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爱吃空气
“看來你還沒有意識到。”桔梗撿起了地上的梓山之弓，背上箭袋準備離開。
“什麼意思？”玄昉抬頭看向她，目光中帶着幾分驚疑不定，自己忽略了什麼？
“你對自己的力量太自信了，甚至有些自負。”桔梗毫不留情的說出了事實。
玄昉：“……”
自負麼？目光中閃過一絲掙扎，一個人最不願意面對的就是自己的缺點，所以也很難及時發現自身的缺點。
玄昉也不例外，但桔梗說出來之後，玄昉的大腦就有些亂了。
他並不是固執的人，同時心智已經十分堅韌，即便本能的不願意承認自己的缺點，但理智還是告訴他自己，這很可能就是事實。
第190章 失控
從一開始在生死之間徘徊，在屈辱和憤怒中瘋狂的追求力量，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玄昉已經記不清第一次見到鮮血而顫抖的自己是什麼樣了。
從一開始面對下弦都需要奮力廝殺，以命相搏，到後來面對上弦也逐漸遊刃有餘，但那時玄昉並沒有因此大意。
對付無慘的時候，他絞盡腦汁，幾乎將所有能準備的都準備了，最後以雷霆手段幾乎在一瞬間就將無慘徹底抹殺。
事實證明，他的準備爲那一戰減少了太多的傷亡。
但到了犬夜叉世界之後，玄昉的一切似乎都太順利了，劍聖天賦的一步步開發，讓他的力量開始不受控制的暴增。
依靠對奈落的熟悉和先知先覺，將這位貫徹整個主線的最終BOSS一次次逼至絕境，玄昉的心態也在悄然間發生變化。
如果不是桔梗提醒，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就連現在，即便是意識到了，玄昉都在嘗試不斷的給自己找藉口。
“哼！奈落那個傢伙！”玄昉經過一番掙扎之後，還是沒有相通其中的關鍵。
一種心態形成之後，不是經過簡單的提醒就能改變的，尤其是玄昉經歷了這麼多，想要立刻扭轉這種思想不太可能，只能一點點改變。
桔梗：“……”
她並沒有把話說完，自負只是其中之一，奈落的算計恐怕早就已經開始了，他希望看到的恐怕也正是現在的局面。
奈落不需要阻止玄昉，只要能確保玄昉短時間內不會找到他，就能順利進行他的計劃。
就比如現在，桔梗甚至已經感覺到奈落的邪氣在蠢蠢欲動，每一個有他邪氣殘留的地方都出現了妖怪暴動的情況。
……
雨幕下，犬夜叉一行人正在一個廢棄的木屋中避雨，戈薇穿着校服就跑到這邊，夜晚冷得只能縮在篝火旁搓手。
彌勒和珊瑚，還有七寶都睡後面的稻草上，犬夜叉則抱着鐵碎牙在一旁守夜，半妖的身體就算不如妖怪也比人類強得多，幾天不睡也沒什麼問題。
“阿嚏！”
“嗯？”聽到戈薇的聲音，犬夜叉睜開雙眼，走過去將火鼠裘披在了她身上，說道：“穿上吧，會着涼的。”
“嗯，阿嚏！”
“怎麼了，已經着涼了嗎？”犬夜叉見狀有些不放心，人類的體質在妖怪面前實在太過孱弱了。
身爲半妖，犬夜叉在朔月之日就能體會到變成人類的無力，那也是他最虛弱的時候。
“不是啦，是有人在背後議論我呢。”戈薇倒是沒有表現得太過虛弱，而是溫和的轉頭看了眼犬夜叉。
結果剛剛說完，又打了個噴嚏。
“笨蛋，說胡話麼，誰有那個閒心議論你。”犬夜叉很自然的伸手試了一下戈薇的額頭溫度，隨後又放在自己的額頭上，說道：“看來沒有發燒。”
戈薇順勢往犬夜叉身邊靠了一下，道：“謝謝你擔心我。”
犬夜叉臉色有些發紅，不過在火光下倒是不太明顯，兩人就這麼依偎着坐在火堆旁。
身後的彌勒等人卻悄悄睜開了一隻眼睛在那裏偷看，包括七寶和雲母也不例外，平時這兩個人坦障啻那闆r可不多見。
……
某處的山洞之中，殺生丸一行也在避雨，殺生丸靠在一塊岩石上休息，這場雨讓奈落殘留的氣味淡了很多。
