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蜀山之行,無波無瀾。
輕鬆抵達,輕鬆找到神樹。
顧秋立於神樹之巔,咿D蠹玉之氣,按在樹梢之上。
霎時間,道道湛青流光,順着掌心流入體內……
隨着湛青流光入體,一股股溫和氣息灌入經脈,徘徊不休。
此刻,顧秋只覺體內經脈,穴位,內臟,骨骼,肌肉,氣血都彷彿在被淋漓細雨滋潤,湧現陣陣難以形容的舒服。
盎然生機煥發,竟給他一種全身各處都在如幼苗生長般的錯覺。
可身體非但沒有膨脹,反而還消瘦了少許。
木之曲直,對應肝臟,主生機。
“曲直元氣的滋生,竟能煥發如此龐大的生命機能?”
“如果說,自己此前的生命本源,僅是一條涓涓小溪。”
“那此刻已然蛻變爲生機瀑布!”
感應體內一番變化,顧秋又微微錯愕。
如此強大生命機能,非但增加數百年的壽元,還有着重傷自愈之效?
喀~~!
正在這時,丹田之處彷彿傳來一聲脆響。
顧秋連忙靜心感應,但覺丹田之中,彷彿有一棵幼苗在破土而生,勃然生長……
但。
僅僅過去幾個呼吸,幼苗生長的異樣便消失不見。
“這是什麼東西?”
顧秋靜心凝神,細細感應,可除了經脈間多了曲直元氣流動之外,再也察覺不到任何異樣。
“罷了,暫且不去管它。”
隨即,他掰下一大堆神木樹枝,召喚出斬業輪迴圖,先是傳送至架空大明。
準備將樹枝放在家中,然後再去天九,等與焰靈姬匯合之後,再回來將神木樹枝凝練五行蠱,爲她激發曲直元氣。
沒辦法……
顧秋這個系統非但不夠智能,而且還沒有隨身空間。
他只能把自己的家,當做系統倉庫來用了。
…….
架空大明,顧家臥房。
哐~~!
顧秋剛把神木樹枝放好,房門便被人一腳踹開。
“登徒子!”
“我大發慈悲幫你,你卻輕薄於我?”
“看劍!”
邀月滿面寒霜,揮動手中碧血照丹青,朝着顧秋胸口刺來。
顧秋手捏劍指,於劍身之上輕輕一彈。
鐺~~!
清脆聲響迸發,邀月手臂劇顫,微微喫痛,長劍也脫手而出,嗤的一聲沒入牆壁,只留劍柄在外。
“你又不是我的對手,何必自取其辱呢?”
“哼,你少得意!”
這時,憐星從遠處走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我們姐妹,終有能勝過你的那日!”
顧秋呵了一聲:“那你們好好努力,我去買菜。”
在諸天世界過去這麼久,顧秋此前存的逗留時間已經達到上限,明早就會自動返回高武大隋。
索性給自己放一天假,輕鬆輕鬆。
再則,邀月精通奇門之術,令他垂涎不已。
留她喫飯也是想套套近乎,從她那學點本事…….
突入起來的轉折,讓二女微微一愣:“買菜?”
“我之前不是說過嗎,回來後請你喫飯。”
說罷,他便離開臥房,找了一個菜籃,離開自家小院。
片刻後。
顧家附近的屋頂之上,一名身材中等,滿臉絡腮鬍須,腰間掛着一柄短刀的中年男子飄然而來,落腳於此。
他正打算施展輕功離開之際,忽然眸光一顫,灼灼盯着顧家小院。
一瞬間,男子的目光便挪不開了,心臟也撲通撲通亂跳。
“好美啊…..”
中年男子心中暗暗低語一句,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脣:“想不到,這麼一間平平無奇的民居之中,竟有三位如此傾國傾城的美人?”
“今晚我田伯光有福嘍…….”
隨即,田伯光縱身離開此處,去找他的好兄弟令狐沖喝酒去了。
先是大醉一場,今晚再來找這幾個女人快活一番……
大丈夫行事,就該如此痛快!
