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隨即,匆匆逃出書房,砰的一聲關上大門!
“小丫頭片子,跟我鬥?”
顧秋呵了一聲,坐回椅子上,繼續靜心讀書。
……
憐星房間。
她呆呆的坐在鏡子前,神情有些恍惚,也不知在琢磨一些什麼。
許久……
憐星才捏了捏拳頭,恨聲道:“混蛋,混賬!”
“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竟然輕薄於我?”
“下流胚!”
“若非不是你的對手,我早就……呀?”
“我的臉怎麼這麼紅啊?”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臉頰,好燙……
“呼…..”
憐星長長吐出一口清氣,起身來到院內,打了一盆冷水,將一張臉埋在冷水之中……
在冷水刺激下,心頭那股躁動才漸漸平復。
抬頭一看,目光恰好落在書房紙窗,顧秋的影子之上。
腦海裏,下意識浮現自己投入他的懷抱畫面……
“星兒,你傻笑什麼呢?”
邀月從房間出來,準備去找顧秋,告知他幾株珍貴草藥的下落。
一來到院內,就看見憐星佇立井旁,癡癡笑着。
“啊?”
“我有笑嗎?”
“姐姐你一定是看錯了…….”
臉色剛剛平復的憐星,又是爬滿緋紅,嘟囔了一句後,飛快跑回房間。
“莫名其妙。”
邀月輕聲一句,緩步走到書房之前,見顧秋在用功苦讀,便又折返回房。
她躺在牀上,雙眸輕合,可怎麼也是無法入睡。
輾轉反側許久,邀月索性坐了起來,從枕頭下面翻出顧秋此前寫的情箋,逐字逐句的閱讀……
…….
次日,清晨。
“啊…..哈……”
一夜沒睡的憐星走出房門,邊伸着懶腰,邊打着哈欠。
“星兒,昨晚沒有睡好嗎?”
這時,邀月也從房間出來,看向站在走廊門口問道。
“誰說的?我昨晚睡得可香了……”
憐星有些心虛的看向邀月,見姐姐神情略顯疲倦:“姐姐,你昨晚沒睡?”
“我昨晚睡的很好,就是夢有些多。”
邀月淡淡說了一句,起身走向大廳。
早飯依舊是藍小蝶做的,就是氣氛和往日有些不太一樣。
平日裏話挺多的憐星,今日卻是沉悶不語,只顧低頭啃着包子,時而抬頭偷瞄一眼顧秋,然後又迅速低頭喫飯。
咚咚咚.....
正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顧秋放下碗筷,來到大門之前,伸手推開,只見門口站着一名東廠小太監。
“顧公子,曹公公派我通知您,杭州那邊確有呂麟其人,而且他正是遲來大師的弟子。”
顧秋點點頭:“有勞了。”
“奴婢告辭。”
在小太監走後,顧秋折返大廳,看向黃雪梅,笑道:“你的禮物到了。”
“不過要你去往杭州去拿。”
黃雪梅看了他一眼,撇撇嘴:“神祕兮兮的,也不知搞何名堂?”
“不去!”
杭州?
邀月雙眸眯了一下:“提起杭州,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來。”
“哦?何事?”
邀月:“十年前,我路過杭州野外山谷,曾看到一株清露銜月草幼苗。”
“十年過去,它也該長成了。”
“不過......”
“清露銜月草極其名貴,可固本培元,延長壽數,也不知是否被人採摘了去。”
清露銜月草?
顧秋心頭微微一動,他好像在高武大隋聽過這個名字。
據說是一種珍貴靈草,但具體的他也記不清了。
不過......
縱是名字相同,也不會是高武大隋的那種靈草,充其量就是一種名貴草藥而已。
顧秋略作思量:“索性在這京城待得時間太久,要不咱們一同出遊杭州?”
“好啊。”藍小蝶第一個贊成,只要跟顧秋在一塊,去哪都無所謂。
邀月略作沉吟,也是點了點頭:“好。”
顧秋:“那就這麼定了,喫完飯收拾收拾,出去玩一圈。”
憐星瞥了他一眼:“我還沒同意呢。”
“你的意見不重要。”
黃雪梅笑了笑:“我就不去了。”
“你的意見也不重要。”顧秋輕笑說道:“而且你必須得去。”
“我憑什麼要聽你的?”
“因爲你有一個親人在那。”
“胡說八......”
話未說完,黃雪梅心頭猛地一顫,神情間滿是震驚,以及難以置信,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微微顫抖起來。
“你,你是說.......”
“這不可能!”
“這是真的?”
顧秋點點頭:“千真萬確。”
黃雪梅瞳孔猛縮!
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整個人呆立原地,足足過去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我們立刻出發!”
......
數日後......
暮春夜沉,江心一輪冰盤碾碎玉鱗,銀輝漫灑處,細浪疊成萬點碎金。
烏篷輕搖,槳聲驚破琉璃鏡,落滿月光揉碎了點點星子。
遠岸黛山銜月,近水浮燈幾點,恍若銀河倒懸。
黃雪梅佇立船頭,墨髮如瀑傾泄,被夜風扯碎幾縷,。
素白襦裙沾着潮意,青竹紋廣袖漫卷如雲,琴匣負於身後,青銅夔紋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仿若一個月下仙子。
“她不是柳如是吧?”
另外一側,憐星一邊與顧秋下棋,一邊輕聲詢問。
“你怎麼知道的?”
憐星落下一子,輕呵一聲:“我又不是瞎子,她身懷武藝,且修爲不低,怎會淪落風塵之中?”
顧秋點點頭:“她的確不是柳如是。”
憐星:“那我知道她是誰了......”
“你膽子也真夠大的,竟然敢把她收留家中?”
“這可是一個禁忌之人,會招來大半個江湖的敵手......”
顧秋輕笑問道:“你怕了?”
“呵,移花宮何曾怕過誰?”
顧秋:“這世上除了我們,沒有誰知道她的身份,否則那些江湖高手,早就打上門來了。”
“這倒也是......”憐星身在江湖,自然知曉六指琴魔極其神祕,凡是見過她的,都已經化作一堆枯骨了。
若非一箇中了天龍八音之人,在臨死前說出她是女子。
江湖上恐怕來她是男是女都不知曉.....
她不殺人,就很難找到她。
顧秋落下一子,淡笑道。
“你又輸了。”
憐星一怔,低頭看去,只見局面已經無力迴天,一敗塗地......
“不玩了!”
她把棋子一摔,起身便要離去,卻被顧秋抓住玉手:“閒着也是閒着,再玩兩局。”
憐星俏臉唰的一下就爬上一抹緋紅,用力甩了甩顧秋,卻是沒有甩開......
“你,你鬆開我......”
顧秋這才意識到唐突了人家,連忙鬆開手掌。
“那就再玩一局,你得讓讓我......”
她又重新坐在甲板之上,輕聲說道。
嗯?
顧秋後知後覺,猛地發現自己兩次輕薄憐星,她卻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羞澀無限......
有門啊......
“憐星,明天跟我去個地方。”
“幹嘛?”
“給你看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