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入侵,從笑傲大明開始 第32章

作者:奔跑的佩奇

  南城區,烏衣巷。

  “孩子他娘,下次沈將軍招募家丁,我也想去!”

  “憑我的木匠手藝,哪怕是當個輔兵也好,十畝地啊,有了十畝地,我們李家就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炕上,一個三十歲左右,滿臉滄桑的中年人翻來覆去,始終睡不着,雙眼睜得大大的,望着空蕩蕩的屋頂,突兀地說道。

  在蕭長貴的極力邀請下,李嬸兒一家在蕭家喫了一頓非常豐盛的晚餐,油汪汪的肥肉,堆得滿滿的大米飯。

  一切的一切都說明,蕭家不一樣了,從一介破落戶一躍成爲永寧城的殷實人家,蓋了嶄新的房子不說,還有二十畝良田,着實令人羨慕。

  而他現如今還是一個木匠,憑着這個手藝,中年男人一家餓不死,但也喫不飽飯,更談不上積攢家業。

  而今,只要成爲沈元良的家丁,什麼都有了,良田美宅,白花花的銀子,還有神祕莫測的武功等等,由不得中年人不羨慕。

  鯉魚躍龍門也不過如此!

  “孩子他爹,你要是當兵了,我和孩子們該怎麼辦?”

  “上戰場多危險啊,再說沈將軍他們反叛朝廷,是殺頭的大罪,可不能沾上邊兒。”

  同樣睡不着的李嬸兒聞言,騰的一下坐起身來,着急忙慌的勸解道。

  身爲一個婦道人家,李嬸兒的眼中只有自己的丈夫和家中的兩個孩子,這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就像戲文裏唱的,一將功成萬骨枯,李嬸兒只希望家人平平安安,可不想在某一天聽到丈夫的“死訊”。

  “那可是傳家的土地啊,整整十畝水澆地啊!”

  ……

  與此同時,復州衛守備衙門。

  數十根手臂粗的蠟燭散發着橘黃色的光芒,將整個大廳照耀的纖毫畢現,恍若白晝。

  廳內正中央,嫋嫋白煙升起,一個一尺高,做工精良的銅爐散發着獨特的薰香,那是龍涎香特有的味道,聞之讓人心神寧靜。

  一兩龍涎香,十兩黃金,由此可見龍涎香的珍貴,同時也顯露出了此地的奢華。

  “諸位嵩山派的高足,此次有你們相助,永寧城的叛軍彈指可破。”

  “以茶代酒,本官敬諸位一杯。”

  身穿青袍,繡着熊羆補子,頭戴烏紗帽的中年壯漢掃視一圈,端起手中產自景德鎮官窯的茶杯,笑呵呵地說道。

  中年壯漢是歐陽家第十一代家主歐陽澤榮,同時也是復州衛的守備,手下五個千戶所,還有三四百入品的家丁。

  相比於囂張跋扈的坐地虎王家,歐陽家纔是不顯山、不露水的土皇帝,在復州衛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值此朝廷危難之際,沈元良竟敢聚性旆矗啦蛔阆А!�

  “我輩俠義之士爲國鋤奸,義不容辭。”

  坐在左首位置,一身黑色勁裝的“大陰陽手”樂厚拱了拱手,大義凜然地說道。

  嵩山派的黑手套,一支三百人左右的馬匪被沈元良殲滅在沈家塢堡的甕城,甚至三太保“大嵩陽手”費彬的幾個弟子也葬身此地。

  消息傳回嵩山後,整個嵩山派,上至掌門左冷禪、十三太保,下至門中精英弟子,各個勃然大怒,恨不得殺上永寧城。

  “大陰陽手”樂厚就是嵩山派掌門左冷禪派來處理此事的領頭人,一身武道四品的實力,加上一陰一陽的掌法,天下少有能敵。

  除了他之外,還有左冷禪暗中收服的六位黑道中人,各個都是心狠手辣之輩,擁有着不下於武道五品的實力。

  如此強悍的隊伍,嵩山派就是爲了殺雞儆猴,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聞言,歐陽澤榮捋了捋茂密的鬍鬚,心中很是滿意,江湖人也不都是桀驁不馴,不知禮數,還是有聰明人的。

  “啪啪!”

