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人在綜武,盤點劍神榜 第533章

作者:希望上天榜

  腳下是暗紅堅硬的沙礫,每一步都需小心,以免踏到鬆軟處或觸發某些殘留的、不穩定的能量節點。空氣中瀰漫的壓抑與死寂,幾乎要讓人窒息。偶爾,遠處會傳來令人心悸的、不知是風聲還是什麼東西嘶吼的嗚咽,更添幾分恐怖.

  顧長安一邊警戒,一邊觀察著這片絕地。那些巨大的金屬殘骸,風格各異,但大多透著冰冷、猙獰、或扭曲的美感,顯然來自不同文明,卻最終都葬身於此。散落的骸骨,有些晶瑩如玉,即便死去萬古,依舊散發著微弱的神性或不甘的怨念;有些則漆黑如墨,透著邪惡,顯然是邪魔或墮落者的遺骸。

  “師伯,此地除了邪魔、墟獸、墮落者,可還有其他需特別注意的險地或天災?”顧長安傳音詢問。他初來乍到,必須儘快熟悉環境。

  凌絕一邊辨別方向,一邊以神念回應:“此地兇險無數。除了那些活物,更需小心幾種‘天災’:一是‘煞氣潮汐’,不定時爆發,如海嘯般席捲大片區域,其中蘊含的邪魔煞氣與混亂能量足以侵蝕聖境以下修士的護體罡氣與神魂;二是‘空間塌陷’,此地空間本就脆弱,有些地方看似平靜,實則暗藏隨時可能崩潰的空間泡或裂縫,一旦陷入,十死無生;三是‘怨靈風暴’,由無數隕落仙神、邪魔的不甘殘念匯聚而成,無形無質,專攻神魂,防不勝防;四是……‘蝕骨陰風’,從某些極陰極寒的絕地吹出,蘊含詭異陰力,可消融血肉,凍結法力。”

  “另外,此地許多看似是天然地形或殘骸的地方,實則可能是上古大戰遺留的、已半啟用或損壞的陣法、禁制、機關陷阱,一旦觸發,同樣兇險萬分。我們此行需儘量繞開那些能量波動異常、或地形過於奇詭的區域。”

  顧長安默默記下。這天外墟,果然不愧是葬仙古戰場,處處殺機。

  行進了約莫兩日,一路有驚無險,避開了幾處能量紊亂的“煞氣低窪地”和一片骸骨堆積如山、怨念沖天、隱有鬼火飄蕩的區域。葉清璇在顧長安造化道韻的持續溫養下,氣息平穩了許多,但依舊昏迷未醒。凌絕的臉色也略有好轉,但道傷深重,非一時之功。

  這一日,他們穿行在一片相對開闊、但地面佈滿巨大龜裂的荒原。荒原遠處,隱約可見一座崩塌了大半、形似巨塔的漆黑建築殘骸,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前方繞行,那黑塔殘骸附近,曾有邪魔巢穴活動的痕跡,雖已荒廢,但難保沒有殘留邪穢或陷阱。”凌絕傳音提醒,示意眾人改變方向,從右側一片怪石林立、但看起來相對“乾淨”的區域通過.

第1070章 給我滾出來

  “嘶——!”然而,就在他們剛剛踏入那片怪石區域,異變陡生!

  尖銳的、彷彿金屬刮擦玻璃的嘶鳴聲,毫無徵兆地從四面八方響起!緊接著,眾人腳下那看似堅硬的地面,突然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一根根粗如兒臂、頂端生有慘白吸盤、佈滿黏液、散發著濃烈腥臭與邪氣的灰黑色觸手,猛地從地下破土而出,如同無數毒蟒,閃電般卷向四人!

