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碎石的溫度極高,瞬間將她的手指燙得通紅,甚至磨出了血跡,但她卻渾然不覺,依舊瘋狂地挖掘著。
“長生,你出來啊!你別嚇我好不好?”
“你答應過要一直陪著我的,你不能騙我……”
李雲睿哭得撕心裂肺,整個人癱軟在坑邊,雙手沾滿了鮮血和泥土。
她想起了李長生曾經牽著她的手,想起了他自信而溫暖的笑容。
在那些黑暗的日子裡,是李長生給了她唯一的溫暖和希望。
可現在,這個給她無限安全感的男人,卻在她的眼前,被那道毀滅性的光柱徹底抹去。
葉輕眉看著痛哭失聲的李雲睿,眼淚也終於奪眶而出。
她跌坐在地上,看著那片廢墟,心中充滿了痛苦和悔恨。
為什麼自己沒有攔住他?
為什麼自己要帶他來到這個充滿陰趾蜌⒙镜木┒迹�
“長生……是娘害了你……”
葉輕眉捂著臉,悲痛欲絕。
她好不容易才和兒子重逢,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天倫之樂,就遭遇了這樣的噩耗。
這種失而復得,又得而復失的痛苦,幾乎要將她折磨得發瘋。
第456章 土雞瓦狗!
周圍的三十六名九品死士靜靜地站立著,他們冷漠地看著眼前這兩個痛哭的女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在他們眼裡,任務已經完成。
李長生,這個曾經讓整個天下都為之顫抖的絕世強者,已經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皇宮內的空氣,在這一刻壓抑得讓人無法呼吸。
西側通道的戰鬥還在繼續,但範閒等人的心,卻已經隨著那一聲巨響落入了萬丈深淵。
悲傷的陰雲,徹底徽至苏蠎c皇宮。
葉輕眉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吐出一口帶沙子的唾沫。
她盯著周圍那些面無表情的死士,胸口劇烈起伏,眼裡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老孃今天不把你們腦袋擰下來,我就不姓葉!”
葉輕眉轉過頭,看著癱在坑邊的李雲睿。
李雲睿的雙手還在流血,但她已經感覺不到疼了,只有滿腔的恨意。
“長生死了,我也不活了。”
李雲睿站起身,撿起地上的一柄斷劍,指著那些死士。
“你們,都得給他陪葬!”
李雲睿的聲音尖銳,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葉輕眉抽出一把短刀,體內真氣在刀刃上瘋狂激盪。
“跟緊我,殺光這幫王八蛋!”
李雲睿咬著牙點頭。
兩人體內的真氣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準備做最後的殊死一搏。
就在兩人準備衝上去的瞬間,那片焦黑的深坑裡,突然傳出一聲輕笑。
“娘,雲睿,你們這是幹什麼呢?”
這聲音極其突兀,卻又無比熟悉。
葉輕眉整個人僵在原地,手中的短刀險些掉落在地。
李雲睿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呆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焦黑的廢墟中,漫天的煙塵開始迅速消散。
一道身影緩緩從大坑中心走了出來。
李長生一身白衣,整潔乾淨,連衣角都沒有破損。
他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甚至還伸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
“這三十六人合擊,動靜挺大,不過力道還是差了點。”
李長生看著四周,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評價一頓晚飯。
周圍的那些九品死士和九品高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怎麼可能!
剛才那股力量,已經超越了大宗師的極限。
正面迎擊那樣的攻擊,這個年輕人居然連衣服都沒破?
領頭的死士看著李長生,只覺得後背發涼,喉嚨乾澀。
“你……你居然沒事?”
李長生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回答。
“我能有什麼事?”
葉輕眉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直接爆了粗口。
“臥槽!你個臭小子沒死啊!”
葉輕眉兩步跨到李長生面前,在他身上一頓亂摸。
“真沒事?沒缺胳膊少腿?”
李長生有些無奈地抓住葉輕眉的手。
“娘,我真沒事,好得很。”
葉輕眉看著李長生,眼眶通紅。
“你個臭小子,剛才跑哪兒去了?老孃還以為你被炸成灰了!”
李長生笑了笑,解釋。
“我就是用真氣護住了身體,順便在坑底下等煙塵散去,免得弄髒了衣服。”
葉輕眉聽到這話,氣得想打他,但最後還是沒捨得下手。
“你這衣服比你的命還重要?”
李長生回答。
“那當然,這可是雲睿親手給我做的。”
李雲睿在一旁聽了,俏臉微微一紅,但眼裡的喜悅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她直接癱坐在地上,拍著胸口,又哭又笑。
“你個死人,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剛才都想跟他們拼命了!”
李雲睿看著李長生,眼裡全是慶幸。
李長生走過去,將李雲睿從地上扶了起來,幫她拍掉裙子上的泥土。
“放心,這世上還沒人能要我的命。”
李雲睿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全是寵溺和慶幸。
“都什麼時候了,還貧嘴。”
那些死士和九品高手對視了一眼,眼中的震驚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決然。
他們知道,今天如果殺不死李長生,他們誰也活不了。
“結血祭陣!”
領頭的死士大喝一聲。
三十六名死士和二十名九品高手同時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的長劍上。
原本暗淡的劍身,瞬間爆發出詭異的紅芒。
他們身上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每個人體內的真氣都在超負荷咿D,甚至連他們的皮膚都開始開裂,溢位血跡。
這是拼命的招式。
以消耗生命力為代價,換取超越極限的力量。
皇宮上空,原本已經散去的烏雲再次匯聚,甚至隱隱帶著血色。
狂風呼嘯,整座皇宮都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微微顫抖。
大殿廢墟上的碎石被這股狂風捲起,瞬間被撕成粉末。
這股氣息,比剛才那一次合擊還要恐怖數倍。
西側通道。
範閒正一劍刺穿一個死士的胸膛,突然感受到這股令人頭皮發麻的波動。
他猛地轉頭看向正殿方向,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這群瘋子,這是要同歸於盡啊!”
範閒大罵,心裡滿是焦慮和擔心。
他轉頭看向海棠朵朵。
海棠朵朵也停下了手中的大斧,看著那片血紅色的天空,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股氣息太強了,長生他剛剛接了一擊,現在……”
海棠朵朵沒有說下去,但她眼中的擔憂已經說明了一切。
範閒咬了咬牙。
“我們得快點解決這些人,過去幫忙!”
閣樓上。
範若若抱著狙擊槍,手心全是冷汗。
她看著那片血紅色的天空,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長生哥,你一定要撐住啊。”
範若若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瞄準。
皇宮外。
陳萍萍死死抓住輪椅的扶手。
“這是血祭之陣,他們在拿命拼。”
陳萍萍聲音沙啞,眼中的擔憂不言而喻。
範建站在一旁,身體微微發抖。
“長生剛剛沒事,現在他們又來這一招,這可怎麼辦?”
陳萍萍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皇宮深處。
整座京都的空氣在這一刻都變得無比沉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皇宮深處,一間偏僻的佛堂內。
慶帝盤膝坐在蒲團上,右肩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但隱隱傳來的痛楚依然讓他眉頭緊鎖。
就在血祭之陣啟動的瞬間,慶帝睜開雙眼。
他轉頭看向正殿的方向,眼裡閃過極深的忌憚。
這股力量太狂暴了,甚至穿透了重重的宮牆,讓佛堂內的燭火都劇烈搖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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