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的佩奇
“主公,大事不妙,數十萬豬頭人妖怪正朝我們海州城湧來,按照他們的速度,頂多只有兩天的時間。”
“所過之處,無論是家畜,還是百姓都難逃一劫,現如今,整個關外之地估計都找不到一個活着的百姓。”
說起這個,瘦猴臉上閃過一絲難以言明的恐懼之色,瞳孔毫無焦距,甚至攥得發白的掌心都冒出冷汗來。
妖怪突如其來,爲了將消息傳回青帝城,監天司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潛伏在後金的人員損失大半,幾乎全軍覆沒。
“通知下去,海州城一級戒備。”
斑駁的城牆上,沈元良眺望着銀裝素裹的北方大地,眯着眼睛,面無表情地命令道。
從赫圖阿拉到海州城,十萬大軍在沈元良的催促下,輕裝簡從,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今天早上才返回。
如今,整個軍營中到處都是呼嚕聲,震耳欲聾的,像打雷一樣。
“主公,他們才休息沒多久,要不讓他們多休息一會兒?”
撓着腦袋,石頭甕聲甕氣地說道。
雖說成爲武者之後,精力充沛,然而整整三天三夜急行軍,片刻不得閒,十萬士卒人困馬乏,精疲力盡。
才休息半天時間,還沒有緩過來,石頭實在不忍心叫醒他們。
“離天黑還有兩個時辰,他們頂多只有兩個時辰。”
想了想,沈元良面色凝重地說道。
一場防禦戰最重要的就是做好充足的準備工作,時間只有兩天,太緊急了,匆匆忙忙的。
緊接着,沈元良轉身望向冬梅,囑咐道:“立刻、馬上,組織全城百姓,修繕城牆,挖掘壕溝,多挖幾道。”
好在糧草充足,加上青帝城的威信,徵調幾十萬人緊急施工應該不是問題。
一時間,整個海州城沸反盈天,無論男女老少全部下場,繁華的城池瞬間成爲一個大工地,煙塵漫天。
只是誰也沒有心情抱怨,因爲神話中的妖怪要來了,再苦再累,也要堅持下去,一切都是爲了生存。
刺骨的寒風呼嘯而過,從衣袖、衣領處想法設法地鑽進去,迎着晚霞,昏暗的陽光照耀在虎牙山,驅散了人心中的一絲寒冷。
“母親,出事了。”
收到沈元良的飛鴿傳書,李婉兒從沈家塢堡急匆匆地趕回來,一路上騎着青驄馬,疾馳而過,雞飛狗跳的。
平日裏,李婉兒態度溫和,待人彬彬有禮,深受青帝城上下的愛戴,此刻,她卻顧不了這麼多,時間緊急。
“天塌不下來,來,喝口茶水,解解渴。”
正堂內,正在裁剪盆景的沈陳氏放下手中的剪刀,給李婉兒遞了一杯茶水後,慢條斯理地說道。
每逢大事需靜氣,沈陳氏一生經歷了不少磨難,知道越是緊急關頭,越不能慌亂。
見狀,李婉兒只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滾燙的茶水,急切地說道:“妖怪來了。”
“上百萬妖怪從北方洶湧而來,此前的天地異象就是妖怪降臨的預兆。”
面對人,李婉兒不怕,可是面對只聞其名,未見其身的妖怪,她心中甚是沒底,有些發怵。
“妖怪?”
驟然聽到妖怪這兩個字,沈陳氏心下一沉,一股不安的感覺縈繞在心頭。
天地異變後,萬千世界相互融合,華夏文明歷朝歷代相繼出現,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讓沈陳氏三觀盡毀。
而今,話本中的妖怪也出現了,是不是有一天,還會有仙人降臨,佛陀降世?這個世界越來越看不懂!
“婉兒姐姐,妖怪是不是三頭六臂,青面獠牙的?”
“從小到大,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妖怪呢?”
一旁的沈茜茜抓着李婉兒的衣袖,面帶好奇之色,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被沈茜茜插科打諢,李婉兒拍着雪白的胸脯,漸漸靜下心來,只見她從寬袖中掏出一張畫像,平鋪在案几上。
指了指畫像,李婉兒抿了抿嘴脣,說道:“這是監天司傳來的妖怪畫像。”
“哇!豬八戒。”
“大耳朵、大鼻子、大肚子,是不是豬八戒?”
打量着宣紙上肥頭大耳的豬頭人,沈茜茜咬着手指,眼睛亮晶晶的,一點都不害怕。
《西遊記》不愧是四大名著之一,連小孩子都深受影響,聽到妖怪來了,除了好奇,心中還是好奇!