  觸手速度極快,更帶著一股禁錮空間的詭異力場,讓四人身形微微一滯。

  “是‘地縛邪蛸’!小心,此物最擅偷襲,觸手蘊含劇毒與侵蝕之力,且可分化萬千,極難斬殺!”凌絕厲聲示警,同時手中那柄佈滿裂紋的古劍已然出鞘,一道凝練的虛空劍光斬出,將卷向他和雲澈的數根觸手齊根斬斷!斷裂的觸手落地,兀自瘋狂扭動,噴濺出墨綠色的腥臭汁液,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坑洞.

  雲澈也反應迅速,背好葉清璇的同時,手中銀白短劍揮灑出道道劍幕,護住周身,勉強抵擋住幾根襲來的觸手,但他修為畢竟較低,抵擋得頗為吃力,劍幕被觸手上的黏液腐蝕得滋滋作響。

  顧長安面對從正面和兩側襲來的十數根觸手,神色不變。他甚至沒有拔劍,只是心念微動,周身“虛空造化歸墟”道域瞬間張開,化作一層薄薄的、三色流轉的光膜。

  嗤嗤嗤——!

  數根觸手狠狠撞在三色道域之上。道域微微一蕩,那觸手蘊含的劇毒、侵蝕之力,以及那股空間禁錮力場,如同泥牛入海,被道域中生滅輪轉的道韻輕易化解、吞噬。反倒是觸手本身,在接觸道域的剎那,迅速變得灰敗、枯萎,彷彿經歷了萬載時光的侵蝕,最終化為飛灰。

  “好厲害的道域!”凌絕餘光瞥見,心中暗驚。顧長安這道域,不僅能防禦,更能反噬、消解攻擊,玄妙異常。

  “藏頭露尾的孽畜,給我滾出來!”

  顧長安冷哼一聲,並指如劍,朝著一處地面龜裂最密集、邪氣也最濃郁的中心位置,虛空一點。

  “虛空裂·歸墟指!”

  指尖一點灰光乍現,無聲無息地沒入地面。下一刻,地面劇烈震動,無數道細密的灰黑色裂痕,以那一點為中心,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裂痕之中,散發出純粹的、終結一切的“歸墟”劍意。

  “嘶嗷——!!”

  地底深處,傳來一聲痛苦而暴怒的尖銳嘶吼。方圓百丈的地面猛地炸開,泥土、沙石、連同無數斷裂的觸手殘骸沖天而起。一道龐大的、如同放大了千百倍的腐爛章魚、卻又生著數十隻慘白眼珠和一張佈滿螺旋利齒巨口的猙獰怪物,被迫從地底鑽了出來!

  這“地縛邪蛸”本體足有房屋大小,通體覆蓋著溼滑粘膩的灰黑色厚皮,厚皮上佈滿噁心的膿包和不斷開合的吸盤。數十隻眼珠死死盯著顧長安,充滿怨毒與貪婪。其氣息,赫然達到了準聖中期巔峰,且在此地邪氣滋養下,更加兇戾.

第1071章 普通修士

  “人類……新鮮的血肉……強大的神魂……嘶……吞噬你們,本王就能更進一步……”邪蛸發出混亂而充滿食慾的精神波動,龐大的身軀猛地一縮,隨即如同炮彈般彈起,巨口大張,噴出漫天墨綠色的、帶著強烈腐蝕與神魂衝擊的毒霧,同時,剩下的數十根完好觸手,如同天羅地網,從四面八方絞殺向顧長安,顯然將他當成了首要威脅。

  “師侄小心!此獠毒霧歹毒,更能汙穢法寶靈光!”凌絕出聲提醒,但他並未上前,而是守在雲澈和葉清璇身邊,警惕可能還有其他潛伏的威脅,同時抓緊時間恢復。他相信顧長安的實力足以應對。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擊,顧長安眼中寒光一閃。他終於拔劍了。

  虛空劍在手,劍身銀白,此刻卻流轉著一層深邃的灰芒。

  “歸墟……劍獄。”.

