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墨苑囿
“這……這又是什麼東西？”
看眼前的景象讓托尼目瞪口呆，瞳孔驟然放大，他霍然看向柯林，“巫心魔……他有這種本事？”
連天地都在這一刻變了顏色，這是哪個被柯林一腳踩死的小惡魔能做到的事情？
“這是維度入侵。”
這熟悉的一幕讓柯林的心頭一凜，同樣的場景，他已經見過很多次了，只是彼時入侵的維度不是現在這個。
“維度入侵？”
托尼不知道什麼是維度入侵，但他的腦子轉得很快，“就是你之前說過的，平行宇宙和地球交匯，差不多的意思對吧？”
“可以這麼理解。”
柯林咬了咬牙，心一狠，“抓穩了！”
空氣中驟然傳來一聲爆響。
巨大的翅翼瞬間亮起了璀璨的彩光，同時用力拍擊空氣，在周圍掀起了一陣氣浪。
“轟！”
柯林猛地調轉方向，帶著三人沖天而起，直奔雲霄而去。
維度在朝著遠處蔓延，朝上，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柯林，它們追上來了！”
艾瑪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咬緊牙關，拼命穩住埃米爾的身形。
可當她向下看去，映入眼簾的一幕卻讓她瞬間變了臉色。
只見下方的霧氣瞬間就像是活過來了一般，濃郁的黑色幾乎一眼望不到邊際，如海浪般朝著他們的方向瘋狂湧來。
“GOD！”
托尼只是朝下看了一眼，霧氣中，裹挾著大量看不清面容的黑色人影。
“這是亡靈？還是什麼鬼？”
它們嘶吼著，掙扎著彼此推搡，同時拼命伸出乾枯的手臂朝著幾人抓來。
密密麻麻的好像亡靈的海洋一般，讓人看一眼就頭皮發麻，忍不住渾身汗毛直立。
刺耳的聲音響徹耳畔，柯林咬了咬牙，速度再次暴漲。
空氣被排開，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氣浪在柯林身後爆開，卻被緊隨而來的黑氣悉數吞沒，沒有濺起絲毫波瀾。
“甩掉了？”
瞬間爆發的極速直接和下方拉開了數千米的距離，托尼已經又一次承受不住超重暈了過去，只有艾瑪勉強睜開眼睛，眼中露出一絲喜色。
“唰——”
柯林絲毫不敢慢下來，速度不減，翅翼上光芒愈發明亮，整個人如同披著彩虹一般直衝雲霄。
“太好了……逃出來了……”
穿越了厚厚的雲層後，晴朗的夜空在眼前鋪陳開來，皎潔的月光灑下。
已至高空，稀薄的空氣下，周圍一片靜謐，安靜得讓人沉醉，彷彿方才的一切都好像是幻覺一般。
“不……”
可那股莫名的不安依舊縈繞心頭，柯林直勾勾地盯著黑得深邃的夜空。
似乎穿越了一層薄薄的氣泡一般。
夜空忽然一轉，悄無聲息地化作了黑色的大地。
天地倒轉。
原本的拉昇瞬間一變，柯林正帶著三人以數倍音速地朝著大地俯衝而去。
第三百一十六章 原則上不行，但他就是原則
“要撞上了！柯林！”
引力的方向毫無徵兆地倒轉，瞬間從極速爬升的超重狀態變為超音速的俯衝，強烈的失重感下，突如其來的暈眩感直接將托尼從暈厥中再次喚醒了過來。
腎上腺素大量分泌，讓他渾身肌肉猛地收縮，心率瞬間飆到了將近二百。
“停停停！快停下！要墜機了！”
托尼撕心裂肺的驚嚎著，柯林咬了咬牙，原本後掠收縮的翅翼瞬間完全展開。
“轟！”
霎時間，原本推動著他不斷加速的空氣中迅速爆發出一道巨大的阻力，重重地轟擊在了柯林身上。
速度驟降。
兩股方向截然相反的氣流悍然對撞，在交匯的核心處，柯林身邊當即凝聚出了一陣劇烈氣旋，高速旋轉的洶湧渦流中響起如雷電一般的轟鳴。
方圓近千米內的水汽被瞬間蒸發，被氣腔衝擊出去，在遠處再次冷卻下來後，大片的雨水從空中砸落，硬生生地造出了一片巨大的雨區。
“托尼，頂住，別暈過去。”
“什麼？”
沒等托尼有所準備，柯林猛地咬牙，兩對翅膀瞬間繃緊。
“轟！”
一聲爆響。
已經成型大半的渦流被轟然拍散，背後較小的那對翅翼稍稍一傾，柯林爆衝出去的方向當即從垂直俯衝轉為傾斜著滑翔而下，在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後斜斜地朝著地面鑽去。
“噗——”
一大口血噴出，將頭盔內染得通紅。
瞬間爆發的過載幾乎能將一個人輕易地壓成肉餅，幾十倍的重力壓在身上，托尼的面甲下的雙眼在眼眶裡駭人地暴突而出，所有的視線在這一刻完全丟失，眼前徹底黑了下去。
不到五千米的距離在這樣的速度下幾乎轉瞬即至，要是瞬間從超音速到靜止，別說托尼了，他身上的戰衣都得被壓扁下去。
