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的心願筆記
沒有想像中血肉模糊的殘骸,也沒有可辨認的器官組織,甚至連一點猩紅的血液都看不到。
深坑底部,只有被極致力量反覆捶打的碎石,以及散落在各處,星星點點的某種白色的碎屑。
那些碎屑在地底下下顯得格外醒目,零星地散佈在巨坑底部,彷彿一場慘烈爆炸後留下的殘渣。
宇智波斑從佛像上跳下,看著這些碎屑,微微皺眉。
“這是什麼?”
以他的感知和寫輪眼的洞察力,自然能分辨出,這些白色碎屑並非源自於地面,或者地底王的身體,而是類似於布一樣的材質。
碎屑的數量並不算少,只是分散得很開,顯然是在剛才那狂風暴雨般的轟擊中,從一個整體被打碎,然後拋灑到各處的。
那麼被打碎之前,它們是什麼?
宇智波斑猩紅的寫輪眼瞳力流轉,永恆萬花筒緩緩旋轉。
將他所“看到”的所有白色碎屑的位置、形狀全部在腦海中捕捉、分析、拆解,然後以一種超越常人理解的方式進行飛速的組合、重構。
無數的碎片在他強大的精神力下瘋狂拼接,尋找著彼此之間的聯絡,還原其破碎前的整體形態。
這個過程只持續了短短幾秒。
當所有“拼圖”在宇智波斑的意識空間中找到各自的位置,嚴絲合縫地組合在一起時。
浮現出的,並非預想中地底王身體的某一部分,而是......一塊布。
一塊看起來很普通的白色布料。
這塊“布”的形狀並不規整,邊緣有撕裂的痕跡,上面似乎還沾染著一些暗色的汙漬,整體透著一股簡陋,甚至倉促的感覺。
“......”
宇智波斑猩紅的眼眸中,罕見地閃過一絲愕然,周身的氣勢,也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白色碎屑,組合起來,是一塊白布?
在忍界,甚至在現實世界,尤其是在你死我活的戰場上,一塊白布所代表的含義,幾乎是不言而喻的。
投降。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求饒,是放棄抵抗的標誌。
那個傢伙,投降了?
也就是說那傢伙其實沒死,它在“真數千手”動手之前,或者過程中,在確定自己無法抵抗之後,就扔了個白布表示投降,然後直接逃了?
“呵......”
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宇智波斑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他預料過地底王被“真數千手”正面轟殺至渣;預料過它憑藉變態防禦硬抗下來,雖重傷垂死卻仍留有一口氣;甚至預料過它還有什麼同歸於盡的手段......
但他唯獨沒預料到,這個之前表現得如此,甚至敢以肉身硬撼須佐巨刃的傢伙,在面臨死亡時,竟然會如此“果決”地跑路!
甚至它還生怕別人不知道它是逃了而不是沒死,特地留了塊白布。
你逃都逃了,還非要扔個白布是什麼意思?
投降也需要禮儀的嗎?
宇智波斑不是沒有懷疑過這“白布”還有其他含義,但如果有的話,它就不會只是一塊普通的白布了。
只能說,這個結果確實有些出乎宇智波斑的意料。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倒也算有趣。”
前一刻狂傲無比,硬撼須佐;下一刻見勢不妙,立刻投降跑路,還留個“白旗”生怕別人不知道它慫了。
但這恰恰說明,它並非無腦的莽夫,而是有能屈能伸,為了生存可以毫不猶豫地放下所謂的“王者尊嚴”。
更重要的是它的實力和潛力。
宇智波斑回想起之前的戰鬥,地底王那具軀體的強韌程度,確實超乎預料,硬抗完全體須佐能乎的斬擊和重拳,甚至在“真數千手”的攻擊下也能夠逃遁。
實力絕對稱得上強大。
而從剛才的對話來看,這個“地底王”應該是剛剛降臨現實世界不久,甚至還不知道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個新的世界。
它尚未修煉過現實世界的“靈氣”體系,此刻展現的力量,完全是原生世界的積累。
“出生於地心,成長於巖核,與大地同庚,與金石共鑄......”
它既然這麼說,那麼它的種族和大地之間恐怕還有著某種聯絡,說不定會因為“靈氣”而讓其本質發生蛻變也不一定。
到那時,這樣一個開始汲取新世界力量成長的“地底王”,實力會發生怎樣的變化?又是否能對他造成意料之外的威脅?
宇智波斑很期待這一點。
對於尋常人而言,潛在的威脅意味著危險,需要扼殺於萌芽;但對於他而言,一個能帶來“驚喜”的對手,遠比一個被隨手碾死的螻蟻,要有價值得多。
論及傲慢,宇智波斑不遜色於任何人。
第744章 超古代怪獸,加庫瑪;“久良良島”傳說中的神獸
地底深處,岩層通道。
四周是無盡的黑暗,看不到一絲光芒。
只有地底王本身的三隻眼睛散發出來的白光以及用來挖掘的紅色劍身,映照出前方不斷被撕裂的岩石壁壘。
它正以驚人的速度向前挖掘,開闢出一條不斷向下的通道。
“砰!嘩啦!”