  他輕叱一聲,一劍揮出。沒有驚天動地的劍氣,只有一片灰濛濛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與熱的劍意領域,以他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將邪蛸噴吐的毒霧、揮舞的觸手,乃至其龐大的本體,盡數徽郑�

  在這“歸墟劍獄”之中,時間彷彿變得粘稠,空間變得滯澀。那墨綠色的毒霧,如同遇到了剋星,迅速褪色、分解、化為虛無。那數十根猙獰的觸手,剛一進入劍獄範圍,速度驟減,表面的邪氣與生機,如同被無形的火焰焚燒,飛速消逝、枯萎、斷裂。

  邪蛸本體的數十隻眼珠中,第一次露出了驚恐之色。它感覺到,自己賴以生存的邪魔煞氣,在這片灰暗的劍獄中,正被一種更加本源、更加終極的“寂滅”力量所剋制、瓦解!它的力量、它的生機,正在飛速流逝!

  “不……這是什麼力量?!你不是普通修士!”邪蛸發出恐懼的嘶鳴,瘋狂掙扎,想要脫離劍獄範圍。

  “現在想走?晚了。”顧長安聲音冰冷,身形一動,已出現在邪蛸那巨大的頭顱上方。手中虛空劍,灰芒凝聚到極致,對著其頭顱正中心,那唯一一隻比其他眼珠稍大、散發著邪異靈光的“主眼”,一劍刺下!

  “寂滅·歸墟!”

  劍落,無聲。

  邪蛸龐大的身軀猛地僵住,所有眼珠中的光芒瞬間黯淡、熄滅。緊接著,以主眼被刺中的位置為中心,灰敗之色如同瘟疫般蔓延至其全身。一息之後,這頭兇威赫赫的準聖中期邪獸,連同其噴吐的殘存毒霧、斷裂的觸手,盡數化為一片簌簌而落的灰色塵埃,徹底歸於虛無,只留下一顆拳頭大小、佈滿詭異螺旋紋路、散發著精純邪能的墨綠色晶核,懸浮空中。

  顧長安伸手攝過那枚邪能晶核,入手冰涼,內裡蘊含著狂暴的邪魔能量與混亂意識碎片。此物對他無用,但或許對研究邪魔,或與某些存在交易有價值。他將其收起。

  歸墟劍獄緩緩消散。周圍恢復了平靜,只有地面上那個巨大的坑洞,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邪氣與歸墟劍意,證明著剛才那場短暫而激烈的戰鬥.

第1072章 暗流悄湧動,將臨隕星壑

  “顧師侄……好劍道!”凌絕走上前,眼中滿是讚歎與欣慰,“你這歸墟劍意,竟能如此剋制邪魔煞氣,威力更是驚人!看來祖師留下的傳承,果然非同凡響。”

  雲澈也看得目眩神迷,看向顧長安的目光充滿了崇敬。他自幼在絕地掙扎,深知力量的重要性,顧長安方才展現出的實力,是他夢寐以求的境界。

  “師伯過獎,僥倖有所領悟。”顧長安謙虛一句,隨即看向依舊昏迷的葉清璇,“葉姑娘無事吧?”

  “無妨,有你的道韻護持,剛才的波動並未影響到她。”凌絕檢查了一下葉清璇的情況,鬆了口氣,隨即臉色又轉為凝重,“不過,此地不宜久留。方才戰鬥雖然短暫,但動靜不小,恐會引來其他東西。我們必須立刻離開,全速趕路,儘快抵達隕星壑!”

  顧長安點頭,四人不再停留,由凌絕重新辨認方向後,立刻施展遁法,以更快的速度,朝著隕星壑方向疾馳而去。

  在他們離開後約半個時辰,數道氣息陰冷、形態各異的黑影,悄然出現在了戰鬥過的區域邊緣。它們仔細探查著殘留的能量波動與痕跡,尤其是那歸墟劍意與邪蛸湮滅的氣息,發出陣陣意義不明的嘶嘶低語,隨後如同鬼魅般,再次消失在暗紅色的荒原盡頭.