第180章 苟道
“不是豬八戒,他們是深淵豪豬一族,深淵大世界的中等種族。”
“後金建奴能夠崛起,深淵豪豬一族起到很大的作用,如今後金除國,估計是努爾哈赤將他們放進來的,想要跟我們同歸於盡。”
絞着手中的絲帕,李婉兒輕咬嘴脣,面色凝重地說道。
想到沈元良偶爾透露的祕聞,李婉兒心中很是沉重,眼前的“妖怪”是一劫,空間裂縫後的深淵大世界更是懸在腥祟^頂上的利劍。
“深淵大世界?”
沈陳氏疑惑不解。
“萬物一陰一陽,世界也有陰暗面。”
“人心中的貪婪、傲慢、色慾、懶惰、嫉妒、暴食、暴怒在未知因素的影響下,形成了無數層的深淵大世界。”
“深淵大世界引誘生靈墮落,從而讓世界走向終結,然後被深淵吞噬。”
事到如今,李婉兒只得將自己聽到的祕聞娓娓道來,一時間,整個虎牙山靜悄悄的。
……
兩天後,無邊的黑雲從北方綿延開來,像鉛塊一樣厚重,低沉沉的。
寒風呼嘯的季節此刻死寂一片,沒有風,沒有陽光,天地間的一切都好像靜止不動,一股壓抑的氣息徽衷谛人心頭。
“轟隆隆!”
一條黑線從遠方奔騰而來,穿雲裂石的聲音像是打鼓一樣,在腥说亩呿懫穑幌孪碌模屓诵臒┎灰选�
片刻後,透過,漫天的煙塵,數不勝數的豬頭人席捲而來,一股凶煞之氣直撲面門,守衛在海州城的將士頓時面色煞白,全身血液好似被凍住。
“豬頭人身,青面獠牙的,這麼多的豬八戒,二師兄,該如何對付?”
扶着牆垛,一身亮銀色鏤空甲冑,英姿颯爽的冬梅蹙着眉頭,捏着發白的拳頭,面色擔憂地說道。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在三十萬百姓和十萬禁軍的齊心協力之下,海州城被進一步加固,城外的壕溝一道接着一道,整整七道。
壕溝內遍佈尖銳的長矛,塗滿莽牯朱蛤的毒液,見血封喉,再加上層出不窮的陷阱,可謂是固若金湯。
然而,當敵人從人變成妖怪,冬梅心裏就有些沒底,一顆心始終懸着,嘴脣有些發白、發乾。
“先天境界,武道宗師,這……”
端量着洶湧而來的豬頭人先鋒軍,石頭眼睛睜得圓圓的,看着他們毫不掩飾的氣息,心中直打鼓。
如此多的豬頭人最低都是先天境界,武道宗師比比皆是,甚至還有不少天象大宗師、陸地神仙。
僅憑十萬禁軍以及鐵衛隊,石頭心中沒有半點把握,這一戰凶多吉少,即便如此,他也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
男子漢大丈夫,死則死矣,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去吧,蔓蔓。”
定了定心神,沈元良面色古井不波,摩擦着手腕上的紅玉手鐲,隨手摘下來,扔在地上。
“轟!”
霎那間,紅玉手鐲露出真面目,只見漫天的藤蔓沖天而起,宛若孫悟空的金箍棒,散發着凜然的威勢,讓人難以直視。
深淵魔藤作爲沈元良的本命靈植,跟他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天地異變後,它就不需要時常紮根在泥土裏。
身爲苟道中人,火力不足恐懼症患者,沈元良讓深淵魔藤化作一個精緻的手鐲,時常戴在手腕上,以防萬一。
如今情況危急,遭遇不可抵擋的危險,沈元良掀桌子了,直接掀開底牌,讓世人見識一下深淵魔藤的偉力。
“這是……”
望着通體鮮紅色,上萬丈,直入雲端的深淵魔藤,冬梅揉了揉眼睛,葡萄般的眼睛裏掠過一絲欣喜之色。
雖然深淵魔藤在人前從來沒有出手,冬梅也不知道它的真實戰力,但是她相信沈元良。
屏氣凝神,沈元良的心神隨之投入深淵魔藤的核心位置,在他的示意下,深淵魔藤咿咿呀呀的叫着,隨後揮了揮“長鞭”。
“砰砰!”
