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入侵,從笑傲大明開始 第23章

作者:奔跑的佩奇

  一個時辰後,昏暗的地牢中,一襲青衣的沈元良面色凝重地望着木架上的管事胡萬,迫不及待地問道。

  這處地牢位於宅子的後面,通體由青石打造的,是王家專門用來關押不聽話的僕役或者跟王家不對付的人。

  要是沈元良當日被三當家“開膛手”抓到,地牢就是他的歸宿,到時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盡折磨而死。

  “主公,招了,三木之下,何求不得?胡萬和虎牙山勾搭在一起,以前專門給虎牙山傳遞王家的情報,換取銀子。”

  “一天前,胡萬跟二當家‘一刀紅’在餛飩攤見面,要價一千兩。”

  “歲除那一天,藉着給守衛送酒肉的機會,他準備將蒙汗藥下在酒裏,然後趁機放下吊橋,接引虎牙山的土匪。”

  隨意丟下手中斑斑點點的夾棍,“瘦猴”陳崇文用清水洗了洗血淋淋的雙手,皺着眉頭說道。

  “哼!喫裏爬外的東西!”

  沈元良冷哼一聲,使勁兒踢了胡萬一腳,發泄着心中的不滿。

  屁股決定位置!

  成爲上位者後,對於胡萬這種兩面三刀的人,沈元良是極爲唾棄的,要是不能止住這股歪風邪氣,談何立足?

  “良哥兒,該怎麼辦?”

  一旁的石頭撓着腦袋,憨厚的他面對這種陰衷幱嫞耆珱]有一點辦法。

  一個月前,沈元良能夠將王家連根拔起,靠的就是擒傧惹芡酰骞释跽褡娴氖虑樽屚趵蠣攣y了方寸。

  真要是讓王老爺有所準備,集中王家所有的力量,不,一半的力量,力能扛鼎的沈元良也只能望風而逃,暫避鋒芒。

  當下,虎牙山準備在歲除那一天進攻沈家塢堡,僅憑三百號家丁,怕是力有未逮,顧此失彼。

  “請君入甕,甕中捉鱉。”

  揹着手,行走在陰暗潮溼的地牢裏,沈元良說出了八個字,瘦猴會心一笑,而石頭還是摸不着頭腦。

第46章 爆竹聲中一歲除

  十二月三十日,歲除,一年的末尾,沈家塢堡張燈結綵,到處都是喜慶的味道。

  一個個神態各異、造型美觀的猴子圖樣剪紙出現在各家各戶的窗戶上,爲寂寥的冬天增添不少色彩。

  大街小巷,換上新衣服的總角孩童提着小巧玲瓏的花燈,四處打鬧嬉戲,留下一串串銀鈴般的歡聲笑語。

  “這些貼在窗戶上的剪紙,還別說,真好看,一個個活靈活現的,韻味十足。”

  “沈堡主真是好人啊,從不欺壓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工錢給的足足的,讓我們過一個難得的肥年。”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然而腥说膬刃臉O爲火熱,望着窗戶上的紅色剪紙,臉上閃過一抹幸福的笑容,眼睛中充滿希望。

  往年,在王家的壓榨下,塢堡內的百姓辛辛苦苦一年,到頭來還要倒欠王老爺的銀子,白忙活一場,過年也沒滋沒味的。

  門首能夠懸掛桃符都是一件奢侈的行爲,更不用說多姿多彩的剪紙,在沈元良治理下,他們的日子越過越有盼頭。

  寬廣的校場內,此刻熱熱鬧鬧的,三四十個大竈一字排開,紅彤彤的爐火下,一道道硬菜接連被端上餐桌。

  雞鴨魚肉樣樣全,熱騰騰的飯菜瀰漫着一股很是誘人的味道,讓人口水直流,恨不得大快朵頤。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今天是歲除,在這裏,本人代表沈家祝賀大家歲歲平安,年年有餘。”

  “來,滿飲此杯。”

  看着臺下大大小小上千號人,披紅掛綠的沈元良端起粗瓷大碗,一飲而盡,很是豪邁。

  東南沿海地區有尾牙宴,甚至遙遠的紫禁城內,皇帝正在宴請文武百官,美妙的音樂和歌舞看得人眼花繚亂。

  身處關外之地,沈元良特意召集麾下的家丁、管事,在校場舉行宴會,以答謝他們的付出。

  三百號家丁,加上卸嗟墓苁乱约八麄兊募揖欤坪剖幨幍模瑢⒔磺Ф嗳耍话俣鄰埛阶雷脻M滿當當的。

  看着眼前色澤明亮的美食,嗅着鼻尖傳來的肉香,腥死峭袒玻麄宴會沒有多餘的聲音,沒有歌舞,沒有音樂,極爲樸實。

  夕陽西下,整整一個時辰,這場樸實無華的宴會在餘暉中宣告落幕,所有人挺個肚子,油光滿面的。

  祠堂內

  密密麻麻的牌位矗立在莊嚴肅穆的祠堂內,彷彿穿越了時光長河,見證了沈家的起起落落,榮辱興衰。

  沈家,當年也是一個大家族,族中人才輩出,進士及第也有不少,中舉的比比皆是,最高官至正二品戶部尚書。

  然而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煊赫一時的沈家轟然倒塌,漸漸沒落了,只剩下沈元良這一支族人。