  隕星壑的路途,註定不會平靜。而一場更大的風波,似乎正在這死寂的古戰場深處,悄然醞釀。

  斬殺地縛邪蛸,四人全速趕路。凌絕對這片區域似乎頗為熟悉,總能提前避開一些能量異常波動強烈或地形詭異之地。顧長安則以虛空之道與歸墟道韻輔助,進一步隱匿行蹤,抹去殘留氣息。

  途中,他們又遭遇了幾次襲擊。有一次是遭遇了一小群被邪氣侵蝕、失去靈智、只剩下吞噬本能的“腐骨飛梟”,形如放大版的禿鷲,卻生有骨翼與利爪,口噴毒火,雖個體實力只相當於化神、煉虛,但數量上百,鋪天蓋地。顧長安與凌絕聯手,劍光交織,很快將其清剿,但也被迫暴露了位置,不得不再次加速轉移。

  另一次,則是誤入了一片看似平靜、實則暗藏“空間褶皺”的區域,差點被捲入突然爆發的空間亂流。幸好顧長安對空間異常敏感,及時以虛空劍強行斬開一道縫隙,帶著眾人險之又險地脫身,但凌絕本就未愈的傷勢,因強行催動法力而略有反覆。

  最危險的一次,是在穿越一條被兩座巨大金屬山峰夾峙的狹窄山谷時,驚動了潛藏在山體裂縫中的一群“噬金魔蟻”。此蟻個體僅有拳頭大小,但通體堅硬如神鐵,口器鋒利無比,可啃噬法寶,更可怕的是成群結隊,數量以十萬計,如同黑色的金屬洪流,所過之處,連那些殘破的金屬造物都會被啃食一空。蟻群中,更有數只氣息堪比合道、背生透明薄翼的“蟻后”指揮.

第1073章 探查一番

  面對這近乎天災般的蟲潮,硬拼絕非明智之舉。四人被迫退入山谷深處,倚靠一處相對完好的殘破堡壘遺蹟,憑藉禁制殘存之力,結合顧長安的虛空劍域與凌絕的劍陣,苦苦支撐,邊戰邊退。最終,顧長安冒險施展“虛空裂”配合歸墟劍意,強行撕裂了山谷一側相對脆弱的巖壁,製造出大規模塌方,暫時阻斷了蟻潮,四人才得以從另一側縫隙狼狽逃出,個個法力大耗,狼狽不堪。

  經此數戰,顧長安對“天外墟”的危險有了更深刻的認知。這裡不僅環境惡劣,更充斥著各種各樣被邪氣侵蝕或本就兇殘的怪物,且往往成群結隊,防不勝防。個體的強大,在此地有時顯得渺小,需得時刻警惕,儲存實力.

  好在葉清璇一直由雲澈揹負,在顧長安持續以造化道韻溫養下,傷勢未再惡化,甚至本源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復甦跡象,只是依舊沉睡不醒。

  如此在危機四伏中跋涉了近三個月(以此地混亂的時間感估算),四人都已疲憊不堪,身上也添了不少小傷,法力和丹藥消耗甚巨。凌絕的傷勢更是反覆,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唯有顧長安,憑藉“虛空造化歸墟道”的玄妙,恢復力最強,狀態保持得相對最好,隱隱成為了隊伍的實際支柱。

  這一日,前方荒涼的景象終於有了變化。

  暗紅色的大地盡頭,出現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深邃的黑暗。那黑暗並非實體,而是一道橫亙在大地之上、不知其長、不知其深的巨大裂谷!裂谷邊緣犬牙交錯,陡峭無比,下方幽深,隱隱有暗紅色的、如同熔岩般的光芒閃爍,更有一股灼熱、混亂、夾雜著濃郁煞氣的熱浪,不斷從裂谷深處升騰而上,將上方的空氣都灼燒得微微扭曲。

