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箱庭,我是虛構史學家 第190章

作者:作家YGQNtD

  如今的地錯世界,處在神明的眷顧之下,能獲得諸神青睞的人,就有資格成為時代的主角。

  但將來的時代,是人類有資格和諸神平等對話的時代。

  和神之刺客關係好,就約等於手握了核彈,有資格影響神之刺客來影響制衡諸神。

  手握核彈,有資格毀滅彼此,就有了彼此平等談判的本錢,但被人用話說忽悠,將自家核彈拆了的例子也是有的。

  貝爾有承擔這份職責的能力嗎?

  顧青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原著中面臨芙蕾雅的戲法時,貝爾動搖了。

  芙蕾雅魅惑了尤拉麗,編造出貝爾來到尤拉麗後,就加入了芙蕾雅眷族的歷史。

  尤拉麗的路人這麼說,貝爾過去認識的人也說不認識他,以至於明明貝爾有著清晰的,他在赫斯提亞眷族度過的記憶,但他真的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被怪物打到了頭或者受到了詛咒,他加入赫斯提亞眷族的記憶是不是虛假的。

  貝爾不夠堅定,不夠相信自己。

  在常規意義上的抉擇中,貝爾十分堅定,面對強敵他不會退縮,面對絕境他不會放棄,但面對‘世界’,他卻不夠堅定。

  明明記著自己過去的人生,結果就因為整個世界都說那是假的,你就覺得自己的記憶是假的?進而開始懷疑自己。

  設身處地將顧青放到貝爾的立場上,哪怕顧青不知道劇情,他一準會認為是芙蕾雅搞的鬼。魅惑有著能影響他人的能力,而貝爾的記憶中經歷過伊斯塔眷族的事件,他知道美神能做到什麼程度。

  二來,顧青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和平行世界的自己交換了身體。

  當然,原著中提到的,芙蕾雅說貝爾可能遭受了詛咒等等,確實也是應該被考慮的一種可能性。

  但哪怕整個世界都在否定自己的記憶,顧青也不會因此就懷疑自己的記憶,而是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當世界和我產生了衝突,那怎麼就不可能是世界錯了呢?

  更別說,明明芙蕾雅提供的貝爾人生中,貝爾完全沒見過赫斯提亞和眷族同伴,但對方卻和貝爾記憶中一模一樣……這其實就是個很明確的暗示了。

  當然,將顧青放在貝爾的位置上,他的做法未必會比貝爾更好。

  顧青或許會覺得,他真的一開始就屬於芙蕾雅眷族,芙蕾雅用美神的權能影響了他的記憶,彼此是在玩一種很新的失憶play。

  也會覺得,自己有可能屬於赫斯提亞眷族,但被芙蕾雅搶了過去。

  甚至他會覺得,記憶就是人生,哪怕自己真的從一開始就是芙蕾雅眷族,那等那段記憶迴歸,那現在自己的人格是否會消失……處在貝爾的角度上,有太多太多的假設,等待著進行驗證了。

  當然,原著中的貝爾,其實沒有太多的空閒時間思考,很多時間都是和芙蕾雅眷族成員戰鬥到精疲力竭。

  ——但那也要歸咎於貝爾自我懷疑。

  你記憶錯亂了,你失憶了,疑似被詛咒了,但凡你和表面上和你關係親密的芙蕾雅說,自己很混亂打算外出調查放鬆心情……芙蕾雅但凡不答應,都不肯照顧你這病人,那這事當然是芙蕾雅搞的鬼。

  我tm連記憶都出錯了,請個假你都不肯?還要我沒日沒夜的參加地獄特訓?

  哪還有什麼好說了?

  就憑你芙蕾雅這個態度,你這個天生邪惡的美神絕對是罪魁禍首。

  處在貝爾的位置上,貝爾有太多的事可以做,當時他明面上的身份是芙蕾雅的寵兒,而不是被芙蕾雅眷族的囚犯,有著不小的周旋空間。

  貝爾一門心思做一件不過分的事,芙蕾雅但凡不肯答應,那就等於芙蕾雅直接挑明她是幕後黑手。

  但貝爾做的真的不夠多——絕大多數時間,他都在因為記憶和現實不符,而在自我懷疑。

  顧青真不覺得,貝爾這種不夠堅定的性格,適合跟神之刺客扯上關係,適合成為影響世界存亡的人物。

  不過這也只是顧青自己的個人想法,或許正因為貝爾這種性格,他反而能讓神明放心,成為維持人和諸神和平的橋梁也說不定。

  未來的事,誰又能徹底弄清呢?