  榆木打造的供桌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供品,豬一口,羊一羫、魚醢、肉醢、菹茶共五品,米麪食共五品,果子五品等等。

  牌位下,香爐內三尺高的高香明滅不定,嫋嫋白煙升起,仙氣飄飄,彷彿置身於仙境。

  “歲月悠悠,祭祖情濃;神明庇佑,家卟 !�

  “今朝敬祖,祈願先人安息,後輩安康。春風送暖,秋雨潤心,願家族和睦,福壽雙全。”

  “不肖子孫沈元良敬上!”

  恭恭敬敬地三跪九叩後,沈元良跪在蒲團上,口中唸唸有詞,面色很是嚴肅、虔眨浑p眼睛好似經歷了時空變幻,見證了先祖的篳路藍縷。

  對比往昔昌盛繁榮的沈家,再看看今日子嗣凋零的沈家,沈元良暗暗下了一個決定,定要讓沈家再度崛起,成爲世人口中的名門望族。

  “良哥兒,從今以後,沈家就交到你手上了。”

  望着夫君沈重的牌位,頭插木簪的沈陳氏抹了抹眼淚,抓着沈元良的手,甚是鄭重地說道。

  當下沈家只剩下唯一的男丁,沈元良,她們都是婦道人家,不好拋頭露面,沈家將來走向何方,全靠沈元良。

  這段時間,沈家從一個瀕臨破產的小門小戶到如今的坐地虎,良田萬畝,家丁數百,沈陳氏都看在眼裏,對沈元良,她很放心。

  “放心吧,孃親。”

  沈元良看着沈陳氏、沈茜茜、李婉兒,重重地點點頭,眼神很是堅定地說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因爲一句話,沈家就被抄家流放,上千號族人從江南煙雨之地流放到關外苦寒之地,最終只有他們倖存下來,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

  上百年過去了,如今的天下再也不是皇帝一家獨大,偉力歸於自身,只要按部就班的走下去,沈家定能重現輝煌。

  “砰砰!”

  夜色正濃,絢麗的煙花在塢堡上空綻放,描繪着獨屬於炎黃子孫的浪漫。

  星辰日月高天際,雪散煙花遍海隅。

  從唐朝發明火藥開始,到了宋代,各式各樣的煙花在能工巧匠的手中推陳出新,在工藝上也演化出捲筒、切筒、糊底、灌泥、引火藥、封眼等多種技術。

  今年是沈元良覺醒宿慧後過的第一個歲除,也是沈家崛起的關鍵一年,對錢財方面有些吝嗇的他大手一揮,各式煙花堆滿了庫房。

  “好漂亮的煙花,小草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煙花呢?”

  “哇!這個煙花雪白雪白的,像下雪一樣,真好看,是不是就像詩裏所描述的,火樹銀花不夜天。”

  “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希望來年還能這樣,老天爺保佑沈堡主平平安安的。”

  祭祖之後,腥讼嗬^走出家門,逛着漸漸熱鬧起來的街市,喫着可口的零食,欣賞着天空中不一樣的煙火。

  相比於沈家塢堡的熱鬧、喧譁,虎牙山同樣燈火通明,只是寂靜無聲。

  所有人在大當家“座山雕”的帶領下,口銜一支形狀如筷子的木條,迎着呼嘯的狂風,踩在堅硬的土地上,向着沈家塢堡進發。

  二十里外的永寧城兵備府,石廣賢正在推杯換盞,笑容滿面的招呼着遠道而來的卸嗤练祟^子以及王家的“餘孽”。

  曼妙的歌舞,看得腥巳绨V如醉,心頭燥熱。

第47章 關門打狗

  四更天的時候,朦朧的夜色下,喧譁了半夜的沈家塢堡總算安靜下來。

  高大的城牆上,一個消瘦的身影手持火把亮了又滅,滅了又亮,來來回回三次,極爲怪異,如此異常的情況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往日裏堅守崗位的守衛此刻正在呼呼大睡,手中的武器散落到一旁,空酒罈子骨碌碌的翻滾着。

  “砰!”

