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入侵,從笑傲大明開始 第43章

作者:奔跑的佩奇

  身爲福威鏢局的總鏢頭,世故圓滑的林鎮南還是有些頭腦的,雖然不多。

  冤家宜解不宜結,當下最要緊的是查清楚敵人的身份,看能不能化解雙方之間的恩怨,能不能用銀子買命?

  真要是不可以,林鎮南只能孤注一擲,用這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期待自家兒子林平之逃過一劫。

  “到底是什麼人?跟我們福威鏢局有如此深仇大恨?連錢嬸兒、劉媽都不放過?”

  “這是準備趕盡殺絕啊。”

  ……

  與此同時,距離福威鏢局幾里外的福州府衙門。

  “大人,根據逡滦l打探到的消息,此次針對福威鏢局的神祕人是青城派餘滄海。”

  “半個月前,福威鏢局的少鏢頭林平之打抱不平,失手誤殺了餘滄海的兒子餘人彥,兩家由此結仇。”

  頭戴東坡巾,一身黑色絲綢袍服的趙師爺從懷中掏出剛得到的情報,遞給知府大老爺後,面色平靜地說道。

  “哼!一羣江湖人,膽大包天。”

  “要不是本老爺將要離任,不日前往京城赴職,豈能讓爾等如此放肆?”

  大致瀏覽一遍後,頭戴烏紗帽,一身青色官服的蔡知府將情報放在案几上,拍着紅木桌子,面色氣憤地說道。

  身爲文人,尤其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蔡知府心中嫉妒的同時,對那些整日舞刀弄棒的粗鄙武夫,同樣看不順眼。

  “大人,先把福威鏢局的銀子拿到手再說,到時候,想怎麼報復都可以。”

  四下看了看,趙師爺低聲說道。

  “銀子?他們的胃口也太大了,本官辛辛苦苦攢了好幾年的銀子都要拱手相讓,真是氣死本官了。”

  想到銀子,蔡知府氣不打一處來,漆黑如墨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陰霾。

  一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在福州任上,蔡知府通過各種手段斂財,積攢的財富不在少數,就這還喂不飽吏部的天官。

  爲了得到一個好職位,蔡知府只能拼命搜刮,正好福威鏢局出事了,如此一塊大肥肉豈能讓它飛了?

  青城派餘滄海就是蔡知府等人手中的刀,仇可以報,銀子不能帶走,這就是福州府上下所有官員的態度。

第87章 海盜“十八芝”

  天剛矇矇亮,一抹魚肚白悄然出現在天際,鹹鹹的海風吹來,驅散了一絲酷熱。

  碼頭上,身穿粗布短衫,勞累一個晚上的腳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顛了顛手中的銅錢,喜笑顏開。

  “少爺,需要採買的貨物都已經裝船了,糧食四十萬石,鐵料十萬石,硝石、硫磺共十萬石。”

  “要不是陳家商號鼎力相助,估計還要好十幾天的時間才能湊齊貨物。”

  捋了捋溼漉漉的秀髮,冬梅翻看着手中的賬簿,面色嚴肅地說道。

  鐵料、硫磺、硝石、糧食等都是緊俏物資,好在陳家商號紮根月港上百年,跟各方都有良好的交情,這才能一夜之間湊齊所有的貨物。

  “是得好好感謝他們。”

  聞言,沈元良情不自禁地點點頭,只是深邃的目光中殘存着一絲疑惑之色。

  陳家商號跟沈元良素不相識,昨天販賣東珠、鹿茸以及珠寶首飾時,少東家給的價格相當公道,比預期上浮了好幾個百分點。

  如今,陳家商號又費心費力爲沈元良湊齊物資,太過熱情了,由不得沈元良對此產生懷疑。

  “沈小兄弟,這次就麻煩你了!”

