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的佩奇
“主公,趁此良機,要不直搗黃龍?”
“蒼龍營將士願爲前鋒,爲主公拿下盛京城!”
拱了拱手,狡滑不少的石頭甕聲甕氣地自薦道。
青帝城家大業大,自然競爭也越發的激烈,各營將士都想拿下滅國之功,尤其是數百年底蘊的大清皇朝。
“還不到時候。”
搖搖頭,沈元良沒有答應,而是踱步來到羊皮繪製的地圖前,指着其中的一個地名,說道:“從南向北,給我打到遼陽,擋住盛京的援兵。”
從兩界關出發,沿着三岔河、太子河一路向北,綿延數萬裏,一望無際的東北平原遍佈人煙。
此地土地肥沃,是有名的黑土地,再加上充沛的水源,整個大清皇朝十之六七的百姓都在這裏,可謂是天府之國。
遼陽位於太子河旁,是東北平原的中心地帶,距離兩界關八千里,再向北九千里就是滿清的都城,盛京。
“喏!”
……
日上正中,金燦燦的火球照耀着關外之地,一年之中最熱的時候,無盡的烽煙遍佈河流兩岸。
“轟隆隆!”
一支五千人的兵馬快速行進,沖天的氣血之力匯聚成一條威武不凡的蒼龍虛影,神祕的氣機加持其上,光華流轉。
擁有軍陣之術,日行千里的馬兒此刻日行三千里,風馳電掣,一路跋山涉水,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終於到了!”
揮舞着手中的馬鞭,偏將軍白大壯眺望着不遠處的鞍山,長吁一口氣,這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兩界關之戰後,在沈元良的示意下,蒼龍營、白虎營將士化整爲零,以千人爲單位,再加上四千常備軍,沿着既定的目標前進。
整整兩百支隊伍向北橫推八千里,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巍峨的城池、關隘一一被攻克。
鞍山。
“快關城門,有敵人。”
“這是誰的部將,如此勇猛?”
摩肩接踵的城門口此時此刻亂糟糟的,不少人哭爹喊孃的,望着席捲而來的兵馬,手腳發軟。
城裏的想要關閉城門,城外的想要進去,你推我搡的,都是爲了活命。
“按照上面的名單,給我抓起來,膽敢反抗,殺無赦!”
半個時辰後,軍事重鎮鞍山陷落,在白大壯的帶領下,擅於刮地三尺的他們抄家的抄家,審判的審判,動作很是嫺熟,一看就知道是老手。
這活兒,所有老兵都熟,以前沒少幹。
“饒命啊,軍爺。想要銀子、糧食,都給你們,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呸!一羣丘八,待我大清天兵到來,你們死無葬身之地,陛下會給我們報仇的,陛下,臣先走一步。”
“爾等身爲漢人,怎能造反呢?滿漢一家親,都是一家人,何必打打殺殺的!還不速速就擒!”
面對來勢洶洶的蒼龍營將士,不少留着金錢鼠尾辮的秀才、舉人破口大罵,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讓人作嘔。
滿清持續兩三百的奴化政策,本就卑躬屈膝的士紳階層跪的太久了,忘記了他們漢人的身份,祖先的榮耀,是一羣被馴化的奴才。
不,在大清,當奴才也輪不到他們。
“殺,給我殺,冥頑不靈!”
騎在高頭大馬上,白大壯蹙着眉頭,很是厭惡,只見他揮揮手,亮銀色的刀光閃過,一顆顆頭顱骨碌碌地亂滾。
無神的眼睛殘留着一絲不甘、錯愕,臨死前,他們還不相信,真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殺了他們。
他們是誰?他們是遍佈天下的士紳階層,是讀書人,掌握着筆桿子,能讓人青史留名,也能讓人遺臭萬年,全靠他們一張嘴。
沒有他們的支持,你就當不了皇帝,當然大清除外!
