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墨苑囿
柯林面無表情地看著史崔克的表演，絲毫不為所動，他又從一旁拿出數百根極細的電極長針，穩穩地接入了史崔克的脊椎和神經之中。
“這只是個開始，史崔克。”
柯林輕輕激活了電流。
“啊！！”
如同被千萬根紅熱的鋼針反覆穿刺一般，在藥劑的加持下，強烈的疼痛如同海浪一般將史崔克徹底淹沒。
他的脊椎瞬間緊繃起來，身體在束縛帶下開始劇烈扭曲，脖頸上青紫色的血管瞬間暴突。
不知過了多久，散發著冷白色的刺目燈光的實驗室內，史崔克的哀嚎聲終於緩緩平息了下來。
冰冷的實驗床上此時已經鋪了一層薄汗，史崔克雙目無神地睜大，整個人似乎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柯林，你……夠狠……”
冷汗徹底浸透了史崔克的頭髮，順著扭曲的臉頰不斷滴落。
“你以為這樣，就能復仇嗎？”
“你永遠都擺脫不了曾經是一個試驗品的事實……”
史崔克有氣無力的聲音傳入耳中，柯林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我曾經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你才是那個試驗品。”
“而剛剛，只是你今天的第一關……”
柯林伸手輕輕將史崔克扶了起來，因為藥劑的作用，他現在全身都在疼痛的餘韻中微微抽搐。
“史崔克，睜開眼睛，好好看看自己的身體。”
“你知道嗎，你的生命力之頑強可能要遠遠超乎你的想像，來，這是第一刀……”
“放心，我的手法可是跟你們學來的，不出意外的話，你能承受最少三千刀。”
“別急，一點一點的，慢慢來……”
眼睜睜地看著鋒利的手術刀從自己身上劃過，因為柯林的手每一次起落，都能精準地落在神經最密集的地方。
劇烈的痛苦如同浪潮一般一波波地湧來，史崔克大張開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十倍的劇痛，千刀萬剮之下，足以輕鬆地摧毀任何一個人的心智。
史崔克用腦袋拼命地撞擊著手術床，想要略微緩解自己的疼痛，可彷彿源自靈魂深處的痛苦卻怎麼都無法擺脫，反而愈演愈烈。
“求……求求你……”
“給我個痛快吧……”
隨著劇痛不斷地持續，不知多久過去，他的掙扎逐漸開始變得無力，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淚水朦朧了視線，史崔克此時甚至已經看不清周圍的一切了，只能苦苦朝著那個不為所動的身影發出小聲的哀求。
柯林貼心地幫史崔克擦了擦臉，讓他重新恢復視覺。
“別怕，我怎麼會那麼殘忍呢？”
柯林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柔和，“再堅持一下，一千刀以後我就用液氮幫你冷凍一下傷口，到時候你就舒服多了。”
“好，好……”
時至此刻，史崔克基礎的思考能力已經下降到了幾乎為零，神經都開始麻木，聽說會舒服一點，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謝謝，謝謝你……”
“不客氣。”
柯林呲起牙笑了笑。
沒想到史崔克還得謝謝他呢。
偌大的實驗室內，隨著時間的推移，史崔克的哀嚎聲逐漸變小，最終，便只剩下了無力的呻吟。
但是每過一段時間，他就會神奇地恢復，然後以飽滿的精神開始迎接下一輪。
“液氮，來，不著急，一寸一寸地慢慢感受……”
“這是什麼氣來著？記不清了，先來一口看看效果。”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不知過了多久，當柯林終於將最後一件器材也用在了史崔克的身上，卻看見他整個人早已經如同被抽走靈魂的爛肉一般，無力地癱軟在床面上。
四肢更是無力痙攣，只能進行細微的顫抖。
空洞的眼神下，淚水早已經乾涸，臉上只留下兩道深深的淚痕。
“柯林，柯林……”
史崔克早已經麻木和絕望，嘴裡也只能機械地開合。
“史崔克，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眼看著史崔克已經油盡燈枯，徹底到了極限，柯林善良地揮了揮手，喚醒了他最後的神智。
在法術的作用下，史崔克渾濁的眼睛突然變得清澈起來，臉上竟然突兀地浮現出一抹血色。
第四十三章 斬斷昔日舊枷鎖
“我……”
神智迴歸，史崔克愣了愣，半晌，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
看著幾乎不成人形的自己，已經麻木到不知何為疼痛的史崔克突兀地發出一聲慘笑。
“哈……哈哈，咳！”
“原來，這就是我的結局……”
“柯林……”
史崔克用出最後的力氣，艱難地轉頭看向柯林。
他做夢都想不到，這個曾經如同螻蟻一般的二級變種人，這個僅有著一點微不足道的自愈能力，在試驗檯上任人宰割的殘次品，竟然一轉身，變成了親自將他推往深淵的推手。
“我的研究……”
