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希望上天榜
他認得這個名字——大夏劍聖，劍道境後期，坐鎮大夏國近百年未曾一敗。他轉身下樓。塔門開啟時，白千山抬眼看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劍心種子瞬間感應到對方的劍道。顧長安感受到的是一片山川大河。
白千山的劍意厚重磅礴，像連綿不絕的山脈壓過來，每一道氣機都沉穩如大地。這不是殺意，而是一種試探——對方在用自己的劍心觸碰他的劍道根基。顧長安沒有收斂。
混沌歸墟之道無聲散開，吞噬掉白千山試探而來的所有劍意。白千山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幾息，然後緩緩開口：“好一個歸墟之道，萬法歸一的盡頭。”顧長安沒接話，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前輩遠道而來，不如先喝杯茶。”白千山點頭，帶著弟子走進塔內。一樓的石桌上擺著三套茶具。
顧長安親自斟茶，熱氣在杯口凝成白霧。白千山坐下，端起茶杯聞了聞，卻沒有喝。
“我不繞彎子。”白千山放下茶杯，“我不是來奪榜的。”顧長安端起自己的茶杯，等著他說下去。
“老夫想借劍神榜一觀。”白千山的聲音低沉下來，“確認一位故人的下落。萬年前失蹤的獨孤驚鴻，是老夫的師祖。”顧長安的手指頓在杯沿上。
他回憶起前兩天劍神榜上浮現的那個名字——東海劍皇·獨孤驚鴻。
“作為交換，老夫願以一門大夏皇室劍典作為報酬。”白千山從懷裡取出一卷泛黃的古卷，攤在桌上。封面上寫著四個字——《山河劍經》。顧長安掃了一眼那捲古卷，沒有伸手去拿。
“我同意。”他說，“但我有個附加條件。”白千山抬起眼簾。
“榜單開啟後，必定有強者來襲。”顧長安直視著白千山的眼睛，“那時，前輩需助我一臂之力。”白千山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老夫應下了。
但若對方實力超出老夫應對的極限，老夫不會拿弟子的性命去拼。”
“成交。”顧長安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茶香在口腔裡散開。白千山也端起茶杯，喝了第一口。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再說話。
白千山身後的一名弟子低著頭，手指在袖中輕輕一捏。一枚青色的傳訊玉符無聲碎裂，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消失在空氣中。顧長安的目光掠過那名弟子，什麼也沒說。他端起茶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茶香在兩人之間緩緩瀰漫。白千山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顧長安掌心的劍印上：“你體內那道歸墟劍氣，已經和劍印融為一體了。難怪你能喚醒劍神榜。”
顧長安沒有否認，只是又給他斟了一杯茶：“前輩要找的獨孤驚鴻，他的劍道烙印確實在榜單上。但我還沒能完全解開封印，需要時間。”白千山點了點頭，望向塔頂的方向：“一萬年了。
老夫本以為他已經隕落，直到半月前，我的本命劍突然共鳴了三息。”.
第1329章 弟子背叛白千山怒
白千山的四弟子周寒低垂著頭，雙手交握在袖中。方才碎裂的傳訊玉符散發的靈氣波動雖已消散，但顧長安的目光一直沒從他身上移開。
“周寒，”白千山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你袖中藏著什麼？”周寒身體一僵。白千山的手已經探出，五指一抓，一股無形的吸力將周寒袖中的玉符碎片全部卷出，落在茶桌上。
玉符碎片泛著青光，碎片邊緣刻著九幽魔界的暗紋。白千山看著那些暗紋，眼神從驚訝變成震怒.
