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的心願筆記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但就在迪奧一拳轟碎惡魔左側肩胛骨,而艾登的爪子也在迪奧腰間撕開一道新傷口的瞬間,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嗒...嗒...嗒...”
清晰的腳步聲從地下室外那條幽深的甬道盡頭傳來,由遠及近,傳入他們耳中。
而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迪奧與艾登向後退去,暫時拉開了距離。
碎石和煙塵簌簌落下,瀰漫在兩人之間,迪奧和艾登同時轉向了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迪奧的眼神中,那燃燒的戰意和興奮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警惕。
不過,卻並沒有逃跑的打算。
如果來的是“曹操”,他沒有絲毫逃掉的可能;如果來的人不是“曹操”,那麼他又有什麼理由要逃?
不過是以一敵二罷了。
而且“曹操”既然在知曉他的位置後沒有自己親身過來,而是讓這個艾登過來監控,就代表並不是一定要殺了他。
甚至可能是想要招攬他。
大不了先虛與委蛇,假意臣服;這種事情他又不是沒做過。
艾登和迪奧不同,他已經大概知道來的人是誰了,臉上也流露出明顯的不悅。
他目光不善地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語氣抱怨地說道:
“喂,盧修斯,你這傢伙進來做什麼?”
“我可不記得老闆讓除我之外的人來監視迪奧。”
隨著艾登的話音落下,腳步聲的主人也終於從甬道中步入地下室。
那是一個身材比例十分完美的年輕男子,穿著一塵不染的純白色風衣,裡面是溄鹕囊r衫。
他有著一頭如同陽光般璀璨的金色短髮,面容極為俊美,肌膚白皙,五官深邃而立體,湛藍色的雙眸清澈、平靜,彷彿倒映著晴空。
僅僅是站在那裡,他就彷彿自帶柔光,與周圍血腥的環境格格不入,散發著一種聖潔、高貴的氣息。
但當他開口時,那與外表截然不同,充滿了傲慢的聲線,瞬間打破了這份神聖感。
“我來做什麼?”
“當然是來看看你這個‘惡魔’,是不是因為玩得太開心而忘了自己的任務,甚至差點把自己和任務目標一起埋在這老鼠洞裡。”
被稱為盧修斯的俊美男子微微抬起下巴,語氣淡漠的說道。
湛藍的眼眸淡淡地掃過一片狼藉的地下室,掠過“惡魔化”的艾登,最後落在了迪奧身上,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與鄙夷。
“真想不明白,為什麼老闆會對你這樣的存在,另眼相看。”
“雖然在那個‘故事’裡,你表現不俗,甚至被某些人稱為‘惡人的救世主’,但說到底,也只是一個低等的吸血鬼罷了。”
“依賴鮮血,畏懼陽光,被波紋剋制......呵,甚至比不上旁邊的惡魔,至少他還能在陽光下活動。”
“更不用說,你還是個沒有絲毫忠湛裳裕恍欧盍α颗c支配的怪物。”
盧修斯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與迪奧猩紅的瞳孔對上,裡面的輕蔑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既沒有令人敬畏的力量與潛力,又沒有最基本的忠铡!�
“拋開‘次元生命’這一點,你沒有任何值得被稱讚的地方,與那些僥倖覺醒了異能,便將自己當做天命的廢物沒有絲毫區別。”
在盧修斯的目光中,你可以看到鄙夷,可以看到嘲諷,卻看不到任何可以羞辱的意味。
因為這就是他的真實想法。
如果迪奧是“究極生物”,或者擁有成為“究極生物”的可能性,那麼盧修斯或許會承認他擁有被重視潛力。
即便心懷不臣的野心,在真正的強者眼中,也並非完全不可駕馭,甚至值得期待其成長帶來的價值。
但迪奧·布蘭度是什麼?
