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只要他不離京,一切好說。”
慶帝擺了擺手,示意葉流雲退下。
然而。
葉流雲並沒有動。
他站在陰影裡,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陛下。”
“臣與五竹交過手了。”
“臣敗了。”
慶帝並不意外。
五竹的實力,即便是在大宗師裡,也是個異類。
“但是。”
葉流雲的話鋒突然一轉。
“臣在與五竹交手之前,曾感知過李長生身邊的氣息。”
“護在他身後的那位大宗師……”
“並不是五竹。”
這句話。
如同一道驚雷,在御書房內炸響。
慶帝猛地坐直了身子。
那一身慵懶的氣息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威壓。
“你說什麼?”
“不是五竹?”
葉流雲神色凝重。
“五竹雖然強,但他沒有真氣。”
“可臣在那巷弄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極其隱晦,卻又深不可測的真氣波動。”
“那股氣息,不屬於五竹。”
“而且。”
葉流雲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當時的場景。
“那位李公子。”
“他的步法,他的呼吸,甚至是他面對臣時的反應。”
“都在告訴臣一件事。”
“他也是個高手。”
“實力……深不可測。”
死寂。
御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慶帝慢慢地靠回了軟榻。
只是這一次。
他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從容。
不是五竹。
那是誰?
而且還是在李長生的身邊?
更可怕的是。
那個一直以文弱書生示人的兒子。
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在藏拙。
他在偽裝。
慶帝只覺得後背隱隱升起一股寒意。
這個兒子。
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還要不可控。
忌憚。
一種前所未有的忌憚,在慶帝的心頭瘋狂滋長。
……
北齊。
上京城。
皇宮大殿之內,並沒有朝臣議事。
那個身穿龍袍,女扮男裝的少年天子戰豆豆。
此刻正如一個小女孩般。
捧著一本書。
視若珍寶。
那是從南慶流傳過來的《紅樓夢》。
書頁已經被翻得有些起毛邊了,顯然是被翻閱了無數次。
“好一個林黛玉。”
“好一個賈寶玉。”
戰豆豆看得入迷,嘴角掛著一絲湝的笑意。
就在這時。
海棠朵朵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密報。
“陛下。”
“南慶那邊傳來的訊息。”
“書院詩會,出大事了。”
戰豆豆依依不捨地放下手中的紅樓。
接過密報,掃了一眼。
這一掃。
她的眼睛就再也移不開了。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戰豆豆輕聲唸誦著密報上的詩句。
每一個字。
都彷彿敲擊在她的心坎上。
那種豪邁。
那種灑脫。
簡直就是她夢寐以求的江湖。
“這真的是那個李長生寫的?”
戰豆豆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個男人。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才華橫溢?
還是胸有溝壑?
戰豆豆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遙遙望向南方。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
燃起了一團名為好奇的火焰。
“朕。”
“真想見見他。”
......
廣信宮。
夜色漸深。
殿內的燭火通明,將這座平日裡清冷的宮殿映照得暖意融融。
李長生踏入殿門的那一刻。
一股淡淡的幽香便撲面而來。
並非花香。
而是一種混合了名貴脂粉與女子體香的獨特味道,令人聞之便有些微醺。
“回來了?”
一道慵懶而柔媚的聲音響起。
李雲睿斜倚在軟榻之上。
她今日並未穿著那身繁複的宮裝,而是一襲寬鬆的月白色長裙。
裙襬逶迤在地。
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上,未施粉黛,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歲月似乎從未在這個女人身上留下痕跡。
皮膚白皙如雪。
眉眼如畫。
尤其是那雙眸子,此時正含著笑意,靜靜地注視著走進來的李長生。
那種美。
帶著一種近乎妖異的魔力。
“母親。”
李長生微微頷首,神色如常。
李雲睿緩緩起身。
赤著的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步步生蓮。
她走到李長生面前,伸出一隻保養得極好的手,輕輕替他理了理有些微亂的衣襟。
動作自然。
親暱。
就像是一個尋常人家的母親,在迎接遊子歸家。
“我的長生,可是給了這京都一個天大的驚喜啊。”
上一篇:年代1960:穿越南锣鼓巷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