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元入侵:我能垂釣諸天 第674章

作者:我的心願筆記

一個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現在了幾乎所有人心中——死神卡爾。

唯有他有能力,也有動機做到這一切。

天使文明震怒。

神聖雙翼的失蹤是對天使文明尊嚴與秩序的公然挑釁。

惡魔文明則陷入了更深的混亂與暴怒,女王涼冰的失蹤讓惡魔軍團幾乎失控,他們將矛頭狠狠指向了最有可能做到這一切的死神卡爾。

烈陽文明同樣無法坐視自家主神在“盟友”地盤上不明不白地消失,潘震的怒火幾乎要點燃半個赤烏恆星系。

甚至連雄兵連,也認定是冥河文明所做。

一時間,已知宇宙風聲鶴唳。

天使、惡魔、烈陽三個神級文明的壓迫席捲冥河。

而面對來自天使、惡魔、烈陽三方的壓力,甚至還有一些暗中窺伺、想趁機分一杯羹的其他文明,死神卡爾也很無奈。

是的,無奈。

儘管以他的智慧和對“虛空”的研究,再加上大時鐘,在做好充分準備的情況下,確實有能力讓這些人“消失”。

但這不是他做的啊。

他和涼冰還計劃著讓神聖凱莎隕落呢,怎麼可能做出如此高調,會將自身置於不可控的風險之中的事情?

但是解釋是蒼白的。

天使不相信惡魔,惡魔鄙夷天使,烈陽對兩者都抱有戒心,而他們對卡爾這個“異類”更是毫無信任基礎。

在缺乏確鑿證據,無論是證明他有罪還是無罪的情況下,猜忌和先入為主的偏見佔據了上風。

在各方勢力看來,有能力搞出這種事的除了你卡爾還有誰?

你的“虛空”理論不就是研究這個的嗎?不是你乾的,難道真是“終極恐懼”自己跳出來抓人?

所以,辯解無效。

迎接他的,是越來越頻繁的偵查、越來越強的封鎖壓力。

雖然這些攻擊大多被冥河星系的防禦體系和卡爾提前佈置的手段化解,但也讓他不勝其擾,許多重要的研究不得不中斷或轉入更深的地下。

最關鍵的是神聖凱莎未曾隕落,卡爾不敢輕易暴露自己更深層次的研究成果和底牌,尤其是那些與“虛空”相關,可能觸及天使底線,引發真正意義上神級文明大戰的東西。

於是,在多方壓力下,卡爾做出了最符合他利益的選擇,暫避鋒芒。

他指揮著冥河文明的主力,包括饕餮、巨狼等附屬文明,進行了一系列戰略收縮和轉移,放棄了部分外圍星域和資源點,將力量集中到更隱蔽的星區。

在不斷的轉移、隱匿、應對騷擾的過程中,卡爾並沒有停止思考。

相反,這場無妄之災,更加激發了他作為學者的探究欲。

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能做到這種程度?

他常常在心中思考。

完全抹除存在資訊,不留任何痕跡,甚至連“大時鐘”在事發時也記錄不到任何資料。

若非他對於“虛空”的研究可以確定其中並不存在與“虛空”相關的能量,不然他也會以為是“虛空”的手筆。

不是已知宇宙的任何技術,甚至也不是“虛空”技術,至少不是他認知中的“虛空”,那會是什麼呢?

很顯然的,卡爾想到了“終極恐懼”。

作為“終極恐懼”理論的提出者和最深入的研究者,卡爾在面對這種超乎常理、無法用已知宇宙規則解釋的事件時,首先聯想到的,自然是他窮盡智慧所追尋的那個終極謎題。

他調動“大時鐘”進行了無數次推演,試圖尋找蛛絲馬跡,但結果卻是一片混沌,彷彿那些失蹤者的存在本身,就被更高層次的力量進行了遮蔽。

“直到,我自己也來到了這裡。”

“這個被‘故事’中的我們稱之為‘現實’的世界。”

卡爾抬起頭,兜帽下的陰影似乎“望”向大廳穹頂之外,那無盡深邃的星空。

一切疑惑,似乎都有了另一種解釋。

他們的消失,並不是“終極恐懼”的顯現,而是“故事”和“現實”的屏障被打破了。

“角色”脫離了“劇本”,來到了現實。

“呵。”

“說是‘終極恐懼’也不錯,只是過往,我對‘終極恐懼’的定義,還是過於狹隘了。”