“師尊，我……”周寒後退一步，臉上的驚慌突然褪去，換成了冷笑。
“二十年了。”周寒抬起頭，眼神冰冷，“我潛伏大夏二十年，等的就是今天。九幽魔尊大人早已算出劍神榜將在大夏重啟，這次任務——就是將劍神榜的準確座標傳回魔界。”
白千山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
“師尊，你真以為劍神榜重啟是好事？”周寒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九幽魔尊早已覬覦劍神榜萬年，您護不住它的。一旦魔尊降臨，整個大夏劍道都要為之覆滅。”白千山一掌拍出。
掌風裹挾著山河劍經的磅礴劍氣，整座塔身都在震顫。周寒身上猛然爆發出濃烈的魔氣。
紫黑色的魔氣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魔盾，硬生生擋下白千山這一掌。魔盾碎裂，但周寒趁機撕開一道空間裂縫，半個身子已經鑽了進去。
“想走？”顧長安眼中寒光乍現。他抬起右手，掌心的劍印驟然亮起。混沌歸墟之力化作銀白色的鎖鏈，從虛空中射出，纏繞住空間裂縫的邊緣。
鎖鏈一收，硬生生將即將閉合的裂縫撕開，周寒被一股巨力拽回塔內。周寒跌落在地，魔氣四散。
他吐出一口黑血，目光緊緊盯著顧長安：“座標已經傳出去了。九幽魔尊很快就會知道劍神榜的位置。”說完，他身體一軟，臉上最後一絲生機消散。白千山站在原地，看著弟子的屍體，沉默了很久。
他轉過頭，望向顧長安，眼中滿是愧疚：“老夫識人不明，讓你陷入險境。”顧長安搖了搖頭：“座標暴露是遲早的事。若不是他，也會有別人。”
白千山握緊拳頭：“老夫願全力相助，以補今日之過。”
“前輩不必自責。”顧長安走到塔頂，目光落在劍神榜的榜盤上，“與其擔心敵人何時到來，不如趁他們未至，先鞏固劍神榜的排名。榜單氣咴綇姡覀兊膽鹆驮綇姟！卑浊桨櫭迹骸澳阆胱尠駟蝺嵖戽i定排名？”
“對。”顧長安轉身看向白千山，“請前輩施壓，開啟劍神榜第三層封印。我需要藉助榜上劍修的氣撸嵘缬^測站的防禦。”白千山剛要開口，塔頂突然傳來一聲轟鳴。榜盤劇烈震動。
金色光芒從榜盤中心擴散開來，光芒中，一道新的輪廓開始凝聚，比剛才第十名的輪廓更加清晰、更加霸道。這是劍神榜第九名馬上就要成型了。顧長安盯著那道不斷凝聚的輪廓，握緊劍柄。
敵人還未到，但榜單已經開始加速咿D。而這第九名——誰也不知道會是敵，還是友。白千山沉默片刻，目光從榜盤上移開，落在周寒冰冷的屍體上。
他蹲下身，翻開弟子的袖口——手臂內側紋著一道極淡的九幽魔紋，像是烙印，透著腐朽的氣息。
“二十年。”白千山聲音沙啞，“老夫收他為徒，整整二十年。”他伸手合上周寒的眼睛，站起身時，眼神重新銳利起來，“九幽魔界安插在大夏的棋子，遠不止他一個。老夫回去後，會徹查門下。”
顧長安站在榜盤前，沒有回頭：“前輩，與其追查舊賬，不如算算時間.
第1330章 劍神榜第九名曝光
榜盤上的金光越來越盛。顧長安站在塔頂，目光緊緊盯著那道不斷凝聚的輪廓。金色紋路從榜盤中心向外擴散，像蛛網般層層交織，每一條紋路都帶著撕裂虛空的劍意。
白千山走上前，神色凝重：“第九名……”話音未落，榜盤猛然一震。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接貫穿九層塔身。
光芒中，一道猙獰的劍痕浮現，筆鋒凌厲，帶著刺骨的殺意——九幽魔劍·厲骨寒。幾個字一筆接一筆浮現，每一筆落下，整個庚午觀測站都在顫抖。
戍七猛地抬頭，手掌按在陣盤上快速查閱，臉色驟然變了：“厲骨寒？這不可能……”“怎麼？”顧長安沒回頭.