感受到自己的意識在逐漸變得模糊，史崔克努力地想要睜開雙眼，嘴裡拼了命地說著幾乎已經聽不清的喃喃自語，“不要……讓我的研究……”
“變種人，全都……”
“嗬……”
柯林靜靜地看著這個曾經光輝無限的瘋狂科學家逐漸失去意識，喉結動了動，伸出手，指尖在他的眼皮子上停留了片刻。
“史崔克，其實你跟我也沒什麼區別。”
柯林突然轉身，找出一件乾淨的實驗服蓋在了史崔克的身上，算是給他留了最後的體面。
“再見了，史崔克。”
短暫地醞釀了片刻後，一股熾熱的吐息猛地從柯林口中噴出，將這座實驗室中的一切都盡數化為烏有。
實驗室外。
這座造價昂貴的主樓早已經破破爛爛，空氣中甚至還能隱隱聞到些許血腥味。
現在的時間已經到了黃昏，夕陽的餘暉穿過破碎的玻璃，在柯林的身上鍍上一層金黃。
最後的敵人就此消亡，將所有的手段都用在了他的身上，但柯林的心裡好像也沒那麼釋然。
可背後長長的影子投下，揹負了良久的枷鎖卻是已經悄然落地。
“結束，也是新的開始。”
長長舒了一口氣後，維度之門開啟，柯林已經重新回到了學院中。
讓史崔克到了最後都不願意放心的資料，也就是他這些年的心血已經全部被柯林盡數打包帶了回來。
包括變種人改造，變種人能力移植，變種人解剖，X基因研究等大量的文獻。
柯林坐在如山般的資料中，裡面的每一份研究都是源於海量的活體實驗，背後更是清晰地附著一張張真實的照片。
“搞不好變種人自己都沒有史崔克那麼瞭解變種人。”
柯林驚訝地看著，史崔克在這方面花費了幾乎畢生的心血，只不過對於變種人群體來說，這個代價確實太過高昂。
也怪不得史崔克能憑藉一己之力把萬磁王和X教授玩得團團轉，要不是沒有足夠的實力支撐，他的計劃大機率是真的能成功的。
一番翻閱下來，柯林竟然從中找到了羅根曾經植入艾德曼合金的實驗記錄。
著重將其挑出來，打算以後找個合適的時機交給羅根後，幾份看起來更加老舊的檔案突然引起了柯林的注意。
“哨兵機器人……”
柯林挑了挑眉，又看了一眼檔案下的署名。
玻利瓦爾·特拉斯克。
“哨兵之父，玻利瓦爾。”
和極度仇視變種人的史崔克不同，玻利瓦爾相當欣賞變種人的能力，並將變種人視為人類的救星，以及需要共同奮鬥來對抗的終極敵人。
史崔克的思想就曾經深受玻利瓦爾的影響，但卻在自己的兒子幻象大師害死了他的妻子以後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因為史崔克年輕的時候曾經是玻利瓦爾的助手，能在這裡看到關於玻利瓦爾的資料柯林並不感到奇怪。
“這個哨兵計劃難道還在秘密進行嗎？”
柯林驚咦一聲，但是細細檢視下去，卻發現檔案裡卻僅記載了一些曾經用過的有關哨兵機器人的廢案，剩餘的便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資料。
關於這個專案現在的進展，更是沒有絲毫資訊記載。
“不行，這個訊息有時間還是關注一下吧。”
柯林對於變種人這個群體的命邅K不關心，也不怎麼在乎，但畢竟是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相處，他不希望這個學院裡熟悉的一切遭到破壞也是真的。
更何況在哨兵機器人肆虐的那個未來中，遭到波及的其實並不僅僅是變種人群體。
隨著哨兵的迭代，體內含有隱形的X基因的普通人，甚至那些想要幫助變種人的普通人也都難以倖免於難。
直至哨兵最後失控，幾乎是摧毀了整個人類社會的秩序。
如果哨兵機器人的計劃真的在暗中進行的話，現在大機率依舊處於研發階段，憑藉X教授和萬磁王的力量，想要將其扼殺並不算什麼很費勁的事情。
“交給教授頭疼去吧。”
柯林翻了翻後，就將檔案扔到了一旁。
“還有這些變種人研究基地的位置，這個給萬磁王好像更合適一點，他最擅長帶人搞破壞了……”
“襲擊總統的計劃書還清清楚楚地存成檔案放起來，真不知道史崔克是嚴謹，還是缺心眼...過兩天給尼克弗瑞換好處……”
“叮！”
一道清脆的鈴聲突然響起，將柯林的注意力從資料中拉了回來。
“誰？”
“是我，柯林。”
通訊器裡驟然炸開斯科特急促的呼喊，顫抖的尾音裡裹著化不開的焦灼，“你現在在哪兒？”
“怎麼了？”柯林問道，“發生了什麼？”
“我們在阿爾卡利湖的水壩基地這裡。”
斯科特長話短說，“就在剛剛，萬磁王讓白皇后艾瑪控制了幻象大師，又讓幻象大師給戴上了神經抑制器的教授創造了一個幻境，想要藉助教授的力量殺死幾十億普通人。”
“但是在我們趕到，正準備阻止他的時候，白皇后艾瑪卻在關鍵時刻突然解除了對幻象大師的控制，讓教授成功醒了過來……”
“果然。”
柯林心中瞭然。
“然後他們自己就內訌離開了，把我們留在了水壩基地裡。”
斯科特語速飛快，“可是之前的戰鬥幾乎將基地打成了篩子，現在水壩馬上決堤，但是我們的黑鳥號卻卡在冰面上飛不起來了。”
“我們現在急需你的幫助，你快來救我們！”
慌亂中，一陣嘈雜聲傳入柯林耳中，通訊器對面的訊號旋即便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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