  阿爾霏亞聞言,鄭重地點了點頭。

  如今的貝爾,戰鬥能力一時間難以速成,但貝爾那被世界眷顧的幸撸妥屗兄銐虻淖员D芰δ亍�

  但想要涉及到世界層面的決策上,只憑借幸呤遣粔虻摹�

  貝爾的靈魂過於純潔了。

  但世界從不純潔,而是混沌。

  僅憑純潔的靈魂,牽扯到影響世界的局勢之中,只會是死路一條。

  世界的眷顧也不是絕對的,在訓練貝爾這段時間,阿爾霏亞就屢次認識到幸吣芰Φ臉O限。

  阿爾霏亞很厭惡神明,但她不會小看神明。

  她能看出幸吣芰Φ臉O限,那能做到這一步的神就不會少。

  神之刺客或許可以無懼神明,但有了貝爾這一羈絆,很難說結果會如何。

  要不棒打鴛鴦……阿爾霏亞深吸一口氣,可惜妹妹不在。

  她區區一個姨媽,而且從小到大沒養過貝爾,似乎沒有立場掌控貝爾的婚姻。

  當然,阿爾霏亞也不是講理的人。

  ——但那也得她打得贏神之刺客才行。

  貝爾他媽來棒打鴛鴦,神之刺客就算夠強,總不能直接施加暴力。

  但她只是一個姨媽!

  阿爾霏亞深吸一口氣。

  那就狠狠地訓練貝爾,讓他足以牽扯到神明和世界層面上的問題中,依舊能保命……

  而且,也沒必要這麼嚴肅。

  阿爾霏亞心想。

  阿爾霏亞做好了會在箱庭死亡的準備,箱庭不是什麼天堂,只是一個提供機會的舞臺。

  想要在箱庭變強,就要做好付出生命的覺悟。

  但與其擔憂貝爾和神之刺客接觸,成為諸神的眼中釘,捲入某些神明的陰侄劳觯蝗缍嗷ㄙM心力,想像如何在箱庭中活下來。

  她只要不死在箱庭,總歸能變強到足以庇護貝爾的程度。

  ……

  尤拉麗的風氣,開始變化了起來。

  神明到底意味著什麼,在這個諸神眷顧的尤拉麗,前所未有的展示了出來。

  神明是封印了神力。

  但神明變弱了,不代表人類變強了。

  神終究是神,哪怕封印了神力,那也是神。

  神明遣返的光柱,都沒能炸死神之刺客,那諸神看來,能對神之刺客生效的手段,當然非神器莫屬了。

  諸神很有經驗。

  自烏拉諾斯下界以後,諸神陸續封印神力下界,地下城製造出許多神之刺客予以針對,也有些神明陸續中了地下城的道。

  原著中阿爾忒彌斯在被安達裡士吞噬後,立刻將思念體寄託在俄裡翁之箭上。

  而面對吞噬了月神的安達裡士,尤拉麗也只是派遣出了貝爾,在這種可能會毀滅下界的災難面前,尤拉麗都沒派遣洛基眷族和芙蕾雅眷族的頂尖冒險者執行任務。

  ——沒有神器,冒險者的手段,根本傷不到吞噬了神力的神之刺客。

  在諸神剛剛下界時,神明被神之刺客捕獵的事,諸神經歷了也不止一次,早就經營出經驗了。

  對神明來說,那只是不久前,區區幾百年前發生的事。

  但很多下界人是真懵了。

  ——隨著神之刺客肆虐,諸神掏出來了幾十把神器。

  what?

  地錯世界的神器,其中大部分沒有全方位提升持有者屬性的能力,這種泛用能力神明自身就擁有。

  全能的神明,不會打造全能的神器。

  如果你寒暑不侵,你會賣風扇安冷氣嗎?

  神器大多是對神明也能生效的,專注加強神明優勢的特化武裝。

  神器是為神明打造的,不是打造來給凡人用的,不需要考慮凡人用起來會不會順手。

  但神器就是神器。

  攻擊類神器,不會提升冒險者的速度和力量,但哪怕三歲小孩拿了,也能刺破頂級冒險者的防禦。

  防禦類神器,最頂級的冒險者全力一擊也不能損傷分毫,但穿戴神器的人很可能會被震死,因為神明打造神器時,需要考慮的是讓神器在戰鬥類神明的神力之下也起到防禦作用。

  神器大多如此,人類用起來會有諸多問題,但那是人類的問題,而不是神器的問題。

  三歲小孩揮動神劍,也能將奧他一分為二,三歲小孩砍不中奧他,總不能怨神器不強吧?

