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的佩奇
戰鬥中,一剎那、一彈指的失誤對於武道高手來說都是致命的,一片耀眼的刀光閃過,幾百顆頭顱骨碌碌地亂轉。
“去吧,嗜血藤。”
隨後沈元良又掏出一顆紅寶石一樣的種子,施展藤蔓術。
轉眼間,三百丈長的嗜血藤出現在天地間,無數的藤蔓向着白甲兵纏繞而去,鋒利的尖刺紮在堅固的甲冑上,一捅就破。
片刻後,上百個白甲兵化作飛灰,紛紛揚揚的,身上的甲冑如雨般掉落在地上,“哐當”作響,場面很是詭異。
“你的法力沒有用盡?”
“沈元良,你藏得好深!好算計!”
白色的汗血寶馬上,皇太極揮舞着手中的皮鞭指着三十丈外的沈元良,眼睛瞪得圓圓的,瞳孔劇烈收縮。
整整五天不間斷的攻城,死了十五萬人,本想讓沈元良疲於奔命,榨乾他的法力,廢掉他的手段,沒想到,事與願違。
想到這裏,皇太極掃視了一圈,一顆心不斷下沉,只見剛纔還勢均力敵的白甲兵,此刻在豌豆射手、嗜血藤的進攻下,死傷了將近一半。
“法力?用盡?原來你們打這個主意?”
轉動着手中的玉扳指,沈元良眯着眼睛,扯了扯嘴角,心中有些好笑。
豌豆射手汲取太陽之力,只有在白天才能發揮出作用,沈元良明知道這個缺陷,又豈能放任不管?
爲了研究出暗影豌豆射手,沈元良只能減少“枯榮生死”神通祕術的使用,以至於給皇太極他們造成一種錯覺,他的法力快耗盡了。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皇太極,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你的命,我拿了!”
搖了搖頭,沈元良隨即不再掩飾自己的境界,澎湃的氣血洶湧而出,一道上千丈高的氣血狼煙宛若天柱矗立在天地間。
恐怖的熱浪席捲而來,春回大地,整個海州城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春天,暖洋洋的,片刻後,又變成了夏天,酷熱難耐。
街道兩旁的樹木瞬間枯萎,像被烘乾了一樣。
緊接着,在腥苏痼@的目光中,“轟”的一下,乾枯的樹木燃起熊熊大火,濃煙滾滾。
“想要我的命,哼!”
輕哼一聲,皇太極咬了咬牙,隨後施展燃血大法,粘稠的血液像火一樣燃燒着,轉化爲極致的戰力。
天象大宗師中期,天象大宗師巔峯,半步陸地神仙,慢慢的,隨着全身一大半血液被燃燒殆盡,皇太極的武道境界跨過了零界點。
“轟!”
在腥瞬豢芍眯诺哪抗庵校煜蟠笞趲煶跗诘幕侍珮O經過爆種,瞬間成爲一人鎮一國的陸地神仙。
澎湃的氣勢沖天而起,漫天的烏雲被攪碎,躲在雲層中的月亮灑下了皎潔的月光,恍若白晝。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除開沈元良,所有人,不論是鐵衛隊,還是僅剩的白甲兵,好像離開水的魚兒,壓得喘不過氣來。
不少人硬撐着身體,臉色變成醬紫色。
第175章 豬豬俠變身
“這裏施展不開,皇太極,夠種就城外一戰。”
“我在城東五里之外的密林中等你!”
說罷,沈元良施展輕功草上飛,越過鱗次櫛比的屋舍,如沖天而起的旋風,呼嘯而過,片刻間,消失在腥说囊暰內。
“哼!”
沒有多說什麼,皇太極隨即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海州城。
這是皇太極唯一的機會,燃血大法是深淵豪豬一族的禁忌祕法,施展後會極度虛弱,留在海州城十死無生。
而到了城外,只要打敗沈元良,他還能絕地翻盤或者逃過一劫。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音爆聲響徹雲霄,利用燃血大法將自己提升到陸地神仙境界的皇太極和沈元良對轟起來。
一方傳承自深淵豪豬一族,皮糙肉厚,力大無窮,另一方“覺醒”了龍之天賦異能,渾身上下擁有無窮的力量。
雙方拳拳到肉,一拳接着一拳對轟,力量層層加碼,恐怖的氣浪將密林中的大樹連根拔起,露出地下堅硬的岩層。
漸漸的,皇太極面色漲紅,雙手微微顫抖,銅鈴大的眼睛裏充滿不可置信。
他輸了,在力量上輸給了沈元良,這簡直不可思議。
一股憤怒湧上心頭,漆黑如墨的眼睛慢慢猩紅一片,獸性逐步佔據上風,僅存的理智在極度的恥辱下被壓在心底最深處。
“啊!”