  “家中忽有急事,需要我儘快回家一趟。”

  半個時辰後,頭戴四方平定巾,一身月白色圓領道袍的陳清文嘴角微微勾起,拱了拱手說道。

  身爲陳家商號的少東家,陳清文經年累月的呆在月港,居中統籌陳家的生意,這次借用沈元良的船返回福州府,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要不是因爲如今的陳家岌岌可危,暗中有人窺視,陳清文早就跟沈元良相認,如今只能先回去報喜,讓家中長輩好有個心理準備。

  “少東家,客氣了。”

  投之以李,報之以桃,一身玄青色勁裝,腰掛翡翠玉佩的沈元良笑呵呵地回應道。

  旭日初昇,三十艘大型福船沿着既定的航線,宛若離弦之箭乘風破浪,逐漸消失在人們的視線內。

  “你我兩家的恩怨是時候結束了。”

  “相互爭鬥了上百年,終究是我們錢家更勝一籌,棋高一着。”

  碼頭上,望着這一幕的消瘦中年人眯着眼睛,像毒蛇一樣散發着森然的寒光,手中的拳頭捏了又松,鬆了又緊。

  爲了徹底剷除福州陳家,昨天夜裏,中年人錢胤玩了一手借刀殺人,特意派人聯繫了臭名昭著的“十八芝”。

  算算時間,“十八芝”此刻應該守在沈元良的必經之路上,面對窮兇極惡的海盜,他們插翅難飛。

  想到這裏,中年人錢胤捋了捋花白的鬍鬚,邁着輕盈的步伐,嘴裏哼着戲文,消失在人海中。

  ……

  澎湖列島以西幾百裏的海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几百艘船隻,大的上千料,小的幾百料。

  黑色的三角旗迎風飄揚,一個斗大的“劉”字躍然其上,張牙舞爪的,一如此刻的劉香海盜團伙。

  “縱火船呢?”

  “火油準備好了沒有?”

  最大的一艘戰船上,一身黑色勁裝,戴着一隻黑眼罩的劉香肩膀上扛着雁翎刀,扯了扯嘴角,凶神惡煞地呵斥道。

  此刻的“十八芝”纔剛開始發展,戰船上僅有幾門火炮和上百杆火繩槍,爲了勒索錢財,縱火船就派上了用場。

  縱火船船身小,靈活快速,易於操作,它給木製帆船的傷害是致命性的,只要被它擊中,船毀人亡是必然的。

  當年赤壁之戰,孫劉一方就是用縱火船大敗曹操八十萬大軍,以至於曹操丟盔棄甲,狼奔豕突。

  “大當家的,都準備好了,就等着你一聲令下。”

  一個身穿褐色短衫的消瘦年輕人急匆匆跑過來,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地說道。

  “讓兄弟們都打起精神,這可是上百萬銀子。”

  “只要截了他們的貨和銀子,喫香的、喝辣的,想要什麼有什麼。”

  瞥了一眼懶懶散散的形恍值埽1I首領劉香皺着眉頭,清了清嗓子,繼續爲腥水嬜糯箫灒ぐl他們的鬥志。

  “大當家的,如今都晌午了,按照路程,大肥羊早就到了,如今不見蹤影,錢家是不是耍我們?”

  兩個時辰過去了,一望無際的海面上別說三十艘大型福船,就連一艘小舢板都沒有看見,也就不怪乎腥说炔患傲恕�

  甚至劉香自己都有所懷疑,硬着頭皮等到現在只是硬撐着而已。

  “哼!亮錢家也沒有膽子耍我們,讓兄弟們再等等。”

  右手放在額頭上,海盜首領劉香頂着炎炎烈日一遍遍探查着海面上的情況,強忍着心中的煩躁、焦急說道。

  錢家的家主錢胤安的什麼心思,劉香豈能不明白?不就是借刀殺人,趁機剷除異己嗎?

  這些海盜首領劉香統統不在乎,當下他最在乎的就是白花花的銀子。

  誰擋了他發財的路子,別說錢家,就算是福建水師,劉香都敢對着幹,一切都是爲了銀子!

  一輪紅彤彤的火球懸掛在蒼穹之上,炙熱的太陽光灑的人皮膚疼,在卸嗪1I的千呼萬喚中,沈元良的船隊漸漸出現在他們的視線內。

  從高高的桅杆到碩大的船身,兩者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即將碰撞在一起。

  “沈小兄弟,有些不對勁兒。”

  “他們應該是海盜,專門守在這裏,十有八九有人通風報信,看來是我連累你們了。”

  甲板上,陳清文端量着前方來者不善的卸啻b,想起這些天的經歷,只見他緊鎖着眉頭,內心有些不安地說道。

  海外貿易的利潤極大,但危險也是極高。

  一方面是惡劣的天氣,一方面就是蝗蟲一樣的海盜,講究的留人一條性命,不講究的搶劫不說,還要殺人。

  至於海盜如何得到準確的情報?還不是同行鬧的!