“殺生丸少爺，你休息一下吧，守夜這種事交給屬下就好。”邪見抱着人頭杖走了過來。
殺生丸沒有說話，只是依舊平靜的看着眼前的火光，邪見見狀也無奈，殺生丸不說話的時候就是不想理他。
“殺生丸少爺……”趴在殺生丸身邊睡着的玲開始說夢話，殺生丸的目光這才稍微動了一下。
肩膀上的尾巴垂了下來，看似沒有任何刻意的舉動，卻正好放在了玲的身邊。
“嗚嗚嗚……殺生丸少爺。”邪見淚流滿面的看着這一幕。
嗖！啪！
下一刻，一塊石子精準的砸在邪見的腦袋上，直接將其砸暈了過去。
“好，好多星星啊……”
……
次日，玄昉還是沒有想通其中的關鍵，反而有種越想越走不出來的感覺，不過還是決定跟桔梗同行。
“你現在其實應該有辦法找到奈落吧？”桔梗走在路上，對於玄昉的做法感到不解。
“也許吧。”玄昉只是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事實上並不只是有辦法找到奈落，而是直接知道他在什麼地方，白靈山，但就是因爲知道，玄昉一時之間反而有種不好下手的感覺。
不是怕白心上人的力量，而是明知道奈落會變得更強，自己卻將其扼殺，玄昉就會有種自己好像在怕奈落的感覺。
明知這是那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但玄昉又沒辦法擺脫這種想法。
不僅如此，越是糾結於此，玄昉就有種心情越發煩躁的感覺，身上的妖氣都在蠢蠢欲動，甚至還有……邪氣。
桔梗：“……”
妖化麼？雖然沒有說話，但對於玄昉的狀態，她大致能猜到是什麼情況。
妖怪在遇到危險或者強敵的時候會進行妖化，發揮出全部的妖力，但也會影響理智和情緒。
除此之外，體內妖力太強的話也容易出現這種情況，對於半妖而言恐怕就是直接暴走，玄昉已經算是控制的不錯了，事實上，玄昉的情況遠比桔梗想象的更加複雜。
“啊，巫女大人。”途徑一個村子的時候，村民走了過來。
“怎麼了嗎？”桔梗本着能救一個是一個的原則，迎了上去。
玄昉皺了皺眉，轉頭走向一邊的樹旁坐下，繼續思索要不要解決掉奈落。
這麼一坐就是一整天，玄昉散發出來的妖氣反而更加恐怖，天空中逐漸被一層陰雲所徽帧�
“那是什麼！？”
“是，是妖氣！有妖怪要來了！快逃！”
“巫女大人，這……”
村民大多作鳥獸散，不敢逗留，桔梗幫一個手臂骨折的村民治療好，這才轉身看了過去，發現這股妖氣之後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走出了村子，看到了坐在樹下被一層恐怖妖氣覆蓋的身影。
白髮，妖痕，似乎就連體型都放大了一圈，苦思冥想了一整天，非但沒有想通，反而陷入了死衚衕的他，妖力開始徹底暴走了！
“殺了他！”
“不，還不能，那種垃圾，連讓我殺死的資格都沒有！”
“殺！”
“軟弱的廢物！你是在怕死麼！？”
腦海中彷彿存在兩個意識在互相爭奪，隨着爭奪越發激烈，玄昉的妖力也在失控的邊緣不斷試探。
鏘！
炎蹄和赤妖站在不遠處，隨着桔梗靠近，三把妖刀幾乎同時從炎蹄身上飛射而出，飛到了玄昉身邊。
“哈，哈……”喘息着抬起目光，看向眼前的桔梗，雙眼中已然是一片赤紅。
咔！
抬手緩緩握住幽冥劍的劍柄，一道邪光從劍身上噴湧而出，加上此時玄昉的狀態，這把劍的邪氣已經實質化了，一隻猙獰的三頭犬在玄昉身後嘶吼着，咆哮着。
“已經徹底失控了麼？”桔梗面色有些凝重，這個狀態的玄昉讓她感覺十分危險，哪怕梓山之弓就在手中也是一樣。
就連她的破魔之箭，都沒有一點把握能淨化掉這股邪氣。
“吼！”
恰好此時一羣妖怪受到邪氣的吸引，從遠處飛了過來，龐大的妖羣幾乎遮天蔽日，讓本就昏暗的天空變得更加陰沉。
桔梗的臉色更不好看了，光是封印玄昉她就沒有把握，如果還要分心對付這些妖怪的話。