皇太極捶打着胸膛,仰天怒吼,布帛的撕裂聲在沈元良的耳邊響起,咯吱咯吱,很是刺耳。
片刻後,身高十丈,耳朵像蒲扇一樣大,豬鼻子,挺着大肚子的皇太極重現世間,活脫脫的一個豬頭人,妖怪。
要是肩上再扛着一個九齒釘耙,不就是《西遊記》中的豬八戒下凡嗎?
“豬豬俠,變身?”
“跟當初的鑲藍旗阿敏一樣,這就是你們最後的手段?”
捏着下巴,沈元良眯着眼睛,仰着頭望着傳說中的“巨人”,心中很是不爽,他最討厭仰望別人。
人發殺機,天地反覆,一股無形的殺機瀰漫開來,天地間一片肅殺之氣,天空中的月亮染上了一層鮮紅色。
“我要殺了你!”
瞪着猩紅的眼睛,變身後的皇太極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殺死眼前的沈元良,用盡一切手段。
隨即舉起磨盤大的拳頭砸下來,宛若泰山壓頂,勢不可擋。
“藤蔓術。”
見狀,沈元良慢條斯理地掏出五六顆嗜血藤種子,翠綠色的法力咿D全身,溝通着漫天的天地元氣。
轉眼間,五六根嗜血藤破土而出,上百丈長,像蟒蛇一樣纏繞着皇太極的四肢,讓他絲毫動彈不得,結結實實的。
“豎子,不講武德。”
眼看沈元良“呼朋喚友”,召喚寵物作戰,皇太極鼻子都氣歪了,欺人太甚,實在是欺人太甚。
說的好好的,單挑,一對一的單挑,現在卻變成了他一個人單挑一羣“人”,還秉性純良的“良”,我呸!
“啊!”
人的潛力是無窮的,深受刺激的皇太極咿D全身的力氣,撕扯着手臂上翠綠色的藤蔓,即便皮肉被勒成醬紫色也在所不惜。
“咯吱!”
嗜血藤像拉開的弓弦,繃得緊緊的,雙方都在角力,看誰更勝一籌。
“紅紅,毒死他。”
緊接着在沈元良的招呼下,在口袋內酣睡的莽牯朱蛤一躍而出,“江昂、江昂”的吼叫聲響徹四野,像牛吼一樣。
只見它全身五寸大小,鮮紅色,像深海里的紅珊瑚,散發着淡淡的光暈,吼叫間,黑色的煙霧宛若離弦之箭噴湧而出。
空間在震動,草木在枯萎,沿途所過之處,堅硬的岩石被腐蝕一空,滋滋作響,冒着白煙。
這就是進化後的莽牯朱蛤。
成爲沈元良的契約寵物後,充足的氣血丹、黃芽丹,讓莽牯朱蛤發生了第一次蛻變,毒性更猛不說,還多了好幾種神祕的能力。
“卑鄙,無恥。”
危急時刻,皇太極再度施展燃血大法,將所剩不多的血液全部燃燒。
現在的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跟沈元良同歸於盡,至於活命的想法,早就沒有了。
“砰砰!”
血液每燃燒一分,實力就會上漲一分,本就繃得很緊的嗜血藤面對爆種的皇太極,一根根斷裂,翠綠色的汁水灑的滿地都是。
“滋滋滋!”