大地在不斷地朝著柯林撞來。
好在接連數次的機動已經讓速度降了下來，很快便再次回到了音速。
“兩千米。”
“五百米。”
“十米。”
翼展數十米的龐然大物裹挾著流光從天而降，伴隨著狂風和大量的水汽直撲地面而來。
戰衣內賈維斯在瘋狂提示著高度，數字幾乎在斷崖式地下跌。
終於，在一聲巨響過後，柯林猛地振翅，將高度猛地定格在了千鈞一髮之際。
“零點一米。”
賈維斯的警告聲停了下來。
“轟隆！”
迅猛的風暴在停頓了一瞬後，轟然爆發而出，朝著周圍席捲而去。
大雨和疾風接踵而來，聖凡岡撒這片土地上燃燒的烈火戛然而止，被一掃而空。
大量的建築在風中搖搖欲墜，最後被高高掀起，須臾，當風消雨停，這裡已經徹底看不出了原有的風貌。
“暈……”
埃米爾被艾瑪無力地扔到了地上，這麼一番折騰下來，昏睡中的他再次恢復意識，只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像是要被搖勻了一樣，在地上連站都站不穩，一頭杵在了地上。
“嘔！”
托尼更是連眼睛都睜不開了，整個人就像是玩具一樣摔在地上不住地乾嘔著，半晌都沒能回過神來，“我這輩子再也不要……嘔……”
艾瑪也好不到哪裡去，一點點褪去鑽石的色彩後，踉踉蹌蹌地起身，好歹算是站穩了身形。
翅翼輕揮，帶著柯林一點點再次浮了起來。
艾瑪抬起頭，柯林身上的光彩照在臉上，讓她不自覺地微微探出手去。
好美……
昏暗死寂的大地上，這唯一的光芒便顯得格外格格不入，站在他腳下，艾瑪第一次感覺自己竟然如此渺小。
“呼——”
柯林謹慎地飛起，視線穿透了周圍淡淡的黑霧，深處，霧氣微微擾動，恍惚中，似乎有一個人影在其中若隱若現。
“出來吧，我看見你了。”
柯林的心猛地一沉。
他無法說話，但他的聲音卻隨著周圍磁場的波動清晰地朝著深處傳去，“我們又見面了。”
“墨菲斯托。”
放眼望去，遠處的天際線上，這個紫黑色的維度邊界依舊在不斷地擴張，吞噬著西部的這片荒漠。
除了真正的地獄之主，也沒有第二個人能擁有這種力量了。
“呵呵呵呵呵！”
果不其然，伴隨著周圍一陣微風驀地颳起，四面八方突然響起了一陣陣陰森森的笑聲。
霧氣很快散去，一個手持骷髏手杖，穿著一襲精緻燕尾服的白髮男人緩緩露出身形。
只是他此時卻側對著柯林半蹲在地上，在他身前，正擺放著一座斷角瞎眼的石雕，還有一大片看不清形狀的骨渣。
男人也不去看柯林，就這麼靜靜地蹲在那裡，伸出手不斷地碎渣中撥弄著，似乎是在拼湊著什麼一樣。
荒涼的廢墟之上，男人也不說話，只是自顧自地蹲在那裡，偶爾陰森森地笑兩聲。
托尼剛剛緩過來些許，一睜眼就看見這詭異的一幕，駭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是誰？”
“他……這是在幹什麼？”
“墨菲斯托，地獄的主人，也是巫心魔的父親。”
“地獄的……主人？”
“對。”
柯林點了點頭，全身肌肉緊繃，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不遠處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墨菲斯托。
這已經是他們又一次見面了，比起之前，他已經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卻依舊看不透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老人。
之前仗著在地球上，對方不敢輕易動手。
可現在，他們已經來到了對方的主場了。
“那怎麼辦？”
瞥了一眼系統上不斷閃爍的紅色倒計時警告，托尼咬了咬牙，“柯林，聽你的。”
“我現在打不過這個老傢伙，只能……等。”
柯林幽幽地回道，“拖到能打贏他的人來。”
“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不直接上去幹他，是因為我愛好和平嗎？”
“……”聞言，托尼忽然打了個寒噤，“我們還能跑掉嗎？”
“我可以，反正他也奈何不了我，但是你……就不好說了。”
“終於拼好了。”
遠處忽然響起一聲滿意的笑聲。
柯林的聲音一滯，霍地轉過頭。
墨菲斯托拍了拍自己的衣角，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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