極其嚴格。”
“資質,品性,才貌,家世缺一不可。”
“顧公子既然敢孤身前往,定是各方面皆合要求。”
話到此處,何峯朗爽一笑:“看來不出五年,大宋江湖便會多一位年輕俊才了。”
不愧是開鏢局的,真會說話……
何峯這八面玲瓏的勁,顧秋心中很是佩服,但以他的性子又怎麼也學不來。
前世也好,今生也罷。
他始終都是個憨直蠢笨的人。
二人閒談片刻,顧秋便託詞身困體乏,去往一旁休息,琢磨怎樣才能找到老頑童這個傢伙。
神鵰世界,想要獲得上乘武學,找他是最合適的。
周伯通心性純真,從來不把各門各派嚴防死守的祕籍放在心中。
只要拿出能讓他感到新奇且有趣的玩意,他恨不得拿出全部所學功法與你交換。
當然,這個‘心性純真’要打一個引號。
一個做曹伲G皇帝的男人,能特麼純真到哪去?
想了一會,也沒琢磨出太好的主意,顧秋便躺在馬車附近,吐納邭猓謴蛢攘Α�
……
時間一晃,便是來到次日清晨。
晨曦初現,薄霧的紗帳蛔呕囊埃吃诓輩驳穆端希鳇c點明珠。
經過一夜調息,顧秋的內力已然恢復七七八八,神清氣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此時,鏢師們已經整理好隨身物品,掩埋尚未徹底熄滅的篝火,準備啓程上路了。
“顧公子,你坐前面這輛……”
何峯話未說完,便有一聲女子長笑傳蕩而來。
“哈哈哈哈……”
“何必費力啓程?”
話音未落,但見一道倩影從遠處飄然而至,落於古道之上。
此人身着杏黃道袍,白紗遮臉,尖削下巴透出冷玉色,細眉斜飛,脣色鮮豔,宛如如新擦的胭脂紙。
她手持一根銀絲拂塵,眸光冷冽的掃視在場鏢師:“今日,你們一個都走不了了!”
何峯微微皺眉,拱手問道:“這位道長,我致遠鏢局可曾得罪於您?”
“沒有。”
“那爲何要與我等爲敵?”
道姑抬手指向鏢旗:“就憑這個‘何’字,你們便已取死有道!”
第19章 原來你叫李莫愁啊
“這是哪門子道理?”
走鏢這個行當,雖說交五湖友,發八方財,可也不是什麼善茬!
何峯對顧秋和和氣氣,那是多年走鏢養出來的性子。
不代表他好欺負!
他踏前一步,長刀橫胸,面色陰沉:“道長,正所謂有理走遍天下,混江湖更要講求一個‘理’字。”
“你只因旗上繡個‘何’,便要滅我致遠鏢局滿門,未免太不講道理,太欺負人了吧?”
“呵,理?”
道姑嗤笑一聲:“我李莫愁從不與人講理!”
原來你叫李莫愁啊?
我還以爲你是唐神王呢。
顧秋心中暗自吐槽:“金大師筆下的鏢局,怎麼一個比一個慘?”
“不是被滅門,就是被滅門……”
“他以前不會是被快遞公司坑過吧?”
“不過……”
“此女殺人如麻,應當罪孽深重纔是,怎會身上毫無業力?”
“仔細想想客棧那兩人的對話,此刻的李莫愁應當還未大肆殺人揚名。”
“即便此前殺過一個犯人,但若那犯人罪惡滔天的話,應該也不會產生業力。”
顧秋不知道系統如何判定的,可從李莫愁身上毫無業力這點來看,應當不會差。
思忖間,李莫愁素手一揚,幾道近乎微不可察的流光激射而來,但那何峯竟是毫無察覺?
冰魄銀針!
顧秋與何峯雖然沒多大交情,但對他印象頗爲不錯,自然沒有看着他死,卻無動於衷的道理。
他心念一動,掌心瞬間浮現墨色紋路,玄圭墨氣瀰漫而出,攔住那幾枚銀針,凝固於何峯身前。
“擋住了?”
李莫愁柳眉挑動,暗暗思忖:“自己的冰魄銀針細如牛毛,可破尋常護體真氣。”
“放眼天下,武功最高的郭靖,黃蓉夫婦,五絕,老頑童周伯通,也可以真氣吹散銀針。”
“但若是阻攔下來,並凝結空中,縱是他們恐怕難以做到……”
“這小子年紀輕輕,不過二十上下,怎麼可能?”
“莫非是障眼法?”
“可那滔滔墨氣,實實在在的擋住了冰魄銀針啊……”
不僅僅是李莫愁,現場一戌S師也愣在原地,歎爲觀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