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羣:從華山嶽不羣開始 第69章

作者:青山非遠

第85章 自帶乾糧當奴僕,新四代理論!(求訂閱)

一個月後!

嶽不羣回到華山。

此時的華山玉女峯上,整座山峯都化作了沸騰海洋,數以萬計的工匠、役夫聚集於此,旌旗蔽日,塵土飛揚。

號子聲震徹雲霄,斧斤聲不絕於耳。

數萬民夫在監工的號令下,揮動沉重的夯杵,將黃土一層層夯實,混合石灰與糯米汁,經千萬次捶打,直至堅硬如石,叩之有聲。

一根根巨木抬上玉女峯,打磨光滑,塗上桐油與朱漆,成爲支撐殿宇的樑柱,在整齊的哨音中緩緩就位,不用一釘一鉚,卻穩若泰山。

如流水般的馬車拉着金磚琉璃瓦送上山去,金磚燦燦,琉璃耀耀,瓦片敲擊清脆如玉,釉面光潔如鏡。

入眼所見,端是一副勞民傷財,大興土木之景象。

“主上,此次重修華山宮殿,乾爹就近徵調了兩個衛所的軍戶和民夫,共計一萬五千人,撥調錢銀三十萬兩,預計三個月時間就能修葺完成。”

隨行的谷承澤見嶽不羣不語,還以爲他不滿意,急忙解釋道:“因爲不能引起太多人注意,所以徵召軍戶和民夫的數量少了些,效率有些緩慢。”

“若是主上不滿意,屬下可讓乾爹再徵調兩個衛所的軍戶前來,必然能在兩個月內完工。”

兩個衛所軍戶和民夫,一萬五千人,銀錢三十萬兩!

不滿意還能再徵調兩個衛所軍戶。

嶽不羣聽完谷承澤彙報,真的給幹沉默了。

“你說眼前修繕宮殿的這些人中,有大半都是軍戶?”

嶽不羣深吸一口氣問道。

谷承澤心中不解,卻也沒有多問,如實回答:“回主上,這些人中有軍戶只有六千人,臨時徵召的民夫九千人。”

“他們每日工錢幾何?”

嶽不羣聞言,沉默許久之後,再次開口問道。

他有想過明朝中期的衛所制度糜爛,卻怎麼都沒想到原本應該保家衛國的衛所軍人,會淪落到跟底層民夫一個層次。

事實證明。

嶽不羣想錯了。

因爲這些軍戶在當權者眼中還不如臨時徵召的民夫。

“回主上,無論軍戶還是民夫,都不需要支付工錢。”

“乾爹心善,管民夫每天兩頓喫食,雖然是粗糧卻也能喫飽。”

“至於這些軍戶?”

谷承澤微微一頓,然後道:“他們喫飯是要交錢的,只是乾爹心善,允許他們用餉銀抵扣飯錢,所以他們最喜歡給乾爹幹活了。”

聽到這話。

嶽不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感情這大明朝的軍戶,就連臨時徵召的民夫都不如啊。

還特麼的最喜歡給你乾爹幹活。

這意思是,其他人徵調他們幹活不僅不給工錢,還要他們自帶乾糧唄。

至於說餉銀?

嶽不羣直接無視。

畢竟“明軍不滿餉,滿餉不可敵”這事他還是知道的。

嶽不羣想到這裏,就忍不住吐槽下朱元璋。

朱元璋建立明朝後,設計了一套“兵農合一”的軍屯體系。

軍戶世襲,士兵戰時出征,閒時耕種。

整個大明朝軍屯土地九十萬頃,有軍戶280萬軍戶,基本能實現自給自足,甚至支撐了朱棣六下西洋和五次北征的壯舉。

這種制度的核心邏輯是“以兵養兵”,既避免加重農民賦稅,又保障軍隊穩定。

但朱元璋的規劃太過理想化,完全忽略了土地兼併,以及軍隊將領的貪婪,以至於等到明朝中後期,衛所將領逐漸將屯田視爲私產,侵佔土地成風。

等到萬曆年間,軍屯土地已流失二十萬頃以上。

軍戶地位低下,淪爲將領的奴僕,需要自帶乾糧給將領幹活,逃亡現象嚴重。

到了明孝宗時期,也就是正德皇帝他爹的時代,部分衛所兵力僅剩原額的3.5%,龐大的衛軍已經名存實亡。

士兵衣不蔽體,食不果腹,何談戰鬥力?

所以等到嘉靖朝時,嘉靖皇帝不得不推行募兵制來打倭寇。

在普通士兵欠餉成常態時,將領私兵的“家丁”卻成爲戰場主力。

他們裝備精良,待遇優渥,戰鬥力遠超衛所兵,明朝中後期的遼東李成梁,就是靠着手中的三千家丁將女真當野人刷。

什麼?

你問這些家丁都是從哪來的?