剛掙脫束縛的皇太極躲避不及時,漆黑色的毒霧迎面撞上左邊身子,像潑了硫酸一樣,皮糙肉厚的身體瞬間“冰消雪融”。
煙霧散後,一半血肉之軀,一半骷髏架子,甚是恐怖。
“藤蔓術。”
沈元良趁勝追擊,又施展一道藤蔓術,準備耗死皇太極。
翠綠色的光芒閃過,青翠欲滴的嗜血藤將垂死掙扎的皇太極綁得嚴嚴實實的的。
越收越緊,就像蟒蛇絞殺一樣,極度虛弱的皇太極全身骨骼“嘎吱”作響,向內擠壓,苦不堪言。
“江昂、江昂。”
眼見皇太極被束縛住,莽牯朱蛤瞅準時機,縱身一跳,徑直落在他的肩膀上,隨後輕輕一咬,上千種毒藥被注入體內。
一刻鐘後,十丈高的皇太極推金山,倒玉柱,匍匐在冰冷的地面上,漸漸沒有了聲息。
只見他七竅流血,五臟六腑全部化成一灘血水,僅剩下一具骷髏架子,金黃色變成了漆黑色,可見莽牯朱蛤的毒性之強。
【叮!你殺了後金八貝勒、清太宗皇太極,截取紫色氣咭环荩 �
“幹得漂亮,紅紅。”
撫摸着肩膀上的莽牯朱蛤,沈元良嘴角微微勾起,懸在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下。
今晚真是一波三折,雙方都以爲對方中計了,志得意滿時畫風突變,要不是喬峯爲沈元良爭取了一刻鐘的時間,勝負還未可知!
三兩步上前,沈元良轉動着手中的玉扳指,打量着毫無氣息的皇太極,說道:“在下可沒有不講武德。”
“你是練武的,我是修仙的,戰鬥中用寵物不是很正常嗎?”
要不是沈元良的修仙之路還處於摸索階段,什麼靈符、蠱蟲、法器、大陣等等,一股腦的用上,誰跟他拳拳到肉。
這不是沒辦法嗎?
第176章 戰後
紅彤彤的太陽從海平面苒苒升起,灑下了淡紅色的光輝,整個海州城一片血色,刺鼻的血腥味隨風飄揚。
斑駁的城牆上,沈元良迎着朝霞,負手而立,眯着眼睛,一股壓抑的氣息盪漾開來,平添了一份凝重。
“噠噠”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沈元良沉聲問道:“傷亡如何?”
一身黑色甲冑,臉色疲倦的冬梅嘆了一口氣,抿着嘴脣說道:“少爺,鐵衛隊傷亡七百人,當場戰死四百人,還有三百人正在緊急搶救。”
“禁軍傷亡一萬八千人,戰死三千四百人,最後能夠歸隊的估計只有一萬四千人。”
說到這些傷亡數字,冬梅心情很是沉重,彷彿一座大山壓在心頭,嘴脣微微顫抖,很不平靜。
“全力醫治他們,需要什麼藥材跟我說。”
沉默良久,沈元良扯了扯嘴角囑咐道。
自從沈元良割據永寧城開始,還從來沒有如此大的傷亡,尤其是鐵衛隊,傷亡了近乎四分之一,其它的全員帶傷。
誰也沒有想到,後金建奴竟然暗中培養了一支八千人,由先天高手組成的軍隊,而且悍不畏死,致使鐵衛隊傷亡慘重。
要不是有豌豆射手、嗜血藤的幫助,估計會全軍覆沒。
難怪孫子兵法說,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主公。”
就在這時,監天司司主瘦猴默默地走到沈元良身前,心中很是自責。
身爲青帝城的情報主管,瘦猴沒能探查出白甲兵計劃,甚至范文程挖掘地道的時候,也沒有察覺到,致使昨晚險情不斷。
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想到這裏,瘦猴攥着發白的拳頭,指甲嵌到肉裏,一滴滴鮮血流淌在掌心裏。
“不關你的事,是敵人太狡猾了。”
拍着瘦猴的肩膀,沈元良安慰道。
順風耳也不是萬能的,連續五天五夜,戰場上嘈雜聲一片,瘦猴也難以辨別各種信息,難免有所疏忽。
“說點兒高興的事。”
“昨晚殺了多少人,俘虜了多少敵人?”
強壓下心中的悲傷,沈元良揉了揉略顯僵硬的臉龐,面色平靜地問道。
身爲青帝城的城主,沈元良也漸漸成熟了不少,知道不能讓自己的消極情緒影響身邊的人,事情已經過去了,改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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