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父親……母親……”
“孩兒終於為您們報仇了!”
“哈哈哈哈!”
笑聲在空曠的皇城廢墟上回蕩。
接著,侍衛握緊匕首,在自己的喉嚨上用力一抹。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侍衛的身體沉重地倒下,砸在慶帝的屍身上。
兩具屍體疊在一起,鮮血混合著泥水,在廢墟中蔓延。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宗室權貴們發出一陣驚呼。
不少人臉色慘白,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範閒快步走上前,看著已經毫無生氣的慶帝,神色極其複雜。
“終究還是死了。”
範閒嘆息,眼神中滿是落寞。
陳萍萍搖動輪椅,緩緩來到屍體旁,枯瘦的手指搭在輪椅扶手上。
“這侍衛,似乎是當年梅執禮府上的餘孽。”
陳萍萍看著那具年輕的屍體,語氣幽幽。
“當年殺戮太重,種下什麼因,便得什麼果。”
“仇家遍天下,防得了一時,防不了一世。”
範建也是搖頭嘆息,看著昔日的對手落得如此下場,心中五味雜陳。
“機關算盡,最後卻死在一個無名侍衛手中,真是諷刺。”
葉輕眉冷眼看著這一切,神色自若。
“自作自受,不值得同情。”
李雲睿靠在李長生懷裡,玉手輕輕撫摸著白衣青年的胸膛。
“死了倒也乾淨,省得留在這世上,平白礙了長生的眼。”
長公主神色嬌媚,彷彿死去的不過是一隻螻蟻。
林若甫站在官員最前方,心思百轉。
作為混跡官場數十年的老狐狸,林若甫最清楚此刻該做什麼。
林若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官服,拍去身上的塵土。
隨後,這位前任宰相,神色肅穆地跪倒在廢墟之上。
“國不可一日無君,天下不可一日無主。”
林若甫高呼。
“如今四海歸心,萬民仰望,大慶江山唯有殿下可主。”
“臣林若甫,懇請殿下登基稱帝,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林若甫的話語,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
後方的百官面面相覷,隨即紛紛醒悟過來。
如今大勢已去,唯有順從才是唯一的活路。
“臣等,懇請殿下登基!”
“請陛下登基,萬歲萬歲萬萬歲!”
黑壓壓的官員、宗室權貴,如同推倒的骨牌,瞬間跪倒了一大片。
呼喊聲震天動地,在皇城廢墟上久久不息。
範閒看著這一幕,也是微微一笑,跟著跪了下來。
“請長生登基。”
海棠朵朵、司理理、北齊大公主皆是看著那道白衣身影。
美眸中滿是驕傲與期待。
李長生站在高處,風吹動白衣,獵獵作響。
俯視著下方跪倒的眾人,神色無波。
李雲睿從李長生懷中緩緩站直身體。
華麗的紫色長裙在風中飄擺,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這位長公主收斂了先前的嬌媚,神色變得莊嚴而神聖。
提起裙襬,在白衣青年面前盈盈跪倒。
“長生,南慶不可一日無君。”
李雲睿仰起俏臉,眼中滿是真摯與狂熱。
“我願尊你為帝,主宰這萬里江山。”
對於李雲睿而言,眼前的青年不僅是拯救大慶的英雄,更是心中唯一的依靠。
只要能陪在李長生身邊,即便是最卑微的姿態,也甘之如飴。
陳萍萍推動輪椅,緩緩來到百官最前方。
那雙枯瘦的腿因為長年殘疾而微微顫抖。
這位執掌監察院數十年的黑夜之王,硬是撐著虛弱的身體,從輪椅上挪了下來。
膝蓋重重地砸在泥水之中。
陳萍萍整個人跪倒在碎石地上。
“老臣陳萍萍,叩見陛下。”
雙手貼地,額頭緊緊貼在涼爽的碎石上。
“願陛下登基,承大慶萬世之基。”
陳萍萍看著李長生,好似看到了當年葉輕眉的影子,心中滿是欣慰與釋然。
範建緊隨其後,整理好有些凌亂的衣冠,肅穆下跪。
“請殿下登基,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作為戶部尚書,範建深知此刻的大慶需要一位絕對的強者來穩定大局。
而李長生,就是唯一的選擇。
林若甫身後的百官,見這幾位大慶最頂尖的權臣皆已跪拜,哪裡還敢有半點遲疑。
“臣等叩見陛下!”
“願陛下登基,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紛紛高呼,聲震四野。
數萬大雪龍騎同時抽刀,斜指蒼穹。
雪白的刀光在月色下連成一片,如同一片銀色的海洋。
“恭請陛下登基!”
五萬大雪龍騎的齊聲怒吼,徹底震碎了夜空的沉寂。
魏武卒的長戟重重頓地,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整座京都城,都在這股威勢下微微顫抖。
李長生負手而立,白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俯視著下方跪倒的黑壓壓的人群。
目光掃過李雲睿那張寫滿崇拜的俏臉。
又落在葉輕眉那帶著驕傲笑意的眼眸中。
最後,看向那片焦黑的皇城廢墟。
“既然如此,這皇位,我便坐了。”
李長生平靜開口。
“起來吧。”
聽到這句話,林若甫臉上露出狂喜。
百官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
“謝陛下隆恩!”
眾人齊聲高呼,緩緩站起身。
林若甫快步上前,神色恭敬。
“陛下,登基乃國之大典,馬虎不得。”
“臣這便命禮部與欽天監,挑選最近的黃道吉日,籌備登基大典。”
“同時通告天下郡守,令各國使臣入京朝賀。”
李長生微微點頭。
“這些瑣事,你與範建商議著辦便是。”
範建在後方躬身領命。
“臣遵旨。”
範閒揉了揉有些痠痛的雙腿,走到李長生身邊。
看著滿地的廢墟,以及那具已經涼透的慶帝屍身。
“終於結束了。”
範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鬥了這麼久,流了這麼多血,這場爭鬥總算是平息了。”
“以後,這天下終於能過上安穩日子了。”
第470章 神廟一日不除,天下一日不安!
範閒看著李長生,眼中滿是輕鬆。
在範閒看來,慶帝已死,天下歸一,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已畫上了句號。
李長生看著遠方漆黑的天空,緩緩搖頭。
“平息?”
“還差得遠。”
雙手負在身後,白衣在寒風中飄動。
“神廟一日不除,這天下便一日不得安寧。”
葉輕眉緩步走到李長生身側,白衣勝雪,在風中與李長生的衣角交織在一起。
“長生說得沒錯。”
葉輕眉看著北方,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那些自詡為神的存在,才是這世間最大的毒瘤。”
“若不徹底毀掉神廟,所有的安寧都只是暫時的。”
範閒一愣,有些不解地看著葉輕眉。
“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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