  裂谷兩側的崖壁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洞穴、裂縫,以及一些人工開鑿或搭建的簡陋平臺、棧道的痕跡。許多地方,還殘留著防禦陣法的微弱靈光,雖然大多殘缺,但依舊在頑強咿D,與裂谷中升騰的混亂能量對抗著。

  這裡,便是凌絕所說的“隕星壑”。

  還未靠近,顧長安便能感覺到,這裂谷之中,蘊含著一種奇異而暴躁的“地火靈脈”之力,雖然被煞氣汙染,但能量層級極高。或許正因如此,才能在此絕地中,形成相對適合生靈(哪怕是殘存生靈)棲息的“微環境”。

  “到了,前面就是隕星壑。”凌絕停下腳步,望著那巨大的裂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既有回到熟悉之地的些微放鬆,也有對未知變化的警惕。“數十年前我離開時,此地由幾位修為不弱、性情也相對……嗯,不算太惡劣的散修前輩共同維持秩序,聚集了數百修士,算是附近較大的一處聚居點。但時過境遷,不知如今是何光景。大家小心,收斂氣息,我們先去外圍探查一番。”.

第1074章 居高臨下

  四人放緩速度,收斂所有氣息,如同幽靈般,悄然靠近裂谷邊緣,尋了一處較為隱蔽、可俯瞰下方部分割槽域的崖壁凹陷處,隱匿下來,小心觀察。

  視線所及,裂谷深處,暗紅的地火光芒映照下,可見崖壁上那些洞穴、平臺中,確實有人類活動的跡象。一些洞穴口懸掛著破舊的、以獸皮或奇異金屬片製作的“門簾”,一些平臺上晾曬著分辨不出材質的肉乾或植物,更有簡陋的、類似集市的地方,隱約有人影綽綽,在進行著以物易物的交易。

  甚至,顧長安還看到幾艘樣式古怪、傷痕累累的小型飛舟或浮空平臺,在裂谷中小心翼翼地穿梭、起降,顯然充當著交通工具。

  “看來,此地確實還有人聚集。”顧長安低語。能在這等絕地建立起一定秩序的聚居點,哪怕再簡陋混亂,也非易事,此地必然有強者坐鎮,且形成了某種預設的規則。

  然而,仔細觀察之下,顧長安和凌絕都微微皺起了眉頭。

  氣氛不對。

  那些在平臺上、洞穴間活動的修士,大多神色警惕、冷漠,甚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麻木。彼此之間的交易,也顯得小心翼翼,充滿戒備,遠非正常坊市的熱鬧。更顯眼的是,在裂谷中幾處地勢險要、靈力相對充沛的“好位置”,明顯有穿著統一制式、雖然破舊但相對完整的暗紅色皮甲、手持統一制式兵刃的修士在巡邏、站崗。這些修士氣息彪悍,眼神銳利(或者說兇狠),對來往的其他修士,明顯帶著審視與居高臨下的意味。

  而在裂谷靠近底部、地火光芒最盛、靈力也最濃郁的一片區域,赫然建立著一座佔地不小、以黑石壘砌、風格粗獷卻透著肅殺之氣的堡壘!堡壘上方,飄蕩著一面殘破的、繡著某種猙獰獸首圖案的暗紅旗幟。堡壘周圍,戒備森嚴,那些巡邏的甲士,也大多以此堡壘為中心活動.