“九幽魔界的傳奇魔劍客。”戍七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愕，“千年前他以一人之力，屠滅人間三十六個劍派，殺得整個東荒劍道斷了三代傳承。九幽魔尊親自出手，將他收為左護法。”
白千山瞳孔微縮：“他的劍法陰邪毒辣，劍出必見血。最可怕的不是劍招，是他劍上的九幽魔氣，一旦侵入經脈，就會腐蝕劍心。”
顧長安盯著榜盤上那五個字，沉默片刻：“他在世人眼中不是早就隕落了嗎？”
“是。”戍七深吸一口氣，“但他還活著。劍神榜不會出錯。”訊息以劍道氣邽槊浇椋查g傳遍諸天萬界。九幽魔宮深處。
厲骨寒盤坐在黑暗中，周身纏繞著九幽魔氣凝聚的鎖鏈。他閉著眼，面容枯槁，像一具千年乾屍。突然，他睜開眼。那雙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聲音乾澀：“才第九……”鎖鏈嘩啦作響。
“呵，看來當年的封印讓我跌了不少名次。”他緩緩站起身，身上枯槁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血色，“也好，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他伸出手，五指虛握，一柄漆黑的魔劍從虛空中浮現。劍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魔紋，每一道紋路都在吞吐著九幽魔氣。
厲骨寒握住劍柄，五指收緊的瞬間，整個魔宮都在顫抖。
“庚午觀測站……那個小輩，竟然能喚醒劍神榜。”他抬起手，五指虛抓，虛空中裂開一道漆黑的口子。
“那就讓本護法，親自去會會他。”他一步踏入裂縫，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同一時刻，庚午觀測站塔頂。顧長安猛地抬頭，雙目緊緊盯住頭頂的虛空。
一道陰寒刺骨的劍意，像毒蛇般從虛空中探出，直接鎖定他的眉心。那股劍意帶著腐朽和死亡的氣息，彷彿一條從深淵中爬出的惡蛟。
“來了。”白千山臉色驟變，“厲骨寒……已經鎖定你了。”顧長安沒有躲閃。他能感受到那股劍意在他眉心遊走，像一條蛇在試探獵物。那種壓迫感，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都要可怕。
白千山沉聲道：“千年前我曾與他交手，那一戰打了七天七夜，最後戰平。但如今他經歷了千年沉澱——”“更強了。”顧長安接過話。白千山沉默著點頭。顧長安卻笑了。他眼中的戰意越來越盛，像是被點燃的烈火。
混沌歸墟之道在他體內轟鳴咿D，劍印在掌心灼熱發燙。
“正好。”他轉身，一步步走下臺階。“長安？”白千山皺眉。
“我需要磨劍。”顧長安沒有回頭，“歸墟之道的進階，需要不同劍道的磨礪。厲骨寒的魔劍之道——正是我渴求的對手。”他走出觀測站，在塔外的虛空中盤膝坐下.
第1331章 魔劍厲骨寒跨界而來
塔外虛空中，顧長安盤膝而坐。頭頂的裂縫越來越大，漆黑的虛空像被利爪撕開的口子。
一道黑光從裂縫中墜落，砸在塔前的石臺上，化作一名面容枯槁的黑衣老者。厲骨寒。他身形佝僂，皮膚緊貼著骨骼，像一具裹著人皮的骷髏。
手中的漆黑骨劍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冤魂，那些虛影張嘴哀嚎，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庚午觀測站的小輩。”厲骨寒聲音乾澀，“能喚醒劍神榜，有些本事。”顧長安站起身，握住劍柄。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多餘的廢話。
厲骨寒抬手一劍，漆黑骨劍劃破虛空，萬千冤魂的尖嘯聲炸開。顧長安不退反進，歸墟劍意自體內湧出，化作灰色劍氣迎上。兩劍相撞，靈力激盪，塔周的陣紋猛然亮起.