  只見他伸手拍了幾下,屏風後面走來一個身披薄紗,曲線玲瓏的妙齡女子,嫩白的柔夷端着一個紅木漆盤,上面是一疊花花綠綠的銀票。

  看着嵩山派腥搜壑幸婚W而逝的貪婪目光,歐陽澤榮嘴角微微勾起,說道:“樂長老,這是一萬兩銀票。”

  “除掉叛軍頭目沈元良,這些銀票就都是你們的,還有她以及這些侍女也是你們的。”

  聽到守備歐陽澤榮的承諾,“大陰陽手”樂厚以及嵩山派的卸嗑⒌茏诱酒鹕韥恚傲斯笆郑R聲道:“必不負大人所託。”

  天裂之禍後,整座江湖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少人武力突飛猛進,作爲九州的統治者,大明朝廷獲得的造化更多,高手層出不窮。

  嵩山派只是江湖中的新興門派,還得罪不起大明朝廷,尤其是不能得罪大明的士紳階層。

  要是能夠藉助此事和復州衛,甚至朝廷攀上關係,對嵩山派也是一件好事。

  昔日的武當、少林不就是得到了朝廷的大力支持才能夠力壓羣雄,綿延數百年,經久不衰,成爲正道中鼎鼎有名的領袖。

  “好,三天後出兵,加上金州衛,雙方出兵八千人,小小的永寧城還不是手到擒來?”

  “一個小小的農家子弟竟敢反叛朝廷,簡直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不將我們放在眼裏,眼裏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守備歐陽澤榮一拍桌子,面色激動地說道。

  沈元良攻佔永寧城不說,在心款ヮブ逻將城內十幾家大戶開刀問斬,抄沒一切家財。

  如此大逆不道,離經叛道的行爲,天下士紳豪強無不想殺之而後快。

  歐陽家雖然是復州衛世代的守備,朝廷正兒八經的武官,多年繁衍生息下來,已然是紮根地方的世家大族。

  什麼是世家大族?聚族而居,環數百里相接,絕無一家雜入者,上足以持公府之柄,下足以鉗小民之財。

  憑藉着歐陽家世代積累的財富和底蘊,真要是極限動員,甚至能夠拉起數萬兵馬。

  一時間,山雨欲來風滿樓。

  在各路世家豪強的推動下,從金州衛到復州衛,旌旗招展,戰鼓轟鳴。

  在開拔銀子的刺激下,卸嗌泶x鴦戰业氖孔湎褚坏蔚嗡瑵u漸匯聚成波濤洶湧的河流,如排山倒海般向永寧城進軍。

第66章 坐山觀虎鬥

  三月三號,後金,赫圖阿拉。

  “阿敏,你率領鑲藍旗沿着連山關,析木城南下,給我找到莽古爾泰的。”

  “是死是活,朕都要見到他,聽清楚沒有?”

  一身明黃色龍袍,頭戴佛牌冠冕的努爾哈赤杵着手中的黃金權杖,望着甲冑在身的阿敏,面色嚴肅地囑咐道。

  要不是關外的冬季格外寒冷,不適合大規模進軍,早在莽古爾泰沒有消息的時候,努爾哈赤就會派兵南下。

  身爲一個梟雄,即使是自己的兒子,努爾哈赤也不免猜疑,尤其是天資不凡的莽古爾泰,生怕他弒父奪位,就像當年匈奴的伊稚斜單于,唐朝的李世民。

  至今努爾哈赤還不知道莽古爾泰已經被沈元良給殺了,他始終認爲莽古爾泰躲起來了,畢竟誰能殺死武道三品的莽古爾泰。

  “大汗,放心吧!”

  “我一定會找到莽古爾泰的,哪怕是驅趕數十萬漢人搜山,將整個大青山翻過來!”

  拍了拍結實的胸膛,一身湛藍色甲冑,頭戴兜鍪的鑲藍旗旗主阿敏眼睛閃過一抹讓人難以察覺的寒光,斬釘截鐵地說道。

  作爲努爾哈赤的侄子,舒爾哈齊的兒子,阿敏也是有自己的野心。

  神使大人口中的深淵魔藤,阿敏也很感興趣,說不定藉此機緣能夠奪回本屬於他們這一脈的汗位。

  “皇太極,此次進攻撫順、瀋陽,由你做前鋒。”

  囑咐完阿敏後,努爾哈赤手持黃金權杖指着大殿中央的沙盤,尤其是瀋陽這個堅城,命令道。

  發佈“七大恨”之後,在薩爾滸,努爾哈赤率領八旗大軍一舉殲滅大明朝廷在關外的有生力量,當下攻守之勢異也。

  開春之後,努爾哈赤將目光放在遼闊的關外之地,希望一舉摧毀大明朝廷在關外的上百座堅城,重走當年先祖的路。

  “諾!”

