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入侵,從笑傲大明開始 第20章

作者:奔跑的佩奇

  幸虧沈元良提前研磨出大量的雲南白藥,雲南白藥是傷科聖藥,由名貴藥材製成,具有化瘀止血、活血止痛、解毒消腫等功效。

  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沒有雲南白藥這種上佳的傷藥,沈元良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良哥兒,用烈酒清洗傷口有效果嗎?”

  始終守衛在沈元良身側的石頭摸着腦袋,頗爲疑惑的問道。

  眼見沈元良“浪費”如此多的烈酒,好酒的石頭有些忍不住了,好幾次都想提醒他,只是話到嘴邊忍住了。

  當下沈元良忙完了,滿肚子疑問的石頭終於忍不住了。

  “在戰後感染致死的士卒比戰場上當兴劳龅氖孔涠嗟枚啵芏鄠麊T都是因爲傷口感染死亡的。”

  “佛說,觀一闼巳f四千蟲,傷口中有很多細小的‘蟲子’,用烈酒清洗可以殺死蟲子,降低死亡率。”

  說罷,沈元良扭了扭脖子,活動一下僵硬的筋骨,略顯疲憊的面龐充滿倦意,不時地打着哈欠,向房間走去,準備美美的睡上一覺。

  三天後,靜謐的書房內。

  “元良哥哥,你的辦法真好用,他們大部分都活下來了。”

  “用烈酒清洗傷口後,總共六十一個輕重傷員,最後只有七個人傷口流膿,得了瘡瘍,風邪入體後病亡。”

  “雲南白藥也很好用,他們的傷口都結痂了,只要休養一兩個月就可以了。”

  一襲青緞棉袍,身披紅色斗篷的李婉兒邁着輕盈的步伐,手指輕捻着絲帶來到沈元良身邊,很是鄭重地說道。

  根據沈重往日裏的教誨,以他自身所在的戰兵營爲例,受傷後的士卒最後能活下來一半就算不錯了。

  尤其是重傷員更是十不存一,全靠自己的意志硬挺過來,也就是說,能否活下來全靠老天爺和自己的意志。

  “烈酒的效果還是有限的,要是將烈酒蒸餾成酒精,效果會更好。”

  “可惜,這一戰太倉促了,準備有些不充分。”

  放下手中的毛筆,揉了揉額頭,沈元良嘆了一口氣,略顯傷感地說道。

  沈元良手下的人命近百,然而他們都是取死有道,不值得姑息,而麾下招募的家丁不一樣,他們是自己人。

  一戰傷亡七八十人,沈元良心裏很不好受,要是再來幾次,他手下的人豈不是拼光了?

  “元良哥哥,上了戰場,生死有命。”

  “你做的夠好了,要不是你箭法高超,用手中的弓箭提前剷除馬匪中的武道高手,只怕傷亡更多。”

  緊緊抓着沈元良的胳膊,靠在他溫暖的胸膛上,李婉兒面色凝重地勸解道。

  用石灰粉暗算馬匪的四個首領後,石頭、瘦猴帶領家丁衝鋒在前,沈元良也不閒着,手中的弓箭片刻不得歇。

  三百馬匪中還是有不少武道入品之人的,甚至還有八品高手,全靠沈元良一一點射,控制着整個戰場的局面。

  不然面對三百窮兇極惡的馬匪,拼死一擊也夠家丁們喝一壺的,甚至有可能被反殺,畢竟都是一羣新兵蛋子。

  “三百八十個家丁,傷亡八十人,當場戰死十九個,因爲傷口感染死去七個,代價太大了。”

  “還是得有鎧甲纔行,有了甲冑的全方位防護,才能最大限度減少傷亡。”

  沈元良捏着下巴,喃喃自語。

第40章 三甲進地府

  “元良哥哥,私藏甲冑可是重罪,以址凑撎帯!�

  捋了捋額前的秀髮,李婉兒嚇得臉色一白,眼神中充滿恐懼,很是焦急地說道。

  一甲頂三弩,三甲進地府。

  民間私藏甲冑被人發現後,朝廷都會處以重罪,嚴重的全家處死。

  漢代周亞夫就是私藏五百副甲冑,想要用作陪葬,卻被漢景帝降罪,以至於周亞夫絕食五日,嘔血而死。

  “遼南之地,山高皇帝遠,薩爾滸之戰後是朝廷將要放棄的地方,沒有人會管這些的,我們都是棄民,不然王家哪來的膽子裝備皮甲?”

  “同時,明年春暖花開之日,後金的兵鋒直至瀋陽、遼南,要是不裝備甲冑,恐難以自保!”