院中。
“姐姐,有人在盯着我們。”
邀月:“區區一個二流水準而已,不必理會。”
“那我們還要留在這?”憐星又問道。
邀月也想徑自離開,不再理會那個混蛋,可每次生出要走的念頭後,又是不由自主的打消下去。
“總不能白白幫了他吧?”
……
不多時…….
顧秋拎着菜籃折返回來,一進門便招呼道:“邀月宮主,幫個忙。”
“幹什麼?”
“用你明玉真氣,幫我把這牛肉凍上。”
邀月微微一怔,但還是依言而行,咿D明玉真氣,將菜籃中的牛肉冰封。
不遠處,憐星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還是我姐嗎?
她何曾聽過誰的吩咐,對誰有過順從之舉?
那傢伙給我姐下蠱了?
“哎,別愣着,把菜洗了。”顧秋把裝有青菜的菜籃遞到黃雪梅面前。
後者微微一愣:“我?”
顧秋瞥了她一眼:“難道是我啊?”
在我家白喫白住這麼久,叫你乾點活還不願意?
黃雪梅瞥了他一眼,心說此人哪來的膽量,竟敢指使我來做事?
我知道你身懷武功,正因爲你有些實力,就更應該知曉天魔琴的可怕纔是……
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心中這般想着,黃雪梅還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先是打來井水,繼而於院中清洗。
畢竟,有邀月和憐星在場,她還不想暴露身份。
同時……
黃雪梅又很奇怪,他一個國子監太學生,是怎麼結識移花宮這兩位的?
吩咐過後,顧秋便鑽進廚房,忙碌起來。
他也不會做什麼菜,但做頓古董羹還是會的。
古董羹,是古代的叫法,在現代被稱作火鍋。
此法起源於西周時期,因食材扔進沸水之中,會發出‘咕咚’之音,取名爲咕咚羹。
隨着時間推移,也不知道怎麼就改成了古董羹。
這種喫法在宋朝時期比較流行,可大多都是盛行於王公貴族,文人雅客之中,民間極其少見。
顧秋先是將買來的老母雞和排骨放在案板之上,拿起菜刀切成小塊。
隨後又點燃爐竈,燒水吊湯。
待水開之後,放入雞塊,排骨,撇去浮沫,加入蔥段,精鹽等等味料,加大火力沸煮。
等過去小半個時辰,轉爲文火慢燉。
絲絲縷縷的肉香,叮叮噹噹的切菜聲,很快便順着廚房飄到院中。
“好香啊……”
“這傢伙在做什麼呢?”憐星嘀咕了一句。
“哼。”邀月輕哼一聲:“身爲一個男人,卻專注廚房烹飪,沒出息!”
…….
顧秋這頓做的可謂極其漫長。
從中午一直忙碌到傍晚時分,才總算可以喫了。
主要是熬湯的過程太過緩慢,需將老母雞熬製骨頭熟爛,湯汁略顯濃稠,纔算合格。
因爲夏季炎熱之故,腥艘矝]在廳中喫飯,就在院子裏擺上一張方桌,支起此前就買好的小火爐。
隨着一盤盤青菜,以及削好的薄肉片端上桌,憐星略感詫異:“你在廚房裏忙了半天,就弄了一堆生的出來?”
“這叫人怎麼喫?”
“沒見識!”
顧秋半開玩笑說道:“這叫古董羹,在文人之間頗爲流行。”
“不過也是,你一個粗鄙武夫,怎會有這等見識?”
“你……!”
憐星氣得胸膛一鼓一鼓的,起伏不停,波濤洶湧,一個勁的拿眼睛瞪他。
若非姐姐還留在桌上不動,早就拂袖而去了。
顧秋笑了笑,將調配的蘸料放下:“喏,這裏有麻辣,清真兩種,想喫哪個自己盛。”
說着,他拍開酒罈封口,給腥烁髯詽M了一杯。
“邀月姑娘,此前多謝指點顧某,我那位朋友已經平安脫險。”
“這杯酒,我敬你。”
邀月端起酒杯,與他碰了一下,隨即輕抿一口,問道:“這究竟是如何喫的?”
“來,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