  為了配合神明的全能,神器往往也有著靈性,比如阿爾忒彌斯的俄裡翁之箭,只能給純潔的靈魂使用——不過神明理所當然能使用自己的神器,哪怕神明自封了神力。

  直到神明的安危被神之刺客威脅,神明才將壓箱底的底牌掏出來,許多下界人才理解了,神明叫諸神來下界是體驗生活的。

  神技神技不用,神器神器不用,神權神權不用,讓許多下界人看見神明變著花樣丟人,就真以為神明除了能賜予神之恩惠招攬眷族,除了能識破謊言外,就和普通人沒區別了。

  實際呢?

  神明:裝唐陰下界人一手。

  赫菲斯托斯為貝爾打造的可成長裝備,蘇摩和狄俄尼索斯效用誇張的神酒,芙蕾雅在下界依舊可以使用的魅惑,阿爾忒彌斯手上的神器……以及能增幅神明,讓神明在下界也能展現出幾分神明風采的祭壇。

  神明有的是手段,只是大部分神明,都覺得沒必要展示罷了。

  面對神之刺客的威脅,神明們開始掏自己的壓箱底的底牌,將被選中迎擊神之刺客的頂級冒險者武裝到了牙齒。

  洛基眷族。

  全副武裝的芬恩一臉茫然。

  為什麼會是我被選中啊?

  哪怕不提復活的阿爾霏亞,尤拉麗不是還有兩位lv7嗎?

  芬恩咬著發痛的手指,長嘆了一口氣。

  我聞到了陰值臍庀ⅰ�

? 第56章 巧合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最近發生的一切,都太不對勁了。

  黃昏之館中,洛基學著芬恩咬著自己的手指,妄圖整理明白尤拉麗的狀況。

  如今尤拉麗的混亂,看似是神之刺客引起的,但神之刺客的誕生,是因為酒神狄俄尼索斯醉酒了地下城,更向深想,烏拉諾斯可能放任了酒神的行為,甚至乾脆就是烏拉諾斯指示酒神乾的。

  他們畢竟屬於一個神系,洛基這個外人也說不準他們到底有什麼關係。

  烏拉諾斯的目的是什麼?

  哄騙諸神自封神力下界,借用地下城對神明的針對,大量削弱能活躍的神明數量?

  諸神被神之刺客殺,也僅僅是一萬年後復活罷了,所以諸神並未太將這當回事。

  但既然烏拉諾斯已經能干涉神明的本質,將芙蕾雅分為兩位神明,那未必做不到影響諸神的復活,讓復活時間變為一百萬年甚至更久——這是洛基想像力的極限。

  但凡烏拉諾斯能徹底弒神,那她想什麼都沒用,烏拉諾斯就算拼死幾位神明,一萬年後也能復活,其他神明死可就是真死了。

  烏拉諾斯耗個一百萬年,天界還能有幾個活神?

  而且完全不需要一百萬年之久,烏拉諾斯只要讓諸神相信,他花費一百萬年就能打死大部分神明,神明也就只剩下臣服一條路可走了。

  如果烏拉諾斯能弒神……

  假設烏拉諾斯是通過接觸地下城,從而獲得了弒神方法的靈感……其他神明當然也可以深入接觸地下城,但烏拉諾斯只需要率先徹底毀滅地下城,諸神就束手無策了。

  如果烏拉諾斯能弒神了,那洛基想不到能戰勝對方的辦法。

  她沒必要防範一個完全贏不了的敵人。

  洛基復盤自己豐富的搞事經驗,如果她是烏拉諾斯,獲得了改變神明本質的能力,並打算藉此作些什麼,她就會率先削減神明的數量。

  神明死後一萬年才能復活,烏拉諾斯只需要先將反對他的神明除掉,然後在這一萬年內達成目的就夠了。

  洛基在刻意關注被神之刺客所殺的神明的特點,打算從中看出烏拉諾斯的陰帧娴臎]看出來。

  或許烏拉諾斯只要神明減少,就能達到目的?

  那烏拉諾斯應該操控神之刺客對諸神的討伐狀況,讓那變得更激烈,吸引更多神明的注意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