  想起殘酷的戰場,想起哀嚎的家丁,沈元良內心越發的堅定,宛若磐石,毫不動搖。

  李婉兒因爲父親擅自開倉放糧而被告發,女眷流放關外之地,從而對朝廷有一種天然的恐懼。

  而沈元良自小在關外之地長大,骨子裏就有一股兇悍之氣,同時覺醒了前世的宿慧,他知道明末是一個什麼樣的亂世!

  小冰河時期加上後金入侵,“千里無雞鳴,白骨露於野”都不足以形容世間的慘狀!

  廣積糧,高築牆,此時的沈元良要用盡一切手段積攢力量,跟後金賽跑,沒有時間顧及這個,顧及那個。

  李婉兒抬起頭來,面色擔憂地說道:“元良哥哥,要不我們暫時離開遼南吧?”

  面對大自然的偉力,人類是無能爲力的,甚至貫之以“神明”,同樣面對大規模戰爭,夾在其中的百姓就像待宰的豬羊,毫無反抗之力。

  沈元良雖說能夠力敵六品武道高手,單人匹馬殺穿上百人毫不費力,然而在千軍萬馬之前,個人武力只能逞一時之勇。

  “婉兒,危機,危機,危險中有着機遇,正所謂風浪越大,魚越貴。”

  “我們沈家想要崛起,只能抓住一切機遇,拼了命往上爬,勝天半子,不然阿貓阿狗都能欺上門來。”

  拍了拍婉兒蔥白的柔夷,沈元良來到窗戶前,抬頭望向天空中永恆的太陽,緊攥着拳頭,開口道。

  誰不想當人上人,沈元良也不例外,他的野心比誰都大,大到整個大明世界都裝不下。

  對別人來說,後金入侵是一場災難,對沈元良來說,這是他實現自己野心,成功上位的第一步。

  真要是退入關內,選一個地方重新開始,面臨的困難恐怕不比這裏小,甚至還要面對整個士紳階層的反撲。

  “元良哥哥,婉兒陪着你。”

  握着沈元良的手,李婉兒微微一笑,眼神慢慢堅定下來,透露着一股決然。

  日上正中,金燦燦的陽光斑斑點點的灑進沈家塢堡,爲忙碌的人們帶來一絲溫暖。

  “殺,給我用力,沒喫飽飯嗎?平時多出汗,戰時少流血!苦練殺敵本事,你才能在戰場上活下來。”

  “瞄準前方的靶子,把它當作你的仇人,它就是你最恨的人,狠狠刺進去,用力,記住要快、要準、要狠。”

  校場內呼喝之聲不絕於耳,三百號家丁面容堅毅,眼神中透露着一股之前從未有過的殺氣,爲蕭索的冬天平添一份肅殺之氣。

  實戰就是最好的練兵!

  一番交戰下來,所有人發生脫胎換骨的變化,由內而外,眼神中再也沒有怯懦,沒有猶豫,心中變強的信念越發的堅定。

  “嗚嗚嗚!”

  低沉的號角聲響起,正在鍛鍊的三百號家丁迅速集合,沒有任何猶豫、遲疑,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三天前,你們面對三百馬匪,死戰不退,對此我很欣慰,你們的忠铡⒂赂遥叶伎丛谘垩Y。”

  “有功必賞,有過必罰,這些銀子都是你們的。”

  說完,沈元良一腳踢開其中的一個箱子,白花花的銀子灑的滿地都是,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蕭長貴,上來領賞。”

  拿着花名冊,頭戴氈帽,身穿黑色勁裝的石頭高聲呼喊道,同時用毛筆在名字後面打勾。

  隊伍中的蕭長貴聞言,臉色瞬間漲紅,眼睛裏充滿激動之色,三兩步走出來,爬上“咯吱”作響的高臺,來到沈元良面前。

  “這是你的賞銀,八兩銀子,好好幹!”

  高臺上,沈元良抓起一錠銀子和三兩碎銀子放到蕭長貴的手上,拍着他的肩膀鼓勵道。

  “鄒勝勝”、“白大壯”……

  石頭一個個點名,沈元良親自將賞銀下發到家丁的手上,以示鼓勵,親歷親爲,直至太陽下山。

  高臺下,懷揣着八兩白花花的銀子,所有人心頭火熱,士氣越發的高昂,對沈元良的忠斩龋瑢ι蚣业臍w屬感蹭蹭的往上漲。

  千里當官只爲錢,他們給沈元良當家丁,賣命,不就是爲了錢財嗎?

  而今,一場大戰後,沈元良竭盡全力救治受傷的家丁不說,還發下賞銀,整整八兩銀子,沒有剋扣,沒有折色。

  “解散,好好休息一天,後天教你們練武。”

  望着臺下一張張稚嫩的面孔,沈元良說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頓時整個校場沸反盈天,所有家丁忍不住交頭接耳。

  “我們這些人也可以練武嗎?我沒有聽錯吧,二狗子,你掐我一下,看是不是在做夢?”