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灑滿充滿血腥味的鞍山,百萬人口的軍事重鎮此刻人心惶惶,淚淚鮮血堵塞溝渠。
九成以上的士紳全被清洗一空,徒留下一座座恍若鬼宅的府邸,讓人避之不及。
“將軍,所有的繳獲全部登記在冊。”
“收繳白銀兩千萬兩、金八十萬兩,綢緞三萬匹,糧草四百萬石,鐵料三十萬石,珍稀藥材不計其數。”
巍峨的城牆上,一身白色衣衫,頭戴四方平定巾的蕭長安一五一十地說道。
蕭長安,羽林堂的一員,經過三四年的培養,已然是一把好手,不論是武道修爲,還是爲人處世等等,堪比世家公子。
此次傾國之戰,青帝城人才短缺,十七八歲的蕭長安等人在沈元良的囑託下,充當監軍。
一場大戰後,不僅要記錄將士們的功績,還要將繳獲登記在冊。
“真他媽有錢!”
聽到這裏,白大壯俯瞰着鞍山,情不自禁地說道。
鞍山是滿清的軍事重鎮,達官顯貴卸啵屿段鞒牵比A的街道、巍峨的建築,而南城就是貧民窟,百姓衣不蔽體。
一面天堂,一面地獄。
而青帝城則不一樣,所有的百姓只要不懶惰,衣食無憂不說,甚至還有餘錢修煉武道,是儒家口中的盛世,即便他們不想承認。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益有餘。”
“按照城主大人的旨意,身高三尺以上的百姓,無論男女都能分得一畝良田。”
隨着黃色佈告張貼四方,整個鞍山轟動了,數十萬無地、少地的貧民百姓緊緊團結在紅色的旗幟下,一切暗流瞬間消失。
第253章 地方團練
六月中旬。
一輪紅日即將沉入海底,金色的餘輝鋪滿太子河,波光粼粼,巍峨的遼陽城矗立在河邊,紅色的旌旗隨風飄揚。
“少爺,蒼龍營、白虎營飛鴿傳書,分田到戶的政策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百姓們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涼風習習的城牆上,一身黑色勁裝,梳着單馬尾的冬梅一五一十地彙報着,眼睛裏充滿雀躍之色。
兩界關之戰後,青帝城的兵馬狂飆八千里,橫推天下無敵手,上千座大型城池相繼落入沈元良的手裏,治下百姓將近三萬萬。
拉一批,打一批,殺一批,這就是沈元良的策略。
拉攏廣大無地、少地的貧民以及一些家風良好的士紳,剷除土匪惡霸、黑道勢力、無惡不作的士紳等,手中的良田就是沈元良的籌碼。
沒有百姓的跟從、擁護,跨州連郡的世家大族就是拔了牙的老虎,紙老虎,一捅就破。
“嗯,幹得漂亮!”
“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壞人,將他們的罪行在公審大會上一一展示。”
轉動着手中的玉扳指,沈元良眯着眼睛,面色平靜地說道。
身爲青帝城的城主,秩序的受益人,沈元良就算要清洗世家大族,也不可能像土匪一樣肆無忌憚,囂張跋扈。
公審大會就是沈元良爲他們準備的殺招、毒計,扒掉世家大族身上華麗的外衣,替天行道,以正義之名審判他們。
難怪有人說,玩政治的人渾身上下八百個心眼,心都是髒的,沈元良的道德底線有一些,但不多。
“噠噠!”