一個“石鬼面”改造而成的吸血鬼。
一個被束縛在特定弱點下的“低等”生物。
他的力量源自外物,他的形態存在缺陷,他的上限也已隱約可見。
縱使他能如這個時代的異能者一樣修煉“靈氣”體系又如何?縱使他好似擁有不錯的修煉天賦又如何?
能夠在這個時代迅速達到“三階”的異能者,哪一個不是天賦卓絕、修煉速度驚人?
“次元生命”前期看似修煉速度很快,不過是因為他們原本的“身體”,能承受更快的靈氣灌注罷了,這並不能證明他們的“天賦”或“潛力”就一定比現實世界的天才更高。
所以在盧修斯看來,迪奧·布蘭度,這個所謂的“惡人的救世主”,本質上與那些覺醒了異能,就不知天高地厚、放縱慾望、自以為天命所歸的蠢貨,沒有任何區別。
就像曾經因為實力突破“三階”,內心傲慢到以為自己是被這個時代所選中,想要成為“新世界的神”的自己一樣。
唯一的區別,只在於迪奧頂著“次元生命”的光環,以及在那虛構故事中留下的些許名號,引起了老闆一絲多餘的興趣。
“所以說,這就是你和老闆之間的差距,盧修斯。”
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在盧修斯說完後,在空氣中響起。
是艾登·克勞福。
他已經解除了惡魔化,恢復成人類的模樣,他的目光落在盧修斯冰冷的臉龐上。
等到盧修斯將視線移向他後,他才繼續開口:
“將迪奧·布蘭度,與現世那些僥倖得了點力量就不知所謂的蠢貨相提並論,你有點太低估他了。”
盧修斯湛藍的眼眸裡露出明顯的不悅。
“艾登,注意你的言辭。”
“你剛剛與他生死相搏,現在卻要替他說話?”
“我可不記得你還是個戰鬥狂。”
“生死相搏也是任務的一部分,老闆並沒有禁止我使用力量;而且,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艾登毫不在意盧修斯的話,聳了聳肩。
“你太執著於固有的‘標準’了。”
“天賦也好,潛力也罷,雖然重要,但並不是限制一個人的天花板,至少不完全是。”
“這個時代最重要的是諸天寶物。”
“擁有了諸天寶物,你就能夠擁有一切,只要你擁有的諸天寶物足夠強大。”
第689章 迪奧·布蘭度所代表的可能性;時間,在此刻停止!
雖然艾登的說法聽起來很絕對,但事實就是如此。
沒有修煉天賦的普通人,可以因為“諸天寶物”而擁有修煉的資格,乃至獲得堪比天才的修煉速度。
擁有天賦的異能者,可以憑藉“諸天寶物”的加持,發揮出遠超自身境界的戰鬥力。
而那些本身天賦卓絕的天才,更能借助“諸天寶物”擁有同階無敵的戰力。
當然,對於極少部分驚才絕豔,修煉天賦達到頂點的人而言,即使沒有“諸天寶物”,僅憑自身也能一步步攀登高峰,成為強者。
但那樣的強者,只是強者,而無法成為至強。
即便是大夏的“葉神”、“鍾老”,不也是“諸天寶物”的持有者嗎?
他們能夠擁有現在的實力,“諸天寶物”起到的幫助絕對不小。
所以,天賦和潛力固然重要,但在“諸天寶物”面前,它們的重要性,確實要往後排。
“老闆曾經說過,真正的強者,需要的不僅僅是與生俱來的稟賦,更重要的,是能在任何絕境中破局而出的‘可能性’。”
“而‘可能性’的根源,在於‘人’本身。”
艾登指了指迪奧。
“優秀到近乎本能的學習與模仿能力,能讓他迅速掌握任何新環境下的規則與力量體系。”
“天馬行空、不拘一格的創造力與行動力,讓他能做出常人無法想像的選擇,達成看似不可能的目標。”
“卓越的適應能力與生存智慧,能讓他在最惡劣的環境、最不利的局面下,找到那一線生機,甚至反客為主。”
“近乎魔性的、能吸引追隨者與利用者的‘魅力’或‘特質’,更是能集結勢力,讓人為他所用,甚至為他效死。”
艾登的目光再次回到盧修斯臉上,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現在的他確實沒有天賦,也沒有潛力,甚至忠斩纫布s等於零。”
“但是,盧修斯......”