  在消瘦身影的一頓操作下,厚重的吊橋重重地砸在地上,包裹着鐵皮的城門“咯吱”作響,透過城門,是漆黑一片的塢堡。

  “大當家的,城門開了。”

  穿金裂石的聲音,準確無誤的信號,伸長了脖子的二當家“一刀紅”不由得興奮的揮了揮手,高興地說道。

  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意外會不會發生?

  如今,在“胡萬”的協助下,通往沈家烏堡的障礙全部打通,沈元良就是砧板上的肉,想怎麼切就怎麼切!

  萬畝良田,數不清的金銀,成片的鋪子等等,想想都直流口水,心頭火熱。

  “只要端了沈家塢堡,白花花的銀子隨便搶,以後喫香的,喝辣的,甚至去羣芳閣都可以。”

  “聽說羣芳閣的頭牌是從京城來的名妓,那身段兒,那姿色,那嗓音,很是不凡。”

  “行值苓^着刀口舔血的日子,爲了什麼?不就是爲了今天嗎?如今最難的關卡被胡萬擺平了,兄弟們,給我衝!”

  腳踩鹿皮靴,身穿虎皮大衣的“座山雕”在腥说拇負硐拢M行着戰前動員,一番話說得卸嗤练搜勖熬G光,熱血沸騰。

  能夠成爲虎牙山的大當家,“座山雕”還是有幾把刷子的,不是一個只會拿刀砍人的赳赳武夫。

  姿色豔麗的美女在招手,白花花的銀子等着他們,略顯僵硬的手腳,冰寒刺骨的寒風,此刻都不是問題。

  “殺啊!”

  腥耸殖治淦鳎瑥拿艿膮擦种行n出來直奔沈家塢堡,烏泱泱的,一大片,靜謐的塢堡頓時狗吠聲四起。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一千多號土匪全部衝進塢堡,沒有遇到任何抵抗。

  順利,出奇的順利,讓大當家、二當家有些忐忑不安,有些難以置信,心中陡然升起一個念頭,這該不會是陷阱吧?

  只是望着前後左後,密密麻麻的人羣,座山雕、一刀紅也只能強壓下心中的不安,被裹挾着向前。

  “轟隆隆!”

  厚實的吊橋被拉起,甕城的城門被關上,衝進塢堡的一千多號土匪進退不得,亂哄哄的,面上充滿恐慌。

  頭腦發熱的卸嗤练舜丝掏耆逍堰^來,什麼裏應外合,什麼砧板上的肉,全是假的,是沈元良的計郑麄冎杏嬃恕�

  狗日的胡萬,操他祖宗!

  “沈堡主,我們虎牙山認栽了,放我們離去,從今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沈堡主,放我們一馬,以後我虎牙山唯你馬首是瞻,指哪兒打哪兒。”

  “姓沈的,你真要如此狠心,坑殺我虎牙山上千號人?你的良心不會痛嗎?秉性純良,我呸!”

  眼見沈元良無動於衷,座山雕心下一沉,內心中充滿絕望,歇斯底里的他用粗鄙的言語發泄着心中的恐懼、不安。

  本以爲突破武道六品後,他就能橫行遼南,凌駕於所有人之上,沒想到,現實給了座山雕狠狠一巴掌,如今夢也該醒了。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轟!”

  在沈元良的示意下,石頭、瘦猴他們紛紛取出火摺子,點燃手中的“炸藥包”,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扔下去。

  一硝二硫三木炭,以硝石、硫磺和木炭爲原材料,藉故製造煙火,沈元良配製了不少“炸藥包”,就是爲了此刻。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此起彼伏,濃濃的黑煙升騰而起,嗆得石頭、瘦猴他們淚流滿面,白淨的皮膚烏漆嘛黑的,只留下一口潔白的牙齒。

  “咻!”

  爲了積攢氣撸蛟家彩瞧戳耍耸瘡姽焕慕鯘M月,長長的箭矢好像長了眼睛似的,一朵朵梅花悄然綻放。

  驚慌失措的大當家、二當家等人都被沈元良一一點殺,出手毫不留情,整個虎牙山的骨幹力量被屠殺一空。

  【叮!你殺了虎牙山大當家‘座山雕’,截取橙色氣咭环荨!�

  【叮!你殺了虎牙山二當家‘一刀紅’,截取橙色氣咭环荨!�

  ……

  半炷香後,方圓二十丈的甕城內血流成河,積攢的血水漸漸淹沒腳踝,殘肢斷臂到處都是,城牆上斑斑點點的。

  “石頭、瘦猴,你們先退下,好好準備一下。”

  “待會兒還有一場硬仗呢!”

  沈元良揮手讓腥硕纪讼拢瑥膽阎刑统鲆活w乳白色,佈滿神祕紋路,縈繞着氳氳之氣的“種子”,這就是他的本命靈植種子。

  稻穀種子生根發芽之前,需要在清水中浸泡催芽,而深淵魔藤也不例外,只是清水換成了血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