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墨苑囿
“可所有站在他對立面的人都死了，無一例外，每一個下場很慘。”
“舉例：羅斯將軍的手下曾經朝著柯林發射過一枚火箭彈，那些士兵當場死亡，而直接下令的羅斯將軍在數月後死在了憎惡的手下，並且當時柯林也在場，憎惡現在在幹什麼，您很清楚。”
“紐約州的阿爾卡利基因研究所，所有的研究員包括警衛和附近的全部駐軍在內，上上下下數萬人無一倖免，參與注資的人都在過去的半年內先後斃命，死因一致，兇手未知。”
“唯一例外的是研究所最大的幕後主使，高階軍官威廉·史崔克，但他同樣在數月前失蹤，不知去向，對此，軍方，包括CIA和FBI，全都選擇了三緘其口，無任何對外宣告。”
“另外，前段時間震驚全球的變種人滅絕計劃，哨兵事件，這個吞噬了近千億美金的專案最後在艾瑞克·蘭謝爾的全球直播下落幕，無人敢去追責，而官方訊息稱主負責人玻利瓦爾因為反人類罪入獄，但從來沒有人見過他。”
賈維斯每說一句，托尼就更沉默一分。
“他的牽絆在X學院，那裡有他的朋友和學生，兄弟會也站在他的身後，全球的變種人都知道有一個強大的二級變種人泰坦存在，那些人甚至用哥斯拉的形象給泰坦塑像，以泰坦為名舉辦慶典……”
“賈維斯，你覺得我一個人勢單力薄？”
“先生，您太極端了，再有一百個您，在他面前同樣勢單力薄。”
“您是他的朋友，您沒必要，更無需和他為敵。”賈維斯又重複了一遍，“您送給他的那個人工智慧，我現在對付不了，她可能會吃了我，所以……冷靜。”
“賈維斯，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吧？”
“我只是學會了理智和思考，先生。”賈維斯的聲音不疾不徐地傳來，“您不妨告訴我，您打算如何對付柯林先生？”
“我沒打算對付他……我真的把他當朋友，和羅德一樣的朋友。”
托尼的眼神變得有些空洞，恍若失了焦距，“我只是覺得人類起碼需要有應對一切可能威脅的力量，地球需要一套‘戰衣’。”
“我知道我不是他的對手，但是我至少應該做點什麼……”
“那您打算怎麼做呢？”
“你覺得，人類擁有自己的哥斯拉，這個想法怎麼樣？”托尼罕見地有些遲疑。
“可行。”
經過簡單的計算後，賈維斯得出了一個出乎預料的計算結果。
“什麼？”
托尼一怔，他剛剛還在反對自己的。
“前提是，這件事情柯林先生需要知曉。”賈維斯在托尼的面前展示出兩組專案模型，其中一個被標記成危險的紅色，“如果您選擇坦眨铝址堑粫磳Γ炊鴷谝欢ǔ潭壬铣蔀槟闹Γ晒β蕵O高。”
“根據他的性格模型，在得知您的計劃後，第一反應將是‘托尼，能不能造一個有人駕駛的哥斯拉，我也想坐進去過過癮’。”
賈維斯模仿柯林的聲音惟妙惟肖，托尼一聽嘴立刻咧了起來。
想起柯林昔日朝自己定製戰衣的畫面，他突然笑出了聲，“這確實像他會說的話。”
“但是如果您選擇瞞著他去針對他，那……”
“好了，賈維斯，不用再說了，我已經有想法了。”
托尼出聲打斷道，語氣中難掩笑意。
他的朋友不多，從柯林在山洞裡救下他開始，到支援他開發類似原子吐息的以柯林的名字來命名的武器，中間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他從未想過讓隱瞞和謊言來影響彼此的關係。
“目的地，到了。”
解開了心中的鬱結後，托尼的心情明顯變得輕快了不少。
戰衣在空中一掠而過，很快，一座小小的木屋便已經近在眼前。
“嗯？”
可映入眼簾的畫面卻瞬間讓托尼臉上剛剛揚起的笑容僵硬了下去。
“賈維斯，你說，那個前代惡靈騎士卡特·斯雷特有沒有可能有一種特殊的癖好——”
“比如，他喜歡住在燒焦的木屋裡？”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失落的詛咒之地
“先生，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沒有人喜歡住在燒焦的木屋裡，哪怕他曾經是一個著火的骷髏頭。”
“如你所說，賈維斯，柯林那邊可能要遇到麻煩了。”
推進器的咆哮聲中，紅金色的殘影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軌跡後，托尼穿著戰衣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罕有人跡的荒野之上，一座孤零零的小屋率先映入托尼眼簾。
只是大片焦黑的顏色遍佈外壁，像被啃過似的，有的地方翹著焦脆的木茬。
屋頂塌了一半，露出黑乎乎的梁架，幾根斷木斜斜地掛在那裡，倒塌的門板被燻得發黑，僅存的木門艱難地半開著，風一吹，便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Shit！”
托尼忍不住罵了一句，“賈維斯，掃描前方的生命跡象。”
“是。”
探測光束從頭盔上射出，托尼小心翼翼地上前摘下搖搖欲墜的木門。
