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秋登高臺》”
“金風拂京都,層林染暮秋。”
“雁陣南飛去,寒江水自流。”
“胸懷凌雲志,豈為霜葉愁?”
“來年春風起,再上第一樓!”
一詩畢,滿堂喝彩。
“好詩!賀兄果然才華橫溢!”
“雖是尋常秋景,卻寫出了凌雲之志,佩服!”
賀言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對著眾人拱手,目光卻不經意地瞟向李長生。
林婉兒卻連看都未看他一眼。
她只是靜靜地注視著身旁的李長生,面紗下的嘴角微微勾起,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滿是信任與期待。
她知道,他一定可以。
範閒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這眼神,不對勁。
眾人見賀言珠玉在前,立刻便有人起簟�
“李公子,賀兄已經拋磚引玉,您也來一首助助興吧!”
“是啊,能得郡主青睞之人,想必也是文采斐然!”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長生身上。
李長生淡然一笑,向前踏出一步,環視全場。
沉聲吟誦。
“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
僅僅一句,場間便瞬間安靜了下來,方才的喧囂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抹去。
一股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眾人彷彿看到了那遼闊的沙場,聽到了那激昂的號角!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
大氣磅礴,壯志凌雲!
所有人都被這詞句中的豪情壯志所震撼,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範若若仰著小臉,一雙美目中異彩連連,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林婉兒挽著李長生的手臂,不自覺地又收緊了幾分,心臟砰砰直跳,只覺得臉頰滾燙。
範閒則徹底傻眼了。
這……這他媽是辛棄疾的詞!
他還裝!
他還裝不是穿越者?!
就連那方才還得意洋洋的賀言,此刻也面色蒼白,完全沉浸在那“沙場秋點兵”的意境中,冷汗涔涔。
李長生頓了頓,吐出最後一句。
“可憐白髮生!”
第69章 範閒:我綠了?!五竹面見李長生!
一聲嘆息,百轉千回,將那滿腔的豪情,化作了英雄遲暮的無盡悲涼。
詞畢。
全場死寂。
良久,才有人顫抖著聲音開口。
“神……神作!”
“此詞一齣,京都之內,誰還敢言詩詞!”
“‘了卻君王天下事’,好!好一個‘贏得生前身後名’!”
靖王李弘成撫掌大笑,眼中滿是欣賞與滿意。
“好!本王從未聽過如此壯懷激烈之詞!李長生,你當得起‘詩仙’二字!”
賀言聞言,猛地回過神來,臉上血色盡褪。
“王爺,一首詞,如何擔得起‘詩仙’這等稱號?”
範若若立刻就不樂意了,杏眼一瞪。
“哼,一首?長生哥哥的詩詞無數,你有本事,也作出這樣的一句來?”
林婉兒亦是輕聲附和。
“若若妹妹說得對。”
範閒在心中瘋狂吐槽。
詩仙?
何止詩仙,詩聖詩鬼的詩,他估計能給你背個三天三夜不帶重樣的!
李長生看著一臉不忿的賀言,忽然來了興致。
“一首,確實不夠。”
眾人一驚,都看向他。
李長生負手而立,神情一變,一股瀟灑不羈的氣質油然而生。
“那便,再來!”
他朗聲開口,聲震四野。
“《俠客行》!”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如果說方才是沙場老將,此刻,便成了快意恩仇的絕世劍客!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眾人徹底驚呆了。
這……這是同一個人作的詩?
風格迥異,卻同樣是千古絕句!
李長生並未停下。
他目光流轉,彷彿有萬千文思在胸中激盪。
一首,又一首。
豪邁、悲壯、瀟灑、忠烈……
各種風格的詩句,信手拈來,每一句,都足以流傳千古!
在場的所有才子,全都傻了。
他們張著嘴,大腦一片空白,已經完全無法思考。
這還是人嗎?
他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賀言更是面如死灰,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範若若和林婉兒已經徹底化身成了小迷妹,痴痴地望著那個彷彿在發光的男人,眼中全是閃爍的星星。
範閒已經麻了。
徹底麻了。
不留活路啊!
李弘成心中狂喜。
此人,果然沒有讓二皇子失望!
他環視全場,高聲問道。
“現在,還有誰,敢與長生一較高下?”
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心服口服,再不敢有半分不敬。
李弘成滿意地點點頭。
“好!本次詩會魁首,李長生!御賜‘翰林墨’,歸你了!”
“詩仙之名,實至名歸!”
他走上前,熱情地拍了拍李長生的肩膀。
“長生,還有範兄,不知可否賞光,到我府上一敘?”
範閒心中一動,正想答應下來,探探這靖王的虛實。
李長生卻看穿了他的意圖,直接開口。
“多謝王爺美意,長生還有要事,恕難從命。”
李弘成臉上的笑容一僵,有些尷尬,但仍不甘心。
“長生何必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本王只是想與你這等奇才,把酒言歡。”
李長生卻不再多言,只是對著他微微頷首,而後拉起林婉兒的手。
“姐姐,我們走吧。”
範若若立刻跟了上去。
“長生哥哥,等等我!”
範閒被晾在原地,只能無奈地對著李弘成拱了拱手。
“王爺,告辭。”
說罷,也急忙追了上去。
追上三人後,範閒不死心地開口。
“長生兄,既然不去靖王府,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喝一杯?”
李長生腳步未停,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不了。”
他知道,慶帝的眼睛,正無時無刻不盯著自己和範閒。
自己無所謂,但範閒初來乍到,走得太近,對他不是好事。
範閒臉上閃過一絲不解。
範若若也有些失落。
李長生沒有再解釋,帶著林婉兒,拐向了另一條街道。
沒了外人,林婉兒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她那柔軟無骨的小手,悄悄地從他的臂彎滑下,然後,勾住了他的手指,與他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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