厲骨寒的魔劍陰邪詭詐，劍勢如毒蛇吐信，每一劍都從刁鑽角度刺來。骨劍上纏繞的冤魂不斷髮出刺耳尖嘯，那些聲音直接衝擊識海，侵蝕心神。顧長安眉頭微皺，魔音侵擾讓他識海微微震盪。
但他穩住心神，歸墟劍意沉穩浩大，以不變應萬變。灰色的劍氣迎上黑色魔氣，吞噬著一切靠近的邪祟。百招過去。
兩人在虛空中交錯百次，劍光劈開空氣，炸出一聲聲悶雷般的爆響。厲骨寒的劍越來越快，冤魂的尖嘯聲也越來越密集，但顧長安的歸墟劍意始終如深不見底的黑洞，吞噬著所有襲來的魔氣。
“好。”厲骨寒陰冷地吐出一個字，劍法驟然一變。他手中骨劍大震，冤魂的數量猛然暴增百倍。
劍身散發出幽綠色的光芒，那些冤魂像瘋了一樣湧出，鋪天蓋地遮蔽了整片天空。
“九幽噬魂劍·萬鬼朝宗！”萬道鬼影化作實質，嘶吼著向顧長安撲來。每一道鬼影都帶著腐蝕劍意的力量，觸碰空氣時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顧長安瞳孔一縮，混沌歸墟之力在身前展開，構建出一個灰色的防禦圈。然而下一秒，他臉色變了。
鬼影竟然滲入了歸墟之力，像蛆蟲鑽入腐肉般一點點滲透進來。厲骨寒的魔劍之道，竟然專門剋制吞噬型的道法——歸墟之力吞不掉這些鬼影，反而被反向侵蝕。
“小輩，你的吞噬之道，在本護法面前就是下酒菜。”厲骨寒冷笑，五指虛抓，鬼影更加兇猛。顧長安被逼得連連後退，魔氣已經開始侵蝕他的護體劍氣。
就在鬼影即將突破防禦圈的瞬間，他猛然想起劍室中那十二把殘破古劍。鑄劍心之術的法門在腦海中浮現，他閉目一瞬，右手猛然虛空一抓。塔內深處傳來轟鳴聲。
十二把殘破古劍從塔中飛出，拖著殘缺劍身，劃破虛空落在顧長安身前。這些劍早已劍鋒殘缺、劍身上佈滿裂紋，但每把劍的劍骨還在。
這是司空劍鳴留下的北斗七星劍陣，顧長安早已將其改良成更適合守禦的十二元辰守禦劍陣。十二把古劍在他身前排列成圓環，殘缺的劍身互相呼應，劍骨中流淌出的古老劍意在虛空中結成一張網。
鬼影撞上劍陣。劇烈的碰撞聲炸開，十二把古劍齊齊震顫，但那些鬼影在撞上劍陣的瞬間紛紛潰散，發出一聲聲淒厲的慘叫。厲骨寒臉色一變。
他被反震之力擊退三步，枯槁的臉上閃過一抹驚異。那雙渾濁的眼睛緊緊盯著那十二把古劍，像要將它們看穿。
“司空劍鳴的北斗七星陣……你竟然改了。”顧長安沒有回答。他雙手虛握，十二把古劍齊齊震顫，劍氣在劍陣中急速流轉。
混沌歸墟之力從掌心湧出，化作灰白色的流絲纏繞上每一把古劍.
第1332章 借魔劍悟歸墟新境
十二把古劍環繞，劍陣形成的結界將漫天鬼影隔絕在外。顧長安站在陣中，右手指尖還殘留著方才那一劍的餘韻。他那一劍並非為了傷敵。
混沌歸墟之力從掌心湧出，纏繞上魔劍厲骨寒斬來的漆黑劍氣。不是吞噬，而是模仿——歸墟之道的本質是吞噬同化，之前他只吞噬物質和能量，這次他嘗試吞噬劍道理念。
漆黑劍氣中的魔道劍意被剝離出一絲，像黑色絲線般被混沌歸墟之力纏繞，拖入顧長安體內。劍心種子劇烈震動。
那一絲厲骨寒的魔劍之道本質融入其中，在歸墟之力的牽引下，與顧長安自身的劍道理念碰撞。正與邪、光與暗、歸墟與噬魂——兩種截然相反的劍道在他體內撕咬糾纏。顧長安七竅溢血。鮮血從鼻孔、眼角、耳孔滲出，順著臉頰滴落。
體內真氣像失控的洪流到處亂竄，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但他沒有停下，雙手依舊緊握劍訣。
混沌歸墟之力在體內形成一道旋渦，將兩種劍道同時捲入其中.