  “嘶嘶,是真的,沒有做夢,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能練武,沈堡主真是好人啊,誓死效忠沈家,效忠堡主。”

  “有了八兩賞銀不說,還能練武,沈堡主對我們沒得說,以後誰要是當白眼狼,看我手中的長矛答不答應。”

  比起八兩賞銀,能夠練武對家丁的刺激更大。

  三十年來,超凡湧現,武道之路越發的完善,然而這個跟普通的貧民百姓沒有任何關係,他們還是幾十年如一日,將所有的汗水輝灑在田野裏。

  縱使有人能夠練武,那也是鳳毛麟角,全是機緣所得,比如沈元良的父親沈重。

  如今,沈元良願意教導他們練武,無異於再造之恩,粉身碎骨都難以報答。

第41章 大包小包

  遼南的冬天,天黑的格外早,酉時一刻,天就昏暗下來,朦朦朧朧的,有種霧裏看花的感覺。

  “終於到家了!不知道這十天弟弟妹妹過得怎麼樣?有沒有好好喫飯?”

  “堡主發了這麼多賞銀,以後家裏不用再飢一頓飽一頓的,弟弟妹妹也能夠讀書識字,要是可能的話,還要習武。”

  轉過幾道街,蕭長貴顛了顛背上的糧食、布匹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一個簡陋的茅屋赫然出現在眼前。

  呼嘯的寒風下有一顆火熱的心,他的步伐越發的輕盈,越發的矯健,眼睛也越來越亮,漸漸鮮活起來,沒有以往的麻木不仁。

  一身黑色嶄新夾遥_踩暖洋洋的羊皮靴,蕭長貴迫不及待地叩響門扉,“咚咚咚”的聲音傳得老遠。

  “哥哥,你回來了!”

  好半晌後,穿着陳舊棉遥硇问菹鞯陌氪笮∽油高^縫隙往外瞧了瞧,看到自己的哥哥後,連忙拉下門栓,打開粗糙的大門。

  “哥哥。”

  緊隨其後,一個五六歲,扎着兩個朝天辮的小女孩搖搖晃晃的跑過來,小臉上紅撲撲的,大大的眼睛像黑色的葡萄。

  “長安,囡囡。”

  放下背上的糧食、布匹,蕭長貴蹲下身來,從懷中掏出兩個糖人,一個是向天揮舞着金箍棒的孫悟空,一個是胖胖的豬八戒。

  糖人是一種傳統的手工技藝,以蔗糖或麥芽糖爲原料,加熱後可以製成各種動物、人物,常見的有大鬧天空的孫悟空,最受小孩子歡迎。

  “哇!糖人,我也有了。”

  “好甜,我這輩子還沒喫過這麼好喫的糖人呢!”

  蕭圇圇打量着手中的糖人,眼睛亮亮的,像夜空中的星星,一閃一閃的。

  蕭家如今只剩下三個人,蕭長貴,蕭長安以及蕭圇圇,最大的蕭長貴只有十六歲,家中的大人累的累死,病的病死。

  十天前,沈元良招募三百家丁是蕭家最後的希望,要是落選的話,他們只能頭插稻草,到永寧城賣身爲奴,獲得活下去的希望。

  “長安,以後我們不用捱餓了。”

  “這是我剛買的一石糧食,夠你們喫一個月的,下個月我再買,還有這些布匹和棉花,讓隔壁的李嬸兒幫你們做一身衣服。”

  有些漏風的屋子內,蕭長貴絮絮叨叨的,將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生怕家中的弟弟妹妹凍着了、餓着了。

  當下隆冬季節,再加上天災人禍不斷,遼南地區糧食價格飛漲,爲了安撫人心,沈元良在塢堡內開設了一家大型的雜貨鋪。

  其中糧食、布匹,食鹽等等應有盡有,沈元良麾下的家丁能夠以優惠的價格買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外面兩三兩一石的糧食,憑藉着家丁的身份,蕭長貴每個月都可以用一兩銀子的單價購買最多兩石糧食。

  值此一項,沈元良盡收三百家丁的心,指哪兒打哪兒,不然面對三百馬匪,他們早就一舳ⅰ�

  不僅是蕭家,靖邊堡、永寧城將近三百戶人家,家家喜氣洋洋的,好像過年一樣,所有家丁大包小包的回家。

  香甜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那是幸福的味道,希望的味道!

  ……

  沈家塢堡

  “孃親,三天前跟馬匪一戰,三百多家丁傷亡近八十人,戰死二十六人。”

  “他們很多人是家中的頂樑柱,如今爲我們沈家付出生命的代價,我得讓他們無後顧之憂。”

  “除開三十燒埋銀,家中有大人的可以讓她們做些縫縫補補的活計,讓她們生活有着落,沒有大人的遺孤有十六個人,我想設置一個羽林堂。”

  望着正在織布的沈陳氏,沈元良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