死神卡爾輕呵一聲。

他的思緒回到了在已知宇宙時,那縈繞他無數歲月、推動他不斷探索虛空的理念。

無論主生物文明如何發展,始終會遇到更強大的、不可理解、不可抗拒的“障礙”;在主生物科技的框架下,存在無法逾越的極限。

簡而言之,宇宙似乎存在著一個“容量”上限,無法容納無限發展的“最高智慧”。

當智慧試圖突破這個宇宙的束縛時,便會遇到那無法理解、無法定義的“障礙”,這便是“終極恐懼”。

在“終極恐懼”的徽窒拢谢冬F有宇宙規則的認知,都可能在一瞬間被證明是完全錯誤的。

比如,當文明耗盡一切智慧,終於抵達認知的“邊緣”,卻發現,無論積累了多少萬年的知識,構建了多麼精妙的科技理論,都無法定義“邊緣”之外是什麼,但“邊緣”本身卻客觀存在。

於是,只能絕望地承認,必然存在一種文明目前完全無法理解、甚至無法想像的“知識”或“存在”,能夠解釋這一切,包括破解“最高智慧”本身都無法穿透的屏障。

他認為,那便是“虛空文明”,是凌駕於主生物世界之上的文明。

但是實際上並非如此。

“定義著‘已知宇宙’的,並不是未知的文明,而是創造了這個‘故事’的‘創世神’。”

“他們創作了這個故事,定義了已知宇宙的誕生、演化、物理常數、乃至諸多文明與種族的命摺!�

“他們創造了諸多不同的角色,定義了這些角色的思想、理念、愛恨情仇,設定了他們的過去、現在,以及未來。”

“故事之中的我們,自認為擁有獨立的意志,自由的靈魂,在已知宇宙演繹著自己的理念,探索著虛空的奧秘,恐懼著終極的未知。”

死神卡爾兜帽下的陰影似乎更加深邃。

“但我們或許從未想過,我們的‘所思所想’,我們的‘探索’與‘恐懼’,甚至我們產生的這個念頭本身,都可能是被‘定義’好的情節,是創世神筆下早已勾勒出的輪廓。”

“這又如何不能算作另一種形式的‘終極恐懼’的體現呢?”

第864章 大帝,一個時代的最強者;統御九天十地,大道壓制萬道

盤古文明的輝煌與突然滅亡,是因為“創作者”需要他們滅亡,以此留下歷史的謎團,所以他們滅亡了。

他的研究、他的存在,也只是因為“創作者”需要這樣的情節,需要這樣一個角色。

某種意義上,這比卡爾所設想的源於宇宙本身規則限制的“終極恐懼”更讓人難以接受。

他所恐懼的,是智慧無法突破的宇宙壁壘,是未知的可能吞噬一切的虛空。

但那至少是“自然”的,是世界本身孕育的文明。

而此刻他所窺見的,卻是以“創作”的名義預先書寫好的“故事”。

當然,自他,以及天使彥、蕾娜、涼冰等人降臨到“現實”世界的那一刻起,那個“故事”中的已知宇宙,便已從虛構的文本、被定義的劇情,“升格”為了一個同樣真實的、擁有自身完整歷史與物理規則的世界。

他的理念,他對“終極恐懼”的定義,在那個已經成為“真實”的世界裡,或許仍然是部分正確的,是那個宇宙規則下的合理推論。

但當他站在“現實”的角度回望,其侷限性便暴露無遺。

因為那恐懼的源頭,現實世界的創作者到現在都沒有真正意義上決定。

這讓他感到一絲遺憾。

一種學者發現自己窮盡心力構建的理論大廈,其根基可能建立在另一種更龐大的體系之上的悵然。

他畢生的追求出現了未曾預料到的偏差,原因是他擁有了更高層次的認知。

不過這股遺憾並未在他心中停留太久,他反倒更慶幸於自己來到了“現實”;這是一個比“已知宇宙”更為宏大,也更為廣闊的世界。

這裡,存在著與“已知宇宙”完全不同的文明、科技、種族,存在著與他一樣來自於人類創作中的“次元生命”和“諸天寶物”,存在著無窮無盡的“未知”。

那些與他一樣,源自人類創作者筆下的“次元生命”和“諸天寶物”,本身就構成了無盡的未知。

它們是不同“設定”、不同“規則”在現實世界的碰撞與融合。

而“現實”世界本身孕育的無數文明與科技樹,更是讓他這位來自“故事”中的學者,也為之驚訝和興奮。

他降臨“現實”後不久,在未曾瞭解現實世界的規則,也並不知曉“次元入侵”的現象時,遇到的第一個智慧文明,便給他上了一課。

那是一個存在於銀河系懸臂內,一顆巨行星上的奇特文明。

他們的生命形態並非純粹的物質或能量體,而更接近一種能干涉現實的“聚合體”,或者說,是一種極為強大且集體化的“靈魂生命”。

他們沒有傳統意義上的艦船與炮火,但發展出的精神衝擊能直接湮滅常規生命的意識。

文明衍生出的科技對物質和能量的操控更是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若非他是“幻體”,本質是高維資訊在低維的投影,天然對絕大多數基於三維物質宇宙規則的攻擊有著免疫力,他或許真的會在降臨之初,就莫名其妙地“隕落”在那個奇異文明之下。