岩石粉碎的聲音在寂靜的地底格外清晰,卻壓不住它腦海中反覆迴盪的轟鳴;那是成千上萬只木質巨拳撕裂空氣,砸落大地的幻聽。
無法接受。
它並非無法接受失敗,地底世界的生存法則殘酷無比,敗亡是常態。
它無法接受的,是這個世界的本質。
不是原來那個它所熟悉的世界了,空氣中瀰漫著陌生的能量,就連泥土中也是如此。
戰鬥的時候它可以暫時不去想起這件事,但當戰鬥結束,它腦海中就止不住的浮現出那個人類告訴它,這裡已經是另一個世界的話語。
地底王想要否認這件事,但越是向下挖掘,越是感受著泥土之中所蘊含的那在它的世界的泥土中根本不具備的能量,它就越發肯定這一點。
而它現在所挖掘的方向,便是它記憶中,原本世界“地心家園”所在的方位。
儘管理智隱約知道這可能是徒勞,但那種對熟悉環境的渴望,對“根”的追尋,驅動著它的本能。
當然,逃也是主要的原因。
地底王對此毫無羞恥感。
回憶起那尊頂天立地的木質巨佛,以及巨佛背後那遮天蔽日的萬千手臂,地底王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人性化的後怕。
那麼大一個佛像!那麼多隻手!每一隻都看起來能把它當蟲子捏扁!
它腦子有問題才在那裡硬扛!
地底種族的生存智慧很簡單:打得過就往死裡打,打不過就趕緊跑,跑不掉就想辦法跑!
在“真數千手”的拳頭落下之前,它就做出了決斷。
什麼王者的尊嚴,什麼戰士的榮耀,在死亡的威脅面前,都是狗屁。
活下來,才有資格談其他。
所以,在第一個拳頭徽窒聛淼乃查g,在確定自己絕對扛不住之後,它就直接跑了。
至於那塊白布......
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投降,這也是地底人的規矩。
據說是從人類那裡流傳下來的。
當雙方實力差距過大,弱勢一方確認無法抵抗,決定放棄戰鬥、保全自身時,就用白布投降。
本來上面應該還要寫上字的,但它那個情況,能把布拿出來都是極限了,怎麼可能還在上面寫字?
那布都是它入侵地表,用來佔領地盤的。
“哼。”
地底王冷哼一聲,加快了挖掘的速度。
那個人類,它記住了,那股力量,那種壓迫感,還有那種看著它如同看蟲子般的眼神。
總有一天,等它熟悉了這個世界,等它變得更強,它會捲土重來的。
但不是現在。
此刻,它腦海中更迫切的念頭,是回家;或者說,是回到記憶中“家”所在的方向。
儘管這裡可能已經不是自己原本的世界,但它血脈中對“地心”的歸屬感,對同族聚集地的渴望,驅使著它固執地向記憶中的座標挖掘。
或許,不止自己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那些原本應該和它一同前往地表的地底人,也和它一樣來到了這個世界。
而如果它們也來到了這個世界,面對完全陌生的環境,第一個本能反應會是什麼?
向著記憶中“家”的方向聚集!
這個想法讓它的眼睛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如果真有其他族人降臨,它們很可能也在做同樣的事。
這個念頭給了它額外的動力,挖掘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不知過去了多久,在這黑暗的地底,時間概念變得模糊;它只記得自己穿過了堅硬的岩層,鑽透了富含金屬礦脈的複雜結構......
“噗嗤!”
“嘩啦!”
又一次劍刃揮出,預想中岩石的堅實觸感和阻力並未傳來,傳來的是一種奇特的破碎感,以及大量碎石墜落的簌簌聲。
地底王挖掘的動作猛地一頓。
它疑惑地看向自己挖開的缺口,白色的光芒驅散著前方濃厚的黑暗,勾勒出一個極其龐大的空間輪廓。
前方,是一個巨洞。
一個似乎存在於地層深處的空腔。
“嗯?”
地底王從自己挖掘出的洞口謹慎地探出半個身體,它轉動著眼睛,看著這片空間。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陳腐的的氣味,溫度也比它穿梭的岩層要低得多,甚至有些涼?
這裡就算沒有到達地心,也絕對是極深的地下了。
按照常理,在這種深度,地壓應該恐怖到足以將任何空洞在瞬間壓實。
但眼前這個巨洞不僅存在,而且看起來異常穩固。
洞壁並非自然岩層那種粗糙不平的樣子,反而呈現出一種略帶弧度,甚至有些光滑的質感。
自然力量能形成空洞,比如巨大的溶洞或地殼邉赢a生的空隙,但眼前這個巨洞的規模、形狀,讓地底王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協調。
身為地底世界的王者,它比任何地表生命都更瞭解大地的構造與壓力。
在這種深度,恐怖的壓力均勻地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任何自然形成的空腔,都該在漫長地質年代中被壓實,絕不可能保持如此“光滑”甚至帶有“弧度”的形態。
是這個世界的人類嗎?在這等深度開闢如此巨大的空間?
可如果真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如此浩大的工程,挖出來之後,就空空如也地擺在這裡?
它們地底人就算挖個臨時棲身的洞穴,也會佈置些儲存食物的地方,或者弄點彰顯領地的圖騰。
這裡卻什麼都沒有。
不符合常理。
可如果不是人類,會是什麼?
一股警惕、好奇,以及一絲遇到“同類”可能性的興奮感,在地底王粗糙的胸腔中湧動。
難道是和它們地底人一樣,屬於這個星球、或者曾經屬於這個星球的地底生命?
甚至乾脆就是和它一樣的地底人?
只不過它降臨這個世界的時間比自己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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