嗖！轟！！
抬手就是一發破魔之箭，瞬間即將沿途的幾十只妖怪轟殺，但更多的妖怪仍在繼續衝過來。
“哼！”沉悶的冷哼傳來，玄昉突然轉頭看向妖羣，與此同時，天空中的陰雲突然變得暗流湧動，一道道恐怖閃電開始落下。
轟隆隆！！
伴隨着巨大的爆炸，頃刻之間，數以百計妖怪化爲了灰燼。
不僅如此，狂暴的閃電甚至落在了大地上，一個周圍佈滿裂痕的恐怖百米深坑出現，顯然這一擊蘊含的妖力極其龐大。
第191章 壓制妖力
嗡！
桔梗散去周圍的結界，奇怪的看向玄昉，還有一絲理智麼？還是本能？
“呼……”玄昉呼出一口氣，身上的邪氣在迅速消散，被逐漸壓制了回去，隨後就連妖氣也在一點點減弱。
剛纔的攻擊讓他的妖力找到了一個宣泄口，此時總算是勉強將妖力給鎮壓了下來，不過問題並沒有完全解決。
嘶！噌！
隨着玄昉身上的邪氣收斂之後，身上又開始散發出靈力，幽冥劍的邪氣被瞬間淨化掉一部分，脫手而出。
“怎麼樣？”桔梗看着玄昉已經從妖化狀態恢復，走了過來。
帶着幾分冰冷的目光看向桔梗，玄昉點了點頭，說道：“暫時解決了，不過妖力暫時應該是沒辦法用了。”
靈力更加溫和，也不存在暴走的問題，不過這只是暫時解決了問題而已，只要他一天沒有想通，再次使用妖力就會有暴走的風險。
這是一道瓶頸，而且是心靈上的瓶頸，需要靠他自己去克服。
看來奈落的算計奏效了，桔梗從旁觀的角度卻看的十分透徹，這件事肯定跟奈落有關，但她並沒有說出來。
玄昉現在的心結就是奈落，或者說是他自己，過不了自己的那一關，說出來也只會讓他更加煩惱而已。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等。”玄昉的神情變得有些冷酷，收斂靈力之後，將三把妖刀放回炎蹄身上。
等什麼？桔梗不明白他的意思，玄昉現在的狀態讓她越發看不懂，但不知爲何，給她的感覺卻比之前還要危險！
憤怒並不可怕，能將憤怒完美的隱藏起來纔是真正可怕的。
接下來的幾天，玄昉並沒有再出現暴走的情況，甚至就連性格都好似發生了轉變一樣，做事跟之前判若兩人。
“謝謝你！”
“你真是好人啊。”
“回去之後把這個藥每天喫一次就可以了。”桔梗一如既往的在給村民治療看病，不時露出溫和的笑容。
即便死去了很多年，桔梗的名聲依舊被許多人記住，這絕不僅僅是因爲她的實力，破魔之箭的名頭雖然響，但讓這些人真正記住她的還是這份善良。
如同行走在世間的謫仙，拋去對犬夜叉的感情，桔梗甚至完美的有些不真實。
村子外面的山上，玄昉靠在赤妖身上打着瞌睡，似乎徹底平靜了下來，沒有繼續糾結之前的事情。
呼！
微風拂過面龐，帶來絲絲清涼和青草泥土的氣息。
“奈落的算計已經讓你頹廢到這種地步了嗎？”桔梗走了過來，站在一旁看着他。
玄昉睜開雙眼，澄澈的目光中彷彿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神情看起來甚至跟桔梗有幾分相似，平靜得可怕。
“我好像說過，奈落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可怕。”繼續靠在赤妖身上，享受着輕鬆的時光，只有這樣他才能捋清自己的思路。
“也許吧。”桔梗轉身離去，沒有繼續多說什麼。
玄昉則繼續閉目養神，大腦始終在咿D，不過這一次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失控，而是平靜的思考着自己的目的，以及奈落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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