別問。

問就是將領們心善見不得手下將士挨餓受凍,只能含淚將他們變成自家奴僕。

嶽不羣想到這裏,看向工地六千軍戶的心態瞬間變了。

好傢伙。

陝西兩個衛所還能湊出來六千軍戶。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喫得苦還不夠多啊。

真要喫苦喫的夠多,早就帶着家人跑路了。

“本座心善,見不得人受苦。”

嶽不羣搖頭嘆息一聲,然後道:“你讓後勤給軍戶和民工們喫些乾的,儘可能喫飽,每日三頓喫食,另外軍戶的飯錢也都免了。”

“這些底層軍戶,本就生活不易,就不要再用做工時的飯錢剋扣他們糧餉了。”

讓人自帶乾糧幹活這事,嶽不羣還真的做不出來。

要怪就怪他的心肝還不夠黑不夠狠,真見不得底層人受苦。

“屬下替這些軍戶和民夫感謝主上心善,他們能遇到主上這樣的大善人,想來也是積了三輩子的福分。”

谷承澤聞言,極盡恭維說道。

他這番話也是真心實意。

畢竟作爲鎮守府的錢糧管事,底層的衛所軍戶是什麼情況,他能不知道?

說好聽點是大明軍卒。

說不好點就是大明將領的私人奴僕。

還是不給工錢,必須自帶乾糧幹活的那種。

這些軍戶不僅要給將領幹活,還會被將領拉出去給別人幹活,賺的錢全都進了將領自己的腰包,比鄉下的地主還要黑心。

偏偏朝廷還對此視而不見,連軍戶賴以活命的餉銀都層層剋扣,甚至是直接拖欠。

這大明朝不亡,纔是真的沒天理。

“本座家人現在何處?”

嶽不羣的目光從嘈雜工地上移開,淡淡問道。

“回主上,主母和小主子目前在華陰縣城一處宅院中。”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前往華陰縣城吧!”

華山派駐地正在施工,沒什麼好看的,與其在這裏亂逛瞎指揮,還不如直接前往華陰縣城。

三個月不見,真的有些想念。

……

華陰縣城,一處奢華宅院中。

甯中則正在練劍,身着素色勁裝,墨髮高束,手中長劍在晨光下泛着冷冽銀光。

溓嗌纳碛拜p盈如同雛燕,劍隨腰轉,時而如游龍穿梭於周身,時而似驚鴻點水般輕點地面,劍如游龍,一次次精準地劈砍刺擊。

汗水順着額角滑落,浸透衣背,衣衫緊貼脊背,勾勒出緊繃的曼妙線條。

武道的修行,從來都不是請客喫飯做文章,需要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勤學苦練,用汗水和努力來鑄就。

沒有這樣的毅力,哪怕是天子帝王都不可能有所成就。

風清揚坐在庭院的樹蔭下,抱着軟糯糯的小奶娃,看向演武場中那道騰挪移轉的身影,忍不住嘆息一聲。

甯中則的想法,他當然知道。

想要儘可能的提升自己實力,只爲能幫到丈夫嶽不羣。

但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夠做到。

哪怕是驕傲如風清揚,都不得不承認自己當初看走眼,沒想到嶽不羣的武道天賦竟然如此超絕,在不到四十歲時就突破到了武道先天境界。

唯一讓他擔憂的就是嶽不羣的野心。

他雖然不知道嶽不羣想要幹什麼,卻也能感覺出來,那傢伙絕對不是一個甘於平凡之人,單純的五嶽劍派和江湖已經滿足不了他野望。

這讓風清揚有些期待,又有些擔心。

期待着嶽不羣能將華山派帶入一個更爲廣闊的天地,又擔心嶽不羣的野心無法遏制會給華山派帶來滅頂之災。

“無所謂了!”

“現在的華山派已經沒落至此,難道還有什麼能失去的不成?”

“嶽小子既然由此雄心,老夫便是舍了這條性命又何妨,這麼多年過去,就不知這天下還有幾人記得我風清揚!”

風清揚微眯着雙眼,心中劍意自鳴,隱隱生出一種期待。

他的劍,已經太久沒出鞘,早就躍躍欲試了!

“獨孤九劍?”

就在風清揚心中生出無限豪情之際,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溫和的話語聲:“沒想到風師叔竟然捨得將這門劍法傳授給師妹!”

突然的話語聲,讓風清揚嚇了一跳。

他轉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發現嶽不羣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側,正微笑着看向演武場中練劍的甯中則。

“你小子什麼時候來的,嚇了老夫一跳!”

風清揚震驚不已,像是見了鬼一樣看着嶽不羣,腦子都有些發矇。

開什麼玩笑。

他風清揚好歹也是江湖中的絕頂高手,被譽爲華山劍聖,當年一柄長劍,鎮壓整個江湖。

如今竟然被嶽不羣近身都沒有絲毫察覺。

這合理嗎?

風清揚陷入自我懷疑。

“剛回來不久,見師叔想的有些入神就沒有打擾。”

嶽不羣從風清揚手中接過軟糯糯的女兒,在女兒略有抗拒和疑惑的目光中,小心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此次出門三個多月時間,閨女都快不認識他了。

這讓嶽不羣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不過這也能理解,纔剛一歲多的小人,這麼久時間不見他,不陌生纔怪。

“老了,真的是老了!”

風清揚回過神後,忍不住嘆息一聲,剛生出的無限豪情就被嶽不羣打擊的支離破碎,覺得自己真的是老了,就連嶽不羣的修爲境界都已經感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