“他具備成為一個‘強者’所需的幾乎全部內在因素。”
“老闆所看重的,正是‘迪奧·布蘭度’這個‘人’本身所代表的‘可能性’。”
高傲、陰險、冷酷無情、精於算計、城府極深、不擇手段、近乎偏執的野心......這些特質,在現實世界中並非找不到。
野心家、陰旨摇n雄,歷史上從不缺乏。
但現實中的人往往是複雜的。
一個冷酷無情的人,或許在某個瞬間會被親情羈絆;一個精於算計的智者,也可能因傲慢而犯下致命錯誤;
一個野心勃勃的梟雄,也會在某些原則或情感面前猶豫、妥協。
他們的“惡”或“強”,往往會受到道德、情感、習慣乃至偶然情緒的干擾,無法真正將那些被視為“成功要素”的特質,百分之百地貫徹到生命的每一刻。
但迪奧·布蘭度不同,他是“次元生命”。
他的性格,在其誕生的“故事”中已被塑造,被推向極致。
他的高傲源於對自身超越人類的認同與支配欲,他的冷酷與算計是生存與攀登的本能,他的野心與魅力是其存在的根本。
這些特質是構成他“存在”的因素,是寫入他“設定”的本能。
他可以學習,可以適應,可以為了更大的目標暫時隱忍,但“黑暗帝王”的本質,那種為達目的不惜一切的根基,不會動搖。
這意味著,比起現實世界中那些同樣擁有類似特質,卻總會被各種“人性弱點”干擾的“野心家”,迪奧·布蘭度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更加純粹。
他也更有可能將手中的任何資源發揮到理論上的極限,更有可能在絕境中做出最“正確”的選擇,也更有可能吸引他人,集結成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這種“純粹的惡”,在道德體系下是可怕的,但在一個力量為尊的時代,卻遠比他人更有可能獲得成功。
曹操所感興趣的,正是這一點。
而剛才艾登與迪奧的戰鬥,看似生死搏殺,但無論是艾登還是迪奧,都沒有使用全力。
沒來得及是一點,使用了也殺不死對方,同樣是一點。
迪奧聽著艾登的話,猩紅的瞳孔中滿是冰冷。
艾登的言語,看似是對他的讚賞,但卻讓迪奧更加的不悅。
這些傢伙將他當做了什麼?
一個用冰冷的標準衡量他的“成分”,一個用看似欣賞實則依舊居高臨下的態度評估他的“可能”。
自始至終,他們都沒有將他迪奧視為一個平等的,需要被正視的“對手”。
還有那個曹操,當真是傲慢到了骨子裡。
看重他的“未來”和“可能性”?
他甚至不曾認為迪奧未來會對他曹操本人,乃至對“大魏”,構成威脅。
那種將自己立於高處、自以為掌控一切的傲慢,就像是篤定自身永遠凌駕於迪奧之上,篤信自己能夠駕馭乃至利用他而絕不會被其反噬。
迪奧心中的怒火與殺意翻騰,卻並未衝昏他的頭腦。
“他有這個資格傲慢,至少現在有。”
燈塔國的最強者,神滅具【黃昏的聖槍】的持有者,擁有霸者意志,以一己之力讓這個國家都不得不退讓的人。
這樣的實力與地位,確實賦予了他俯瞰眾生的資格。
但現在有資格,卻不代表未來也有。
迪奧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
總有一天,他會將這份傲慢,連同其倚仗的力量與權柄,一同踩在腳下!
“既然老闆這麼看重他,你又為什麼對他出手,還打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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