靜謐的黃昏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只見監天司司主瘦猴步履匆匆地來到沈元良身前:“主公,敵人的援兵來了。”
“四阿哥率領四十萬八旗將士浩浩蕩蕩沿河而下,預計明天早上抵達遼陽城。”
監天司在沈元良的支持下,充足的丹藥、祕術,以金銀開道,外圍人員將近上百萬,分佈在九州各地,尤其是大清皇朝最多。
援兵的規模、統帥、路線等無所遁形,早就被監天司探查清楚。
“四十萬八旗將士?大清皇朝的實力也不怎麼樣。”
聞言,一旁的秋菊撇撇嘴,很是不屑一顧。
大清皇朝的疆土是青帝城的數十倍之多,再加上兩三百年的底蘊,舉國之力訓練的八旗將士完全不是青帝城的對手。
兩界關一戰,多爾袞統帥八十萬將士,其中就有四十萬鎮國之師,滿八旗,照樣被沈元良一日攻破。
“不可大意。”
擺擺手,沈元良眺望着北方大地,一股漆黑色、不詳的兵災氣息升騰而起,恍若無邊的黑雲席捲而來。
大清皇朝明面上是皇族當家作主,其實真正的主人是遍地的士紳大族,奴僕數千、護院上萬,廣袤的良田動不動就是數十萬畝。
尤其是天地異變,各方勢力相互傾軋,士紳豪強的勢力進一步擴大,都快成爲國中之國,只差一個名義。
最近這段時間,禁軍將士圍剿最多的就是士紳大族的私兵,少則數千,多則數萬。
……
黃色的龍旗獵獵作響,順流而下的船隻遮天蔽日,白色的風帆填滿蒼穹,勢不可擋。
河面上,白色的浪花翻滾着,寬闊的甲板上,手持佛珠的四阿哥蹙着眉頭,臉色陰沉如水,一如此刻的大清皇朝。
“爺,起風了。”
守候在一旁的李衛極盡諂媚,爲四阿哥披上一件黑色的披風。
“唉!”
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四阿哥長嘆一口氣,捻着手中的佛珠,踱步而走,時不時地抬頭望天,心情很是沉重。
“每逢大事需靜氣。”
“四爺,天還沒塌下來,來,喝杯茶。”
端起茶壺倒了一杯滾燙的茶水,一代妖人鄔思道捋着泛白的鬍鬚,不緊不慢地說道。
身爲四阿哥胤禛、未來雍正皇帝的幕僚,鄔思道效仿明初的姚廣孝,將寶壓在老四身上,準備以此來證明自己的才華。
上天是眷顧他的,無盡的文明長河中,鄔思道成功了,四阿哥胤禛在九子奪嫡中笑到最後,然而天地異變,大清皇朝危如累卵。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洶湧而來的青帝城打了腥艘粋措手不及,所有的謩濏暱涕g變得無關緊要。
“先生何以教我?”
拱了拱手,四阿哥胤禛很是鄭重地詢問道。
往日裏,在鄔思道的輔助下,一個個足以致命的危機通過種種手段化危爲機,此刻四阿哥將最後的希望放在他的身上。
“放權!”
抿了一口茶水,鄔思道平靜地說道。
“放權?向誰放權?”
盤膝而坐的四阿哥胤禛急切地問道。
“青帝沈元良剷除士紳豪強,搶奪他們數百年的基業,他們恨不得啖其肉,寢其皮,飲其血。”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拉攏漢人地主,給他們一個團練使的名義,坐山觀虎鬥。”
沾了沾茶水,鄔思道伸手寫下團練使三個大字,深邃的目光中透露着一股狠毒之色,讓人不寒而慄。
不愧是妖人,一出手就是殺招,讓人寸步難行。
“團練使?”
手指一下下敲打着案几,四阿哥胤禛心情很是複雜,有一些不甘,同時如釋重負,內心悄然鬆了一口氣。
憑藉着手裏的粘竿處,胤禛如何不知漢人豪強的實力?
要不是愛新覺羅家族牢牢把控着滿八旗,這天下不知幾人稱王,幾人稱帝?
真要是讓漢人豪強以團練爲名自主募兵,勢必尾大不掉,一如晚唐的藩鎮割據,只是此時此刻情況危急,不如此,大清皇朝完了。
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四爺,只是一個名義而已,就算沒有這個名義,他們也有這個實力。”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藉此機會一舉解決內憂、外患,兩全其美,到時候大清皇朝重新煥發生機。”
搖曳着手中的摺扇,鄔思道呵呵一笑。
萬千世界相互融合,無數人傑照耀世間,宛如夜空中的星星,一代妖人鄔思道不想落於人後,此計只蛟S就是他的絕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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