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藍小蝶眉頭緊了緊,心中生出強烈的危機感。
就好像……
自己最心愛的玩具,被壞人惦記上了一樣。
“你去她房間做什麼?”她用傳音入密問道。
“和你有關係嗎?”顧秋同樣以傳音入密回應。
“回答我!”
“學奇門遁甲。”
藍小蝶心中哦了一聲,原來如此……
她柔媚一笑,輕聲說道:“顧郎,那你可要早點回來,我在房裏等你。”
“我喫飽了。”黃雪梅放下筷子,起身離開。
而經她這麼一打擾,桌上的氣氛又生變化。
藍小蝶和邀月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恭維起來。
“江湖傳聞,移花宮邀月宮主修爲驚世,人間絕色,今日得見,實在三生有幸。”
“人家都說日月湖藍小蝶傾國傾城,音波功冠絕九州府,本座如雷貫耳,今日總算得見其面,你我定要多喝幾杯纔是。”
“小蝶那點微末伎倆,哪裏比得上邀月宮主?”
“藍姑娘客氣了。”
“哎?今日得見宮主,竟有一種頗爲投緣之感,不如你我自此姐妹相稱如何?”
“好啊,本座今年二十有五。”
“那我可要尊稱一聲姐姐了。”
兩人越聊越是投機,姐姐妹妹的稱呼不停,酒也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就是……
徹底把顧秋和憐星當成透明人了。
顧秋茫然的看向憐星,傳音入密:“你姐姐平時也這樣虛情假意的嗎?”
憐星:“不是,自從姐姐入京之後,我已經有點不認識她了。”
咚咚咚……
正在這時,敲門聲響了。
顧秋起身推開大門,只見是唐伯虎和文徵明來了。
他略感詫異:“伯虎兄?徵明兄?”
“你們怎會來我這?”
唐伯虎此番入京,是參見會試恩科,文徵明亦是如此。
在國子監讀書這段時日,他通過王陽明和二人又有過幾次接觸,彼此還算談得來。
與歷史不同的是,這方世界沒有徐經這個人,唐伯虎自然也就沒受到舞弊案牽連。
但……
這兩個江南才子,此番恩科竟是沒有考中?
據曹正淳透露,好像在文章中寫了什麼犯忌諱的話。
“文敘兄,從即日起,你我就是同窗了。”
唐伯虎搖着摺扇,溞Φ溃骸安⒋朔m未考中,卻得陛下開恩,讓我與徵明入國子監讀書。”
“走走走,今晚你我去匯賢雅敘好好暢飲一番。”
“伯虎聽說,那裏新來幾個不錯的頭牌。”
顧秋推辭了一番,但耐不住二人極力相邀,便與邀月和藍小蝶說自己應付一下就回來。
“匯賢雅敘是什麼地方?”在腥俗哚幔{小蝶輕聲詢問。
邀月搖搖頭:“不知道。”
這時,黃雪梅開口道:“名義上是文人雅士聚會交談,切磋詩詞歌賦之所。”
“實際上就是一個風月場。”
聞言,邀月和藍小蝶同時眸光一寒。
“剛剛那兩個是什麼人?”
黃雪梅:“拿扇子那個不認識,但另外一個我在蘇州見過。”
“他姓文,名壁,字徵明,是江南四大才子之一,因書法超絕,故得鐵畫銀鉤之稱。”
文徵明……
藍小蝶心中唸叨了幾句這個名字,隨後繼續與邀月喝酒。
……
夜深人靜,月朗星疏。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落於顧家小院,正是在附近等候許久的田伯光。
他目光灼灼,盯着一間還亮着燈屋子,嘴角泛起一抹笑意,隨即快步上前,推開房門。
“誰?”
“嘿嘿嘿,大美人,在下萬里獨行田伯光…….”
話未說完,田伯光就略顯詫異停了下來,這姑娘手中怎麼拎着一把劍啊?
“碧血照丹青…..”
看着劍身上的刻字,田伯光略感疑惑,這劍好像在哪聽過呢?
下一瞬!
田伯光想起這把劍的來歷了!
他臉色煞白一片,神情驚恐無比!
碧血照丹青,墨玉梅花寒。
移花宮的兩大至寶之一,不就是這把神兵嗎?
“你是…..邀月宮主?”
“呵,還算你有點見識。”
嗡~~!
聞聽此言,田伯光只覺頭暈目眩,腦瓜子嗡嗡作響。
這一刻,他彷彿覺得天都塌了。
流年不利啊,該死啊……
我選誰不好,偏偏選中這個煞星?
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只是在凌晨時分,一隊外出歸來的逡滦l,在城郊發現了一具被削成了人棍的屍體。
…….
顧秋本想隨便應付一下,便折返家中,跟邀月學習奇門之術。
可到了匯賢雅敘之後,被唐伯虎,文徵明,以及同樣寫了忌諱文章,沒有考中,但卻獲准進國子監學習的李尋歡,聞問切幾人輪番灌醉。
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回到了高武大隋。
“這水龍珠算是白吸收了……”
“除卻滋生潤下元氣,那千杯不醉的效果是一點也沒有啊……”
心中自語一句過後,顧秋離開後堂,先是在江陵城中買了個院子。
隨後找到鄒文靖,讓他把抄家所得的金銀財寶,全都咄亲骸�
第一批糧食就快叩搅耍@筆錢他是明朝皇帝給的購買,曹正淳自己也墊付一些。
第二批糧食快收上來了,他得把這些金銀財寶叩郊芸沾竺鳌�
等忙完這件事,時間已經來到下午。
顧秋剛想離開庭院,返回郡守府,忽然眸光一凜,鏘啷一聲拔出蚩尤天月,轉身橫斬一刀!
鐺~~!
金鐵交戈之音響徹,點點火星迸濺。
這一刀砍在了另外一把刀上……
抬頭看去,持刀之人乃是一個身材挺拔,穿着一襲青衫,氣度儒雅,相貌堂堂的年輕男子。
“反應還不錯……”
“就是力道差了些。”
持刀男子輕笑一聲,手臂微微一震,顧秋便覺一股巨力順着刀身蔓延而來!
他握刀右手傳來陣陣刺痛,險些握不住蚩尤天月。
好在對方及時收力,這才不至於長刀掉落。
通玄境?
還是歸元境?
顧秋看不出此人氣場,但憑他輕描淡寫之間,就差點震落蚩尤天月,絕非易於之輩!
不過。
他對自己並無殺意,否則也不會及時收力了。
“閣下是……”
“嶺南宋缺。”
“宋公子?”
此時的宋缺,還不是宋閥之主。
顧秋略感疑惑,他怎麼會找上自己?
宋缺淡然一笑,收刀歸鞘:“顧大人,你我可否談談?”
“宋公子想談什麼?”
顧秋也收回蚩尤天月,暗暗咿D蠹玉真氣,於刀身之上凝聚陰陽五行,施展天地一剎。
雖說宋缺並無殺意,但他也不得不防。
宋缺:“顧大人,你可知你現在已經處於絕地了?”
“哦?”
“此話怎講?”
宋缺:“自你江漢賑災以來,雖功績卓著,卻也得罪之人太多。”
“不論是吳郡陸氏,疑惑是吳興沈氏,皆不會留你在世上!”
“不僅僅是他們。”
“整個南陳的世家門閥,皆會視你爲生死仇敵,欲要除之後快。”
“你可知爲何?”
宋缺意圖不明,顧秋自然不會回答他這個問題,問道:“爲何?”
“你出身賤籍,卻等深受陛下器重,居於高位。”
“這一點,已然犯了門閥世家之忌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