短暫的接觸後,卡爾創造了一個黑洞,毀滅了這顆星球。

當然,也毀滅了那個文明。

而那塊“凰血赤金”,便是在一切重歸混沌的殘骸中被發現的。

它安靜地懸浮在毀滅的中央,周圍的物質崩解、空間扭曲,乃至黑洞本身,都未能撼動其分毫。

那種超越了已知宇宙任何物質的“堅固”,瞬間引起了他的注意。

但即便耗費“大時鐘”大量算力,調動了他所能想到的所有分析手段後,卻依舊無法對這塊“凰血赤金”造成哪怕最微小的改變,也無法解析出它的任何內部結構或能量執行規律。

它就像一種完美的物質,以絕對的姿態拒絕著一切來自外界的影響。

直到他來到藍星,收集了藍星的資訊,知曉了關於“次元生命”、“諸天寶物”的相關資料,他才逐漸明白這塊石頭的真正來歷。

“諸天寶物”,與“次元生命”一樣,是源自現實世界人類創作者想像的作品中的東西。

只不過“次元生命”是他這類的生命,而“諸天寶物”則是物品,且每一個“諸天寶物”都蘊含著獨特的規則與力量,無法被解析。

而他所獲得的那塊赤紅如血、內蘊神凰紋絡、連黑洞都無法損毀分毫的金屬,便是源自一部名為《遮天》的人類幻想作品中的曠世神材,是那個宏大世界裡,錘鍊極道帝兵的九大無上仙金之一,“凰血赤金”!

凰血赤金,燦燦生輝,赤紅如凰血,天生有神凰紋絡,至剛至陽,是可鑄造極道帝兵乃至仙器的神料。

在那部作品的世界裡,曾有一位名為恆宇大帝的至高存在,便以“凰血赤金”鍛造了屬於自己的極道帝兵“恆宇爐”。

恆宇爐威能無盡,曾伴隨恆宇大帝征戰星空,飲過不止一位“至尊”的鮮血,神威震古爍今。

而當死神卡爾深入瞭解了《遮天》這部作品所描繪的世界觀與力量體系時,即便是以他那歷經漫長歲月的見識,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那是一個修行文明璀璨到極致的世界。

生靈通過修煉,汲取天地精氣,突破肉身與靈魂的桎梏,從最底層的苦海、命泉,一步步開闢輪海、道宮、四極、化龍,最終登臨“仙台”秘境。

仙台之上,一步一登天,大能、王者、聖人、聖人王、大聖......直至準帝、大帝!

而所謂“大帝”,已是那個宇宙一個時代的最強者,統御九天十地,大道壓制萬道,言出法隨,一念可碎星辰,彈指可滅星河。

他們的力量,早已超越了單純的物質與能量操縱,觸及了“道”與“法”的層面,掌控規則,演化混沌,開闢世界亦非難事。

大帝級存在交鋒,動輒打碎星域,讓宇宙都為之激盪。

這還遠遠不是盡頭。

《遮天》世界之上,更有“仙域”,有“奇異世界”,有紅塵仙、仙王、仙帝,甚至是祭道和祭道之上這類完全無法理解的境界。

與這樣的世界相比,“超神宇宙”,所謂的“神級文明”、“弒神武”、“終極恐懼”,簡直如同孩童的嬉戲,渺小得可憐。

即便是他畢生研究、視為終極奧秘的“虛空”,在《遮天》世界那些動輒打崩星域、鎮壓萬道的存在面前,恐怕也僅僅是某種特殊的力量表現形式之一,遠非終極。

“凰血赤金”,便是誕生於這樣一個恐怖的世界,是那個世界最頂尖的煉器材料之一,是能承載大帝道與法、歷經帝戰而不毀的無上仙金。

它之所以連黑洞都無法影響分毫,並非因為它有多“堅硬”,而是因為它本身的位格,就遠遠超越了黑洞所能毀滅的程度。

這種等級的物品,別說他無法越過“諸天寶物”本身的規則限制去研究,哪怕沒有規則限制,他也無法研究出分毫。

和葉軒的交易,便是源於此。

相較於“凰血赤金”,貝利亞的軀體碎屑對他來說無疑更容易研究。

“諸天寶物”無法研究,“次元生命”卻未必。

況且,就算仍然無法研究,他也可以想辦法利用。

不過該說不說,當葉軒說出“殺了你,它也是我的”那句話時,他確實是有些慌亂的。

哪怕他幾乎可以肯定葉軒不會這麼做,且已經做好了偽裝自己、表現出慌亂和擔憂的準備,他還是下意識地感受到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