  “那是……‘血旗堡’?”凌絕臉色微變,語氣沉了下來,“我離開時,隕星壑並無固定勢力,由幾位散修前輩共同協商管理。這血旗堡……還有這些甲士,是後來者?看這架勢,此地已被某個強勢勢力佔據,並實行了管制。”

  “師伯可知這‘血旗堡’的來歷?”顧長安問。

  凌絕搖頭:“未曾聽說。看其旗幟圖案與甲冑風格,不似我所知的任何仙界正統傳承,倒有幾分……魔道或某些邊荒掠奪者的味道。而且,此地修士神色有異,氣氛壓抑,恐怕這血旗堡在此地的統治,並不溫和。”

  正觀察間,下方裂谷一處靠近邊緣的平臺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和喝罵聲。

  只見數名身著暗紅皮甲的堡中甲士,正圍住一名衣衫襤褸、修為在元嬰期的老修士,厲聲喝問著什麼。那老修士似乎拿不出什麼東西,或者不願交出,苦苦哀求。為首的甲士小頭目,不耐煩地一腳將其踹倒在地,旁邊一名甲士更是上前,粗暴地將其腰間一個破舊的儲物袋扯下.

第1075章 血衛阻前路,初試歸墟鋒

  老修士掙扎著想去搶奪,卻被另一名甲士一記鞭腿抽在腰間,吐血飛出數丈,萎頓在地,氣息奄奄。幾名甲士則拿著儲物袋,罵罵咧咧地檢查一番,似乎沒找到滿意的東西,隨手將裡面一些零碎倒出,又將空袋扔在老修士臉上,揚長而去,周圍其他修士見狀,紛紛低頭避開,無人敢上前。

  “哼!強取豪奪,草菅人命!”雲澈看得雙目噴火,握緊了拳頭。他自幼與師尊在絕地掙扎,最是厭惡這等恃強凌弱之舉。

  凌絕眼神也冷了下來。這天外墟本就生存艱難,修士之間為資源廝殺常見,但如此在聚居點內公然欺凌弱小、巧取豪奪,已非尋常爭鬥,而是近乎暴政,會破壞本就不易維持的秩序底線。

  “看來,這血旗堡,並非善類。”顧長安平靜道,眼中卻閃過一絲寒芒。初來乍到,他本不欲多事,但見此情形,對此地所謂“秩序”已不抱期望。想要在此地暫時立足、打探訊息、甚至尋找療傷與迴歸的線索,恐怕免不了要與這血旗堡打交道,而且……很可能不會愉快。

  “師伯,我們是否還要進入此地?”顧長安看向凌絕。凌絕對此地更熟,且傷勢需要穩定環境調養,葉清璇也需要相對安全的地方進一步救治。

  凌絕沉吟片刻,咬牙道:“進!必須進。我們狀態不佳,急需一處相對穩定之地休整、打探訊息。而且,我當年離開時,曾在此地一位還算信得過的老友處,寄存了一些物品和情報,或許對尋找歸途或有幫助。只是……需更加小心,這血旗堡,能不衝突,暫且不衝突。我們先尋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落腳,打聽清楚情況再說。”

  顧長安點頭:“也好。那我們先下去,尋個僻靜處。”

  就在四人準備動身,尋路下壑之時,異變又生!

  “咻——!!”.

  尖銳的破空聲,驟然從裂谷另一側的崖壁高處傳來!只見三道包裹在濃烈血光之中、散發著濃郁血腥與殺戮氣息的身影,如同三顆血色流星,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顧長安等人藏身的這片崖壁區域,悍然撞來!人未至,那狂暴的殺意與準聖級別的威壓,已如同實質的浪潮,轟然壓至!

  “血旗堡的巡邏隊?還是……衝著我們來的?”凌絕臉色一變。他們明明已極力隱匿,難道還是被發現了?

  顧長安眼神一凝,瞬間判斷出,這三道身影的目標明確,直指他們!並非巧合路過!

  “準備迎敵!”他低喝一聲,一步踏前,擋在了凌絕和雲澈身前,虛空劍已然在手,三色道域無聲張開。看來,想低調進入這隕星壑,已不可能了。

  也好,便讓這所謂的“血旗堡”,見識一下,何謂……真正的劍道!