  身穿白色甲冑的皇太極單膝跪地,強壓下心中的驚喜,接過這個看似艱鉅的任務。

  開春之後,休養生息大半年的八旗勁旅在努爾哈赤的帶領下席捲遼東大地,烽煙四起,兵鋒直指瀋陽、遼陽。

  各地告急的文書、求援的信使像雪花一樣湧入遼東經略府,讓熊廷弼焦頭爛額,四處調兵遣將,一時間也忘了永寧城的沈元良。

  ……

  三月五日,和煦的陽光驅散了關外的寒冷,然而腥藚s感不到一絲暖意,所有人戰戰兢兢的,生怕後金建奴殺上門來。

  虎牙山,書房。

  “主公,金州衛、復州衛出兵八千,估計不到兩日就會抵達永寧城下。”

  “前天,後金建奴也出兵了,鑲藍旗旗主阿敏偏師南下,兵鋒直指遼南之地,離我們永寧城不到四五日的路程。”

  身穿黑色長衫,在人羣中越發不顯眼的“瘦猴”陳崇文緊鎖着眉頭,面色焦急地說道。

  得益於沈元良捨得投入大量的金錢,一張簡陋的情報網在遼東之地展開,後金建奴和金州衛、復州衛出兵的消息通過飛鴿傳書,幾乎同時抵達。

  “良哥兒,讓我們出手吧。”

  “就憑那些臭魚爛蝦,只需要一個衝鋒,我們四百甲騎具裝就能碾碎來犯的八千敵人,將他們統統留下來。”

  聞言,石頭眼睛一亮,梗着脖子,信誓旦旦地說道。

  作爲四百甲騎具裝的統領,石頭對他們的戰力太清楚不過了。

  一場天降福澤,所有人全員八品的武道實力,再加上防禦無雙的甲冑,日行千里的寶馬,天人誰人能敵?

  “元良哥哥,這個計劃,我看行。”

  “利用時間差,我們可以先行擊敗來犯的金州衛、復州衛,然後再迎戰遠道而來的後金建奴,各個擊破。”

  輕捻着飄落在胸前的秀髮,一襲青色對襟襦裙,越發水靈、動人的李婉兒附和道。

  “這個計劃可行度很高,只是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前有狼,後有虎,何不讓狼和虎鬥起來,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轉動着手中晶瑩剔透的玉扳指,望着庭院內百花盛開的場景,沈元良嘴角微微勾起,笑了笑說道。

  後金建奴是沈元良不共戴天的仇人,金州衛、復州衛同樣也是他的敵人,而後金建奴和隸屬於大明朝廷的金州衛、復州衛同樣屬於敵對陣營。

  “主公,你這個辦法好。”

  聽到沈元良的陽郑芯錾淼氖莺锊挥傻蒙斐鲎约旱拇竽粗福荒樀恼J同。

  一方是兵強馬壯,囂張跋扈的後金建奴,一方是經營遼南幾百年的土皇帝,雙方豈能不鬥起來?

  “少爺,我也認爲這個辦法對我們最有利。”

  一旁的冬梅點點頭,暗道自家的少爺真是太壞了。

  “時間不多了,將所有的百姓全部遷到永寧城,放棄靖邊堡、沈家塢堡。”

  “婉兒,組織人手,儘可能多的生產箭矢,以工代賑,讓進城的百姓都忙起來。”

  “公孫少俊,安排差役維持城內的秩序,任何想要趁火打劫的人都給我抓起來,尤其是那些地痞流氓都給我關進牢裏。”

  越是緊急的時刻,越不能着急忙慌,沈元良深呼一口氣,有條不紊地安排着各項準備工作。

  “良哥兒,靖邊堡、沈家塢堡城高十丈,固若金湯,爲何要放棄呢?”

  撓着腦袋,憨厚的石頭有些想不明白,甕聲甕氣地問道。

  耗費偌大的人力、物力修繕城防,不就是爲了這一刻嗎?

  敵人還沒來就放棄,豈不是白費功夫?

  “這件事,我自有考慮,事後你們會知道的。”

  “當下最重要的就是堅壁清野,不要給敵人留下一粒糧食。”

  吧嗒着手中的菸袋鍋子,沈元良擺了擺手,沒有任何的解釋。

  聽聞後金建奴來了,整個永寧城沸反盈天,在沈元良的鎮壓下,所有的百姓老老實實地躲進永寧城,將所有的希望放在他的身上。

  畢竟誰也不想被後金建奴擄走,充當任人踐踏的奴隸!

  還好當初修築永寧城的時候,沈元良特意擴大了不少面積,不然面對洶湧而來的十幾萬百姓,他還真沒辦法。

  一時間,整個永寧城,乃至遼南亂哄哄的,一副兵荒馬亂的樣子。

第67章 烽煙四起

  “大人,堡內空無一人。”

  兩日後,一個身穿黑色甲冑,騎着高頭大馬的夜不收奔馳在泥濘的道路上,來到中軍大纛處,乾脆利落的翻身下馬,拱了拱手道。

  夜不收是遼東地區明軍的哨探或間諜,專門負責刺探各種情報,他們或武藝高強,或有各種絕活,堪比逡滦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