  正常人眼中的商業競爭就是雙方各出奇郑谏唐返膬r格、質量、宣傳等方面競爭,你來我往的;

  然而事實上,商業競爭無所不用其極,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消滅對手的肉體,直接從源頭處掐滅,簡潔、高效,無可挑剔。

第88章 擒傧惹芡�

  “建奴我都不怕,區區一羣海盜?”

  眺望着洶湧而來的海盜船,沈元良眯着眼睛,璀璨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凌然的殺機,炎炎烈日下,腥酸岜持泵皼鰵狻�

  隨後在沈元良的指揮下,三十艘大型福船以沈元良的“旗艦”爲中心,勢如破竹地衝過去,毫無畏懼。

  打過巔峯賽後金建奴,鐵衛隊還怕區區不入流的海盜?

  “哈哈,終於來了。”

  “縱火船呢?給我上,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十八芝’的厲害!”

  望着若隱若現的船隊,皮膚黝黑、披散着頭髮的海盜首領劉香咧嘴大笑,狡黠的眼睛中透露着一抹興奮、殘忍之色。

  “轟!”

  戰船上僅有的幾門火炮發出震耳欲聾般的轟鳴聲,腦袋大小的實心彈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直直地砸在平靜的海面上。

  三丈高的水柱沖天而起,白色的浪花翻滾着,巍巍壯觀。

  藉着火炮的掩護,早就準備好的三十幾條縱火船宛若離弦之箭衝向沈元良的船隊,雙方越來越靠近,彼此的面容清晰可見。

  兩千步,一千五百步,一千步,一種緊張的氣氛瀰漫開來。

  “這是縱火船?”

  雙手撐在船舷上,鄭鏢頭等人驚呼道。

  福威鏢局鏢行天下,鄭鏢頭他們走鏢不全是陸路,有時候也要隨船押撸切┧送ǔS每v火船堵住去路。

  只要幾艘縱火船,江河爲之堵塞,接下來就是短兵相接,激烈的對抗廝殺,這是老套路。

  “哼!縱火船!拿火把來,我讓你們活魚變烤魚!”

  在腥说淖⒁曄拢蛟既〕隽零y色的鐵胎弓,微微側身,張弓搭箭,同時點燃手中的箭矢。

  熊熊烈火之下,“咻”的一聲,鋒利的箭矢劃破空氣,徒留下一道長長的白線,風馳電掣般直奔八百步之外的縱火船。

  “轟!”

  疾馳而來的縱火船瞬間被點燃,宛若“火藥桶”爆炸,一個碩大的、橘黃色的火球騰空而出,淒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望着這一幕,不少人瞠目結舌,呆呆的,嘴巴都合不攏,只是雙方悲傷、喜悅不同。

  “咻咻咻!”

  一箭接着一箭,短短一盞茶的時間,狂奔而來的三十幾艘縱火船全軍覆沒,變成一個個大火球,噼裏啪啦的燃燒着,漸漸沉入海底。

  縱火船一旦碰上木製帆船,這套戰術確實難以解決,然而沈元良提前引爆縱火船,也就無所謂威脅。

  “這這這……”

  看着眼前的場景,海盜首領劉香半天說不出話來,麪皮劇烈抽搐着,眼睛內透露着一股不可置信。

  縱火船可是海盜的拿手好戲,也是他們常用的戰術,只要出馬,那就是無往不利,沒想到今天卻被沈元良好好上了一課,糊了他一臉。

  “所有人,都給上。”

  “我就不相信,我們這麼多人打不過他們。”

  好半晌後,回過神來的劉香揮舞着手中的雁翎刀,目光森然地盯着隱隱有退縮之意的行值埽瑲饧睌牡睾艉暗馈�

  懾於海盜首領的威勢以及對銀子的渴望,卸嗪1I硬着頭皮,在一陣陣響徹雲霄的吶喊聲中,一窩蜂的湧向沈元良的船隊。

  四面八方全是人和帆船,烏泱泱的一大片,讓人不禁心生惶恐。

  “射人先射馬,擒傧惹芡酢!�

  就在劉香氣急敗壞的時候,鋒銳的箭矢從天而降,直直地插在他的腦門兒上,透骨而出,斑斑點點的鮮血噴濺的到處都是。

  “赫赫!”

  痛苦中夾雜着茫然,海盜首領劉香直挺挺地倒在甲板上,結束了他罪惡的、波瀾壯闊的一生。

  【叮!你殺了縱橫四海,‘十八芝’之一的海盜首領劉香,截取綠色氣咭环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