音爆聲響起,無可匹敵的力量砸在卸嘭i頭人的身上,像一座大山壓在他們身上,瞬間成爲一灘爛泥。
目之所及,豬頭人的前鋒軍頓時全軍覆沒,整整十幾萬,一睜一閉,說沒了就沒了,徒留下一個個血紅色的人形印記。
瞧見這一幕,袑⑹苦淙艉s,手中的武器都有些拿不穩,叮叮噹噹地掉在地上,刺破了凝重的氛圍。
三十里外,中軍大纛下,怡然自得的奧爾德斯·盧塞羅斜躺在華麗的寶座上,喫着爆炒心肝,喝着溫熱的血酒,好不愜意。
偶然間瞥向海州城的位置,深淵魔藤深不可測的實力頓時展現他的眼前,尤其是十二萬前鋒軍的死亡。
奧爾德斯·盧塞羅心中一個激靈,手中的酒杯“砰”的一下滾落在地上,喃喃自語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根據族中記載,九十六號世界只能容納武道宗師級別的修煉者,也就是第三境初期,再高就難以突破,被世界牢牢地限制住。
天地異變後,世界本源進一步膨脹,已經能夠容納第五境修煉者。
身爲深淵豪豬一族的天才,奧爾德斯·盧塞羅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第五境的強者,只差一步就可以成爲族中最年輕的長老。
即便如此,奧爾德斯·盧塞羅也難以舉手投足間消滅十二萬,以先天、武道宗師爲士卒的軍隊,估計第六境也難以做到。
想到這裏,奧爾德斯·盧塞羅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預感,一顆心砰砰亂跳,難道他要栽了?步他們的後塵?
“安營紮寨。”
奧爾德斯·盧塞羅蹙着眉頭,思索片刻後,咬了咬牙,命令道。
能夠成爲天才,在各種陰衷幱嬛虚L大的天才,奧爾德斯·盧塞羅不是一個草包,生性最謹慎的他可不敢輕舉妄動。
當下最要緊的事情就是摸清楚深淵魔藤的情報,看要不要請求援兵,至於面子,他不在乎,只要活命即可。
這是他的經驗之談,想當初,豪豬一族中不是沒有和他一樣的天之驕子,只可惜,驕傲自大的他們在一個個不起眼的事件中隕落了。
只有奧爾德斯·盧塞羅秉承苟之一道,走到最後,天大地大,自己的命最重要。
第181章 荊棘長城
二月初,一輪彎月懸掛在蒼穹之上,如水的月光灑滿海州城,平添了一股靜謐、祥和。
距離豬頭人兵臨城下已然過去將近二十天,這些時日,雙方相安無事,好像彼此都不存在似的,場面很是詭異。
一處充滿江南園林特色的沈家別苑,鮮花盛開的花園內,沈元良身披天藍色衣衫,時不時地寫寫畫畫,甚至毛筆沾到嘴脣上也沒有察覺。
青石打造的案几上堆滿了書冊,從墨跡上來看,都是最近寫上去的,出自同一人之手,全是各種實驗記錄。
“移花接木。”
屏氣凝神,沈元良放下手中的毛筆,手掐法訣,一道七彩光芒徽衷谑妊俚姆N子上。
須臾間,一滴流光溢彩的神祕液體被提煉出來,這是沈元良從嗜血藤中提煉出來的“詞條”,嗜血,讓人極度虛弱等等。
隨後掏出一粒豆米大小,呈琥珀色的荊棘種子,將這滴神祕液體融進去。
片刻後,荊棘種子透露着一絲暗紅色,給人一種不祥的感覺,平平無奇的荊棘種子被賦予嗜血藤的詞條。
“枯榮生死。”
方圓百里之地,無盡的生機匯聚過來,絲絲縷縷的瀰漫在荊棘種子上,頃刻間,破土發芽,舒展着翠綠色的枝葉。
漸漸的,肥沃的土地上,一棵高一丈,全身滿是尖刺、通體深紅色的荊棘出現在沈元良眼前。
“秋菊,打開蛔印!�
伸手在秋菊面前晃了晃,沈元良戲謔地囑咐道。
“是,少爺。”
回過神來,秋菊當即來到一旁,打開青竹編的蛔樱瑪凳b雞鴨、兔子浩浩蕩蕩湧出來,鳴叫聲不絕於耳,很是吵鬧。
突然間,一縷幽香盪漾開來,這些雞鴨、兔子像失了神一樣,渾渾噩噩的,雙眼無神地奔向三丈外的荊棘。
“咯吱!”
改造後的荊棘像一個優秀的獵手,瞬間將這些小動物束縛起來,鋒利的尖刺扎入體內,吸食着血肉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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