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心的大白
“攸之,我問你這樣一個問題。”
“如果有一天,我要倒了,還會有幾個兄弟跟着我一起赴死?”
許攸之不敢接話。
代宇猙獰一笑。
“沒有的。”
“他們不忠於我,他們忠於的是自己的田產,自己的金銀,自己的地位!”
“而我,代宇,天代王代宇!也不再是曾經的泥腿子了!”
“天代王怎能跌落凡塵,再回去當泥腿子呢?攸之,你說對吧?”
許攸之不敢回應。
因爲他忽然意識到,代宇本人,纔是乾坤教中變化最大的那個!
不等許攸之措辭再諫,匆匆腳步聲響起。
“報!”
代宇親兵走入屋中,看也不看已死的魏源,快速道。
“張奉將軍與破陣堂,於兩日前大敗於常樂縣,張奉將軍請求總壇支援。”
這句話,讓許攸之一愣,讓代宇笑了。
“常樂縣?他打的不應該是清遠縣麼?爲何會去打常樂縣?”
“且以張奉之勇,攜兩千精兵,怎可能連個常樂縣都打不下來?”
林盛要是在此,會告訴他全屬性削了3點的張奉,真沒有以前那麼能打了。
但代宇不知此事。
他沉默片刻,獰笑着說道。
“傳我手書,召張奉速速回歸總壇!”
“對了,再把司庫堂與巡風堂護法,抓來見我。”
此兩堂,確定是王氏之人。
第九十一章 張奉的四封信
接下來的一週內,乾坤教風雲激變!
代宇先抓司庫堂巡風堂護法,審訊之後當刑帥Q。
兩堂受牽連的香主多達數十,一時間乾坤教內人人自危。
大多數乾坤教護法開始各尋退路。
而早在這之前,王氏就已經得到了林盛派人送來的密信。
宜康郡,王氏祖宅中。
王衡一個大嘴巴子,把王翰抽得趔趄。
自家兒子的字跡,王衡還是看得出來的。
王翰捂着臉,敢怒不敢言。
“你壞事了。”
王衡如此說道,王翰低眉不語。
這讓王衡眼中閃過失望。
“怎地?你還不服氣?”
王翰深吸口氣,挺直了腰板。
“兒當然不服,從一開始就不服。”
“那代宇一介草民罷了,如何擔得起王之名?”
“眼下蒼州大局漸定,景國回天乏術。何必繼續扶持那代宇,讓他稱王做祖?”
“爹,那位置,代宇坐得了,我坐只會比他做的更好!再不濟我二弟也成啊,將寶座送給這代宇,這算什麼?”
王魁站在一旁,聞此言,面色微變,但不言語。
王衡可不跟王翰客氣。
“就你?就你!?一句治國大才就把你誇上了天,眼高手低的玩意,你爹不是我王衡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天天瞧不起這瞧不起那,你自己又有什麼能力?什麼功績?”
王翰不服:“我沒功績,是因爲您不給我施展的舞臺!”
王衡被氣笑了。
“行,那我就給你舞臺。”
他站起身來,緩緩開口道:“代宇已經瘋了。他與咱們撕破了臉皮。”
“乾坤教是咱們王家養出來的。沒有咱們的糧草,沒有咱們的銀子,沒有咱們替他管賬、替他收稅、替他寫文書,他代宇算什麼東西?現在翅膀硬了,想反咬一口。”
話至此,王衡陰冷一笑:“他想的美!”
“不想當狗?那就連人也別當了。”
繼而看向長子王翰。
“你壞了事,這是事實。”
“但另舉賢能之計,也不見得完全錯誤。”
“代宇的乾坤教已經用一年多時間,證明了景國管不到蒼州這邊的事情。”
“而眼下,你與魏源的密信又已經暴露。”
王衡深吸口氣:“此事,便乾脆直接做到底!”