  三道血色流光,裹挾著凜冽殺機與準聖威壓,轉瞬即至!為首者,是一位身著暗紅重甲、面容隱於猙獰面甲之後、手持一柄門板般寬闊血色重刃的魁梧身影,氣息赫然達到了準聖後期!其身後兩人,一人身形瘦高,手持血色長弓,弓弦已然拉滿,箭尖一點猩紅寒芒鎖定顧長安眉心;另一人則徽衷谘F之中,看不真切,但散發出的陰冷詭譎氣息,亦不容小覷.

第1076章 擾亂氣血

  “擅闖血旗堡地界,隱匿行蹤,形跡可疑,按堡規,格殺勿論!”為首重甲血衛聲音沉悶如雷,透過面甲傳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酷。顯然,他們早已通過某種方式察覺到了顧長安等人的存在,或許與隕星壑周圍的警戒陣法有關。

  話音未落,那持弓血衛已然松弦!

  “咻——!”

  一點猩紅寒芒離弦,瞬間化作一道扭曲的、彷彿能洞穿虛空的恐怖箭矢,帶著淒厲的破空尖嘯,直射顧長安!箭矢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染上一層淡淡的血色,留下久久不散的血腥軌跡,更有一股鎖定神魂、擾亂氣血的詭異力量先一步襲來。

  幾乎是同時,那徽衷谘F中的血衛身影一晃,竟分化出數道真假難辨的血影,如同鬼魅般從不同方向撲向凌絕、雲澈和葉清璇,顯然打著先剪除“弱者”,擾亂顧長安心神的主意。

  而那為首的重甲血衛,則一步踏出,手中血色重刃高舉,帶著斬斷山嶽、劈開江河的狂暴氣勢,朝著顧長安當頭斬落!刀未至,那凝練到極致的血色刀芒,已將顧長安周身數丈空間盡數封鎖、凝固,讓他避無可避!

  配合默契,出手狠辣,顯然是要一擊必殺,不留任何餘地!

  面對這三位配合無間、實力皆是不弱的準聖血衛圍攻,顧長安眼神依舊平靜,唯有眼底深處,一抹深邃的灰芒一閃而逝。

  “虛空無界。”

  他輕聲開口,手中虛空劍向前輕輕一點。劍尖處,一點微不可察的灰芒擴散開來.

  霎時間,以顧長安為中心,方圓十丈之內,空間彷彿被剝離了出來,化作了一片介於虛實之間的“真空”地帶。那激射而來的猩紅利箭,射入這片“虛空無界”的剎那,速度驟減,軌跡變得清晰可見,箭身上蘊含的鎖定之力與氣血擾亂之力,如同冰雪消融,迅速褪去、瓦解。

  顧長安只是微微側身,那道失去了大半威能的血箭,便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射入後方的崖壁,炸開一個數丈深的坑洞,卻未能傷他分毫。

  幾乎在利箭射空的同時,那數道撲向凌絕等人的血影,也撞入了“虛空無界”的邊緣。血影如同撞入了一層層無形的、粘稠的泥沼,速度大減,身形變得模糊,其內蘊含的陰冷詭譎之力,亦被虛空的“無”所稀釋、消弭。

  凌絕雖重傷未愈,但經驗何等老辣,抓住這瞬息之機,手中古劍綻放出一抹決絕的銀芒,一道凝練的虛空劍氣橫掃而出,將最近的兩道血影攔腰斬斷!斷開的血影發出無聲的嘶嚎,化作兩灘汙血墜落。雲澈也咬牙揮劍,護住葉清璇,將另一道稍弱的血影擊退。

  而此刻,那重甲血衛勢大力沉、彷彿能開山斷嶽的一刀,也斬入了“虛空無界”!

  然而,這足以斬殺尋常準聖後期的一刀,在斬入這片奇異領域的瞬間,那血衛首領只覺自己彷彿一刀斬入了無邊無際、空無一物的“棉花”裡,又像是斬入了不斷流動、吞噬力量的“流沙”中。刀身上凝聚的狂暴力量、殺戮意志,正被一種更加虛無、更加深邃的力量飛快地瓦解、吞噬、歸於“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