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慶帝獨自一人站立,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現在對李長生,他確實束手無策。
連對方的底牌都摸不透,強行動手只會讓自己吃大虧。
今晚的事已經證實了這一點。
不能再莽撞行事。
慶帝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只能先忍。
閉門修煉。
先突破到天人境。
等真正站在武道最巔峰的時候。
再去跟李長生慢慢算這筆賬。
......
皇宮的聖旨猶如長了翅膀一般,不到半日便傳遍了整個京都。
慶帝下令佈告天下,鑑查院院長陳萍萍行刺君王,罪大惡極。
即日起革除一切職務,全城懸賞通緝。
訊息一齣,朝野上下徹底炸開了鍋。
相府內。
林若甫坐在太師椅上,聽著底下人的彙報,整個人愣在原地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連連搖頭,總覺得這京城的天要塌了。
陳萍萍那是何等人物,對慶帝一直忠心耿耿,怎麼會突然跑去御書房刺殺陛下?
林若甫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他認定這背後肯定有天大的陰郑┏墙酉聛肀赜畜@天變故。
稍有不慎,滿朝文武都要被捲進去。
另一邊,範府。
範建剛端起茶杯,聽到手下急匆匆送來的訊息,手腕一抖,滾燙的茶水險些灑在官服上。
他先是一陣心驚,揮手讓下人退去。
隨後他靜下心來仔細一琢磨,很快便猜到了其中的緣由。
陳萍萍那老黑狗,肯定是查到了當年太平別院的真相,去皇宮找慶帝討公道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範閒快步走進了書房。他這幾天重傷初愈,原本一直待在自己院子裡修養,連門都很少出。
“父親。”
“外面都在傳陳萍萍刺殺陛下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範閒一進門就急匆匆地發問,臉上寫滿了焦急。
範建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隨後把外面的佈告內容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聽完這番話,範閒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心裡頓時懸了起來。
陳萍萍對他極好,處處護著他,如同親生長輩一般。
如今惹出這種抄家滅族的大禍,他哪能不擔心對方的安危。
可稍微冷靜下來後,範閒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昨夜御書房鬧出那麼大的動靜,長生叔可是親自去了皇宮。
以長生哥的能耐和做派,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陳萍萍送死。
“父親。”
範閒壓低聲音,湊近書桌。
“你說陳萍萍現在,會不會正躲在長生叔的定安王府裡?”
範建猛地抬起頭,瞪了他一眼。趕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你這小子膽子越來越肥了。”
“這話你在我面前說說就算了,千萬別在外面走漏半點風聲。”
範建壓著嗓子囑咐。
範閒連連點頭,滿口答應下來。
“這我當然知道。”
“只要他老人家安全就好,其他的我不管。”
想通了這一層,範閒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原本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範建整理了一下官服,站起身來。
他決定親自進宮一趟。
陳萍萍鬧出這麼大動靜,他作為當年的老夥計,總得去探探慶帝的口風。
看看這位陛下接下來到底打算幹什麼。
皇宮,御書房。
裡面剛換上了一批嶄新的桌椅。
慶帝靠在軟榻上,臉色依舊有些蒼白。肩頭上的傷口雖然處理過,但稍微動彈一下還是扯著疼。
範建走進大殿,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禮。
慶帝眯著眼睛看了他一會兒,隨意擺了擺手讓他平身。
“範建,外面的佈告你都看到了吧?”
慶帝主動把話題引到了正事上。
範建低著頭,恭順地應聲。
“微臣看了。”
“微臣實在是不明白,陳院長平時處事穩重,為何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慶帝冷哼了一聲,目光死死盯著範建,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端倪。
“那條老黑狗瘋了。”
“他居然覺得,是朕害死了葉輕眉。”
慶帝故意丟擲這句話,想借機試探一下範建的態度。看看範建有沒有生出異心。
聽到這話,範建立刻裝出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
他猛地抬起頭,連連擺手。
“這怎麼可能!”
“陛下,陳萍萍肯定是老糊塗了,在這裡胡言亂語。”
範建義正辭嚴地拔高了音量,語氣顯得極為激動。
“當年葉輕眉可是陛下最愛的女人,這滿朝文武誰不知道?”
“這世上,只有那種豬狗不如的禽獸,才會狠下心來害死自己最愛的女人。”
“陛下您英明神武,怎麼可能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範建語氣鏗鏘有力,句句都在替慶帝辯解。
可這話聽在慶帝耳朵裡,卻如同生吞了一隻死蒼蠅般難受。
他氣得胸口一陣起伏,牙關緊咬。
範建字字句句都在罵他禽獸不如,偏偏他還發作不得。
要是這會兒動怒發火,豈不等於親口承認了自己就是那個禽獸?
慶帝吃了這個天大的暗虧,心裡堵得十分難受,憋屈到了極點。
他實在不想再看見範建這張臉,煩躁地揮了揮手。
“行了。”
“朕累了,你退下吧。”
範建低著頭,暗暗發笑。
“微臣告退。”
他恭敬地退出御書房,轉身離去時,心裡只覺得暢快無比。
第392章 陳萍萍倒臺!慶帝面見李長生!
另一邊,三皇子府邸。
聽完手下的稟報,三皇子猛地站起身來。
他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起來。
“好!太好了!”
三皇子在大廳裡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狂喜之色。
陳萍萍掌控鑑查院多年,手眼通天,卻一直偏向李長生和範閒。
如今這老傢伙終於倒臺了,李長生無疑失去了一大助力。
連最核心的情報網都被徹底砍斷。
三皇子覺得,這簡直是老天賜給他的絕佳機會。
沒有了鑑查院在暗中掣肘,李長生那邊也是元氣大傷,這下總該輪到他出馬大幹一場了。
他立刻喊來心腹,命人暗中去請朝中那些一直搖擺不定的大臣。
不到半個時辰。
十多位朝廷要員便陸續來到了三皇子府的密室中。
眾人落座後,面面相覷,都不知道三皇子這個時候把他們悄悄叫來有什麼意圖。
戶部的一位官員率先忍不住發問。
“殿下,今天宮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您急召我們前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三皇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故意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各位大人。”
“陳萍萍刺殺父皇一事,你們真以為只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嗎?”
幾個大臣互相看了看,紛紛搖頭。
三皇子放下茶杯,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近眾人。
“陳萍萍背後站著誰,大家心裡都清楚得很。”
“父皇這次對陳萍萍下死手,連鑑查院都不顧了,其實就是一個明確的訊號。”
大臣們聽得豎起了耳朵,連呼吸都放慢了。
三皇子繼續引導著眾人的思路。
“父皇這是要準備對定安王動手了。”
“除掉陳萍萍只是個開胃菜,剪除李長生的羽翼才是父皇的最終目的。”
聽到這話,眾人頓時大驚失色。
好幾個大臣甚至驚得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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