“魁兒,你領定蒼營全軍,向乾坤教總壇發兵。”
“翰兒,通知乾坤教內咱們的人,讓他們拉攏中立方,整備兵馬,適時配合,掀翻代宇。”
“最後,翰兒,你再手書兩封,分別給張奉、許攸之送去。就寫代宇失智,不得人心,望兩位取而代之!”
王翰一愣。
“不是爹,我想上位啊,您怎麼又把這位置送給別人了呢?”
王衡都懶得搭理王翰。
你看,你又急……我都不知道你在急什麼。
“總之,一切要隱祕,更要快。”
“一個月。”
“一個月之內弄不死代宇,就只能放棄……咱們也只能熄了心思,聯絡韓靖,聯手滅了乾坤教,然後再等機會了。”
說完,王衡看向王翰,道:“你想要舞臺,我就給你舞臺。”
“這事成了,我保證三年之內,你就是蒼州王。”
……
乾坤教的亂象,甚至傳到了林盛的耳中。
初來乍到的林盛,情報體系尚未搭建,如此都能收到乾坤教內亂的消息,足可見乾坤教的問題,確實已經掩蓋不住了。
對此,林盛只送給乾坤教四個字。
“烏合之小!�
隨後打開屬性面板,看災禍散播者(A級)熠熠生輝,光芒鼎盛。
“這天賦,似乎比我想象的有用啊。”
而提到這項天賦,林盛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被自己放過的張奉。
微微眯眼,頭腦高速咿D。
乾坤教的混亂程度……密信引發的可能後果……王氏可能會做出的反應。
種種一切,皆在林盛腦中串聯成線路。
身爲乾坤教之災的推動者,林盛對後續各方的反應,是有大概預估的。
而隨着事態發酵,林盛自然也不可能就這麼等着。
他一定要出手,再推動局勢,從中攫取最大的利潤。
思及於此,林盛拿起筆墨,書寫信件。
直到寫完了信,林盛招來親兵,下達命令。
“去常樂縣走一趟,把此信送到乾坤教、張奉張將軍手中。”
……
夜色漸濃。
常樂縣外,乾坤教大營之中,點燃了火把。
昏暗的火光搖擺不定,就如同乾坤教士卒們的士氣。
士氣的低落,倒不是說這些士卒得知了教中內亂的消息——底層人的信息渠道,總是遲緩且受限的。
士氣低落,源於這兩日的戰事進展。
張奉很能打。
但他沒什麼戰術能力。
他帶兵打仗,就是帶頭衝鋒。
用專業的話講,這人用的就是最低級的兵形勢。
靠本能與個人勇武,剩下的交給臨場發揮。
而當張奉的個人勇武不再起效之時,他這一套自然也就不靈了。
常樂縣只聚了五百守軍,還包括強徵來的散兵遊勇,張奉兩千人大軍,卻被堵在常樂縣前半步難進。
張奉本人卻是不知道自己中了戰場折鋒。
只當是這兩日自己狀態不好。
今夜的他,本想着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找回曾經的勇武。
卻不曾想,接二連三的信件,打亂了他的計劃。
最先送到張奉帳中的,乃是代宇的信。
信很短,就兩個字:速歸!
張奉眉頭一擰,沒搞懂代宇這是什麼意思。
這兩天,代宇連續發信,兩日四封。
都是讓張奉儘快返回總壇。
但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張奉這人也是一根筋,跟常樂縣槓上了,心中卻是覺得只要自己打下了常樂縣,代宇也不會將他如何如何——咱哥倆那是啥關係啊對吧?
將信焚燬,張奉就當沒見過這封信。
剛要上牀休息,第二封信到了。
是許攸之的信。
藉着燈火,張奉緩慢品讀——他起事後纔開始認字,讀的自然慢。
“奉弟:
魏源死了,代宇殺的。代宇現在看誰都是內鬼,我今天勸了一句,他問我是不是也想背叛他。
我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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