大地都被烤得發硬，踩上去沒什麼彈性，偶爾有灰從屋頂飄落下來，但很快就輕輕散去了。
“裡面的東西都快被燒光了。”
門後的那一片幾乎都被徹底掩埋，從另一側看過去，在燈光的照射下，亂糟糟的屋子裡一片狼藉，煙霧繚繞，這種環境下，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活下來。
周圍的熱氣尚未徹底散去，依稀還能聽到點點火星劈啪作響。
托尼面甲下的臉色格外難看。
這明顯是有人在刻意縱火。
更何況，天底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這麼偏遠的地方，偏偏就在他抵達的前幾分鐘，這個藏有聖凡岡撒契約的，前代惡靈騎士的家就這麼被燒了？
“不行，得趕緊將訊息傳給柯林，然後儘快和他匯合。”
這裡已經沒有什麼可看的了，托尼迅速轉身，推進器的功率瞬間拉到最高。
“先生，發現微弱生命體徵。”
“什麼？”
下一刻，清晰的指示線在頭顯上被標記而出，指向了門口後塌陷的大片廢墟。
“他還活著？”
托尼一驚，然後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倒塌的大梁。
“啊……咳咳！”
一道有些狼狽，但卻中氣十足的蒼老聲音從下方傳了出來。
一隻被燒得不成樣子的手臂突然伸出，搭在了托尼的腳邊。
將垃圾甩出去後，托尼低下頭，黑暗中，一雙有些暗淡的銳利眼眸正死死地盯著他。
“噢，是斯塔克，新聞裡大名鼎鼎的鐵人。”
老人明顯被嗆得不輕，但卻一下子認出了托尼。
他重重咳嗽了幾聲，“認識我們新墨西哥州的大明星強尼·佈雷澤嗎？”
機械咿D的低鳴聲中，托尼緩緩蹲了下去，握住了那只有些乾枯的手臂。
面甲上冷冽的白光點亮了老人的眼睛，厚重的機械音響起。
“當然。”
……
寧靜的夜空之下，星辰低垂，入夜的沙漠顯得格外寂靜，只有偶爾響起的呼呼風聲。
“轟！”
危險的靜謐突然被兩道巨大的音爆聲打破。
不到百米的空中，一道流淌著金色的彩光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飛掠而過，所過之處，帶起的狂風在地面上掀起陣陣沙暴，粗大的砂礫在沙丘上高高揚起，許久才緩緩飄落。
在柯林身後不遠處，地獄機車的輪下延伸出赤紅的火線，高溫順勢瀰漫開來，在沿途留下一道長長的玻璃狀長道。
“柯林，你就不能飛高點嗎？”
“呸！”
柯林掀起的沙塵落下，有不少都從強尼的眼眶和嘴裡鑽了進去。
他嫌棄地啐了一口，吐出一大顆被燒成琉璃模樣的沙團。
“哦，抱歉，其實你可以跑我前面的……嘿嘿。”
柯林不以為意地回道，不著痕跡地飛得高了些。
“要不是跟不上你，我……呸！呸！”
“你果然是在笑話我對吧？”
“沒有，你聽錯了。”
“你……”
身上的地獄之火燒得更旺了，強尼的速度再次暴漲，但永遠都跟柯林分毫不差地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怎麼都無法拉近半點。
“不對啊。”
他正要開口說什麼，卻見柯林背後的翅翼忽地一展，整個人瞬間退出音速，毫無違和地定在了空中。
“誒？”
一個愣神，地獄機車便已經竄出去了近千米，繞了一個大圈子回來以後，強尼才看見柯林正盯著面前的地圖，眉頭緊蹙。
“柯林，怎麼了？”
不再玩鬧，骷髏頭看起來竟也顯得有幾分嚴肅。
“按理來說，聖凡岡撒應該就在我們前面了……”
柯林朝著前面指了指，可放眼望去，面前只有一望無際的荒野。
“你看不懂地圖？”
強尼不信邪似的湊了過來，比對了片刻後，也跟著撓了撓頭，“沒走錯啊，但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有？”
“叮——”
正當二人在周圍環顧間，悅耳的電子音突然從柯林的耳機中傳來，下一刻，一個有些憔悴的蒼老男聲接入了通訊之中。
“誰？”
強尼沒辦法戴耳機，柯林將聲音放了開來。
“聖凡岡撒是一處詛咒之地，沒有人帶領，第一次誰都進不去……咳……”
對方直入主題，解釋道。
“是你，前輩？”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強尼一步竄到了柯林身旁，“你的聲音……你怎麼了？受傷了？”
“還行，不算很嚴重。”卡特又咳了幾聲。
“柯林，將你的位置給我共享過來，我帶著卡特很快就到。”
托尼的聲音隨之傳來。
“發生什麼了？”
托尼突然改變原定計劃，柯林和強尼對視一眼，心底同時湧出一絲不妙。
“巫心魔帶著風魔和水魔襲擊了卡特，搶走了聖凡岡撒契約，留給我們行動的時間不多了。”
托尼簡要地將情報共享了出來，“我們已經出發一段時間了，很快就到，你們站在原地不要走動。”
“等匯合以後，會由卡特帶著我們一起進去那裡。”
“你們還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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