“小輩，你在悟道！”厲骨寒眼中閃過暴戾之色，枯槁的手掌猛地虛空一抓。無邊鬼影化作萬道黑箭，朝顧長安射去。白千山橫劍而立，劍身一震：“你的對手在這！”劍光如瀑，將那些鬼影盡數斬斷。白千山踏前一步，劍勢如龍，死死纏住厲骨寒。
“老東西！”厲骨寒怒吼，魔劍翻轉，與白千山戰在一起。劍氣碰撞，虛空炸裂。顧長安閉上眼。體內，混沌歸墟之力裹挾著兩種劍道在劍心種子中翻滾。
正與邪不斷碰撞湮滅，又在湮滅中生出新的平衡。他忽然明白了。歸墟不僅是吞噬，更是融合。吞噬只是手段，融合才是本質。正邪本是一體，陰陽自會交匯。劍心種子猛然一震。
體內暴走的真氣像是找到了宣洩口，齊齊湧入劍心種子。混沌歸墟之力開始旋轉，黑白兩色在旋渦中交替流轉。第四層——“歸墟·陰陽變”。顧長安睜眼。
眼中一黑一白兩道劍光流轉，像陰陽魚在瞳孔中游動。他抬起右手，一指點出。一道灰白劍光脫手而出。
厲骨寒正與白千山激戰，察覺到這一劍時，灰白劍光已經近在咫尺。他揮劍格擋，劍光卻像活物般繞開劍身，直接印在他胸口。魔氣翻湧。厲骨寒臉色驟變。
那道灰白劍光不僅沒有消散，反而開始吸收他體內的魔氣。不是單純的吞噬，而是將魔氣轉化為歸墟之力，反向侵蝕他自身。魔氣像被抽走的絲線，從體內不斷流失。厲骨寒第一次露出驚恐之色。
他猛然後退，枯槁手指在胸口連點數下，強行切斷魔氣與劍光的聯絡。但那一絲灰白劍光依舊在他體內遊走，像附骨之疽。
“這是什麼劍道……”厲骨寒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顧長安靜靜看著厲骨寒慌亂後退的樣子，心中那一絲明悟越來越清晰。方才那一劍刺出時，他確實沒有用全力。
劍尖觸及厲骨寒魔劍的剎那，混沌歸墟之力像一張無形的網，將那魔劍之道的一絲本質剝離下來。那是吞噬。是掠奪。是永不滿足的貪慾。
魔劍之道也是吞噬之道，只不過吞噬的是別人的劍道、別人的生機、別人的一切。歸墟之道的本質也是吞。但歸墟吞的是物質、能量、甚至空間。它是一切的歸宿，而不是掠奪的開始。兩者看似相同，實則南轅北轍。
顧長安閉目感受著體內那道被剝離出來的魔劍本質。它像一條毒蛇，在劍心種子中瘋狂掙扎，想要吞噬周圍的歸墟之力.
第1333章 厲骨寒敗退榜位提升
厲骨寒的臉色從灰白變成慘白。那道歸墟劍氣在他體內瘋狂遊走，像一條貪婪的毒蛇，不斷吞噬著他的魔氣。
修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跌，從劍神榜第九的境界一路下滑，轉眼間就跌落了一個大境界。
“該死！”厲骨寒眼中閃過決絕之色。他左手握住魔劍，劍光一閃，竟然齊肩斬斷了自己的右臂。
斷臂脫離身體的瞬間，無數魔氣從中噴湧而出，被歸墟劍氣吞噬殆盡。他趁機向後暴退，左手在虛空中猛地一撕。空間裂縫張開。
厲骨寒頭也不回地鑽了進去，裂縫在他身後迅速合攏。最後一縷魔氣消散在虛空中，只剩下那條被斬落的斷臂在風中化為灰燼。
白千山一步跨到裂縫消失的位置，抬手就要撕開虛空追過去。
“別追了。”顧長安攔住他，聲音平靜：“窮寇莫追。現在殺他只會引來九幽魔尊親自出手，得不償失。”白千山握緊拳頭，最終還是收了回來.
他看了一眼那條斷臂消失的位置，又看向顧長安，眼中滿是複雜之色。塔外虛空中，那些圍觀的人早已看呆了。
劍神榜第九名的九幽魔劍厲骨寒，竟然被一個之前連榜都沒上過的年輕人擊敗了。魔劍敗退，自斷一臂才逃回去。這是何等恐怖的劍道造詣。傳訊玉符的光芒不斷閃爍。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向諸天萬界擴散。
九幽魔劍厲骨寒敗退的訊息在短短盞茶時間內傳遍了所有關注劍神榜的勢力。無數劍道強者震驚得說不出話。顧長安卻沒有任何得意之色。他低頭看向手中的劍神榜盤。
榜盤上的金光越來越